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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边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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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刚同意呢,那边就来消息了,
“司马缸先生,哪个院的?”
许耀回“精神病院的。”
“巧了。”
“你也是?”
“隔壁的。”
由于这个教室地理位置特殊,隐藏在幽深的走廊尽头的某个阴暗角落,校园网总是以要死不死的姿态苟延残喘,许耀决定下线保平安。
见面会结束后,尽管还在八月份的尾巴,许耀还是在出门的时候拉了一下外套领口。
北风那个吹啊,小心肝都得抖三抖。
走廊里很黑,真的是黑!以至于一个黑影扑上来的时候,许耀也只听到了破风声,不是听到了破风声吗,机智少侠许耀耀就往旁边让了让,这不让还好,一让脚下就不知道被啥绊了,接着就是乒乒乓乓的一阵响。
然后黑漆漆的楼道瞬间亮如白昼,于是刚从教室门出来的几十号人就这样看到了华丽地栽在垃圾桶里的人。
那些个相互推搡的人儿们在一个不谋而合的瞬间爆发出了雷霆般的笑声。
那时候许耀心里想,就待桶里算了,反正没人记得他。
但是热心的围观群众怎么可能如此冷血地见死不救呢?!我大师范的优良传统乐于助人就要在这些人手上失传吗?那些个军训期间夜夜铭记朝朝诵读的校训怎么能这样轻易就忘记?
所以在一群人扑上来准备拉他的时候,许耀就已经做好了身败名裂的准备。
相信明天的校园早播的内容会相当精彩。
就在许耀心如死灰准备咬舌自尽的时候,整个世界伴随着女生的尖叫声黑了下来。
安静了。
黑暗中有人拍了拍他的屁股,“嘿,哥们儿,还好吗。”
许耀摸到他伸出的手,然后被一股大力拽起。
趁乱走,必须得趁乱走!这是许耀现在脑子里唯一的想法,于是世界有多大已经不关他的鸟事了,他一样说走就走。
好心拉他起来的人看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又啪地打开走廊的灯。
其实平日里走廊里的灯是开着的,但是有些情侣吧,他们不喜欢树林不喜欢湖边不喜欢公园,就喜欢玩走廊play。所以有些比较僻静的走廊的灯总是会“莫名其妙”地被关掉。
209寝室文艺衬托和逼格担当周明扬正在捣鼓电子琴,忽然门外一阵疾风骤雨般的砸门声吓得他差点走火一掌劈开琴键。
颤颤巍巍打开门,发现门外挂着一只巨大的许氏丧门犬,看到门打开了,许耀二话不说硬是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周明扬被他挤成了一座优美的拱桥,这座拱桥保持着优雅的姿势,静静地看着许耀卷走货架上不知道是谁的的洗澡用品,弯都不打直奔洗澡间。
这他妈是让狗|日了啊?被砸门声吵醒的王博同学睡眼朦胧地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他晃晃脑袋,又缓缓躺下,这一切都是梦,都是梦。
这个澡,许耀永生难忘。
身上的垃圾味时时萦绕鼻间,如此销魂,如此撩人,真真是永生难忘。
师大曾经有这么一个故事在历届学子之间流传,这个故事有一个所有在校园中流传千古的故事都有的共性,那就是它以“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开头。
故事的内容大致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一个女生突然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这条短信的内容像烂俗的骗局,几乎没有人会相信。因此,这位机智的唯物主义女大学生坚定地认为预言并不可信,于是她很快忘了这件事。这一天,她像往常一样走进浴室,把水卡插进卡槽后,水并没有流出来。她觉得很奇怪,就在她疑惑地安静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听到水管里传来呜呜的声音。像一阵阴风吹进管口,又像一个女人在低声呜咽。她开始有些慌了,许久之后,水管里的声音似乎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来越恐怖,那原本就残缺不全的怪调仿佛撕裂得更加严重。这个女生猛然想到那条短信。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惊慌,此时此刻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着短信的内容,她不禁脱口而出:艹踏马,还真停水了啊。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有些感觉你永远不能凭想象去体会。
比如说在自身沫子的时候,突然停水了。
雾气氤氲的浴室里,许耀累积在胸腹中的千言万语汇成一句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话:艹踏马。
杀死腾腾的许耀对准水管一脚横踢过去,但是,踢到一半却停下来了。
算了,踢过去不折腾自己吗。
闻声赶来的周明扬被浴室里的怨气呛得后退三步。
“耀耀你练嗓子呢?我多年的老结石都给你震碎了。”周明扬站外面喊。
许耀:“停水了,寝室谁备水了吗?”
周明扬:“王博那有半瓶酸奶。”
许耀:“那他妈是去年的吧。”
周明扬天真无邪地应到:“嗯。”
许耀:“嗯你个大头鬼啊,快给哥们儿想办法啊!一身沫子呢!”
