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殷黎》风清窈

12、眼睛 两个同样可

　　“哈哈哈，要死了要死了，她的手指要被切断了哈哈哈哈——”

　　“不可能的，放弃吧，只要你跪下跟我们大姐□□趾就原谅你！”一群穿着囚衣的女人围成一圈，拍手大笑。

　　女囚们在周六日会被安排在监狱的机械厂里做工，七八个女囚趁着狱警摸鱼的功夫合起伙来欺负新来不久的女囚犯。

　　殷黎梳着齐耳短发，消瘦的脸现出不同寻常的惨白。她一刻不停地摆放着机器上的铁块，而半米外的锋利条形刀正在将铁块切成均匀的形状。找茬的女囚不停地将殷黎的身体向条形刀的位置处推，她的手飞快地动着，似乎在下一刻就会被条形刀切成两半。

　　如此血腥而又触目惊心的游戏，那些女囚却拍手称快，放声大笑。

　　“坚持一下，狱警就快回来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高挑女子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她咬着牙，握成拳的双手微微颤抖。

　　殷黎神经高度紧张，明明是寒冷的冬天却出了一身冷汗。狱警离开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可以了……

　　“老大……不会出事吧？”一个喽啰女囚看着殷黎白皙的手在刀锋边缘随时有被切断的可能，脸色有些不安。为首的女囚肥硕的肉脸颤了颤，一个巴掌将喽啰女囚扇到了地上。

　　喽啰女囚被打得牙齿飞落一颗，哭着缩到了后面不敢说话了。

　　为首的女囚在入狱前就是个无恶不作的惯犯，入狱后更是恶形恶状，拉帮结派地欺负新来的人。她长得肥硕丑恶，普通男人都打不过她，所以狱警对她的恶行也是睁一眼闭一眼。

　　“来不及了，她不可能一次失误都没有……”

　　眼前的情形让女囚们紧张得喘不过气来。没有人相信殷黎能在狱警回来前顶住压力完成工作，大家都在等待着殷黎崩溃大哭，跪下来求女囚老大饶过她，或者惨叫着捂着手指在地上打滚。

　　周围慢慢地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锋利的条形刀发出的沉闷的切割声。

　　此时此刻的殷黎两眼一眨不眨，神情严肃却并不紧张。即便周围的压力打得几乎让人崩溃，她仍旧静静地做着手里的事，心无旁骛。

　　没错，心无旁骛。

　　不到最后决不放弃的坚韧，在压力面前反而能保持极端的专注，这是前世的殷黎在各种痛苦中获得的宝贵财富和经验。

　　殷黎虽然重生回了五岁的稚龄，但前世养成的坚韧和抗压力却仍旧在。她对距离自己额头只有不到一厘米的匕首视而不见，小手在沙漏漏下的前一秒完成了最后一块拼图。

　　神秘人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落在地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神秘人呆呆地望着面前一丝不错的完成拼图，然后抬起头直直地看着殷黎的眼睛，“你赢了。”

　　殷黎皱了皱眉，拿过神秘人喝了大半的水瓶递到同样呆呆模样的童熙宁面前，“喝了。”童熙宁和自己都是身体不经造的小孩，一定要利用每一个机会补充营养。童熙宁乖乖照做，也顾不得上面有别人的口水抱着瓶子咕嘟咕嘟地喝起来。

　　欧阳泰家。

　　在接到电话当天的剩余时间，神秘绑匪都没有任何动静。包括欧阳家在内的三家人十几双眼睛死盯着电话，焦躁的情绪几乎溢满了整个客厅。

　　殷剑庭和几名同事低声讨论着案情的可能性，同时提醒受害者家人注意休息，不要熬坏了身体。

　　“绑匪的目的并非求财，下一步行动难以预测，所有人围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回家休息一下再说。”殷剑庭对眼睛熬得通红的受害者家人们建议道。

　　殷剑庭只有在一开始的有些焦躁情绪，在接到绑匪的电话之后反而平静下来。在办案中带有情绪是警察大忌，如果不能保证理智的头脑，殷剑庭很有可能被同事劝说退出行动，而这是殷剑庭坚决不能忍受的。

　　童老太太年纪大了，熬不了太久，童夫人就安排司机将童家二老先送回童家休息。童曦炔放心不下弟弟，不顾母亲的劝说执意留了下来。朱太太有高血压，受不了刺激，也被劝说着先回家了。

　　欧阳意老爷子一直待在书房里，只有戚叔在身旁陪伴伺候。欧阳泰吩咐方嫂给大家煮些好消化的粥菜，同时安排了几间客房给警察和留下的两家人休息。

　　大家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晚饭，在电话旁围了大半夜才各自回去休息，总算熬到了第二天早晨。

　　而殷黎他们这边，也在废弃仓库里渡过了被绑架的第二夜。

　　神秘人按照之前的许诺，送来了面包和水。朱清龙醒来之后一直呆呆的，还是殷黎强迫着灌了些水，吃了点面包才好一些。他抱着双膝嚎啕大哭，口中不停喃喃着“对不起”，不知道在跟谁说着。

　　殷黎沉默着吃了面包喝了水，然后找了块破塑料布躺了下来。童熙宁看着殷黎淡定地吃着面包，比赛似的将自己那份面包塞进嘴里，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殷黎瞥了他一眼，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要过来吗？”

　　童熙宁年龄太小，仓库里又很冷，若是生病可就麻烦了。童熙宁扭扭捏捏地在殷黎身边躺下，中间还隔了一块空地。殷黎打了个喷嚏，担心自己感冒，一伸手将童熙宁的小胖身子捞进了怀里。童熙宁的小身体肉乎乎的，抱着跟小火炉似的。殷黎满意地舒了口气，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喂。”童熙宁带着温热的呼吸在殷黎的颈间浮动，有些痒。

　　“嗯？”殷黎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字。

　　“我会变得很强大，很强大，强大到比你还要厉害。”

　　“……哦。”关我什么事？殷黎闭上眼睛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童熙宁抬起头，乌幽幽的眸子定定地看着闭着双眼神色安宁的殷黎。我一定会变得很强大