周明扬:“真么晚了上哪给你弄水去啊。”
许耀:“左邻右舍讨点儿水啊!”
周明扬想了一下说:“行,你等等。”
话音未落,人就跑出去了。
许耀这才发现,没有水他什么都干不了,正愁着呢,隔间门口突然出现一盆水。
许耀:“哟,真么快。”
外面的人说:“趁热洗吧,我刚接的。”
一听声音,许耀发现这货不是周明扬。他从挡板下边往外瞄了一眼,首先是一双脚,白净、秀气但不女气,比大老爷们好看点,比女生的爷们儿点。光着丫子,还冒着热气。再往上看…就不行了,许耀嘴都快快贴地上了。
然后周明扬冲进来了,手里拎着不知道是尿是水的矿泉水瓶,进来就喊:“耀耀耀耀,水来了!”
许耀看着从地上划过来的矿泉水瓶,都不知道野火往哪里烧。
“我靠…这点水老子泡板蓝根都不够用好吗。”
周明扬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一个人,存在感好低的一个人。那人见他看着自己,礼貌地笑了笑,说:“我刚刚就在隔壁洗澡,接了点水,看他没水了就给他递过来了。”
许耀这才想起,是有这么一个人,他赶紧道谢。
“大恩不言谢,有机会来209吃火锅啊。”
那人客气了一下,又说:“用完把盆放门口就好,待会儿我自己来取。”
许耀边说着大恩不言谢又边忙不迭地道谢。
那人走后,周明扬压低声音说:“噫那人是谁,我怎么没见过。”
许耀:“拜托我的大宅男,你没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你就认识隔壁老王吧。”
周明扬扶了扶眼镜,“隔壁老王是谁?”
许耀长叹一口气,“是小明的亲爸爸。”
周明扬:“小明又是谁?”
许耀:“你亲姥姥。”
周明扬终于意识到自己图样图森破。
洗了个不怎么舒爽的澡,许耀心情十分不爽,脑袋上笼罩着的阴霾比沙尘暴裹着pm2.5还浓重。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阴霾还未散去,许耀自带一种生人勿近死魂绕道的气场,一路畅行无阻。一起去的周明扬则被挤得三魂丢了七魄。
点了个馒头套餐,正要蘸酱,许耀脑海里一双白净的脚一晃而过。
许耀自己都愣了一下,是脚像馒头,还是馒头像脚呢…
这么想着,他也不觉得倒胃口,就那一双脚,让他啃两口他估计不会恶心,毕竟看着就赏心悦目,秀色可…呸。
许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啃什么脚啊卧槽,有点儿出息啊,再怎么也得啃脸吧。
说起脸,他还不知道那人长什么样呢,脚长那样,脸会不会是个丑八怪。
于是他不经意问道:“昨天给我递水那人长啥样你看清楚了吗?”
周明扬点点头:“嗯,记住了,长得……”他突然发现,这一瞬间脑袋里突然空白了。
许耀:“嗯?”
周明扬揉揉太阳穴:“噫,不对呀我明明记得…”
周明扬觉得很奇怪,回想昨天的场景,那人的脸清晰可见,但当自己试图用语言描述出来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记得了。
许耀叹了一口气,“算了吧,看看,再这么宅下去你丫连认人都不会了。”
周明扬正要辩解,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盯着那个陌生号码愣了。
陌生又熟悉
陌生是因为没有备注,熟悉是因为烂熟于心。
原来他一直没有换号码,嗯,我也是。
“看啥?你倒是接呀。”许耀看他一脸呆鸟样,自己急得忍不住催。他最听不得电话铃声一直响,跟催命似的。
周明扬似乎回过神来,他划了一下点了拒接。
许耀:“谁呀?”
周明扬:“诈骗的。”
许耀:“诈骗的你丫还看这么久?”
周明扬:“我看别人怎么标记的他。”
许耀:“呆鸟,呸,傻鸟。”
在许耀没有注意的时候,周明扬有一瞬间的失神。
今天一整天没什么课,武协那边要求过去训练。
周明扬回寝室继续死宅,许耀抄近道晃悠到了武学馆。
第一次训练,部长打了一遍完整套路,又教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剩下的就是新成员自由组队,五人一组,以后分小组练习就固定了,各种奖惩都以小组为单位。
周明扬被几个人拉到一起,组员里有两个女生,一个白、瘦、高,另一个黑、瘦、矮,脸上有两朵高原红。拉他的是一个男生,长相严格来说有辱斯文。
另外还有一个男生,和他个头差不多,挺硬朗的。
分好组后大家谈天说地扯牛皮,过了好久,闹哄哄的训练馆渐渐安静下来。
大家意念很明确——快散了吧,都饿着呢。
许耀掏出手机,发现这会儿已经中午了。
走出训练馆,大约是冥冥之中有预感,许耀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树荫下有个人正朝自己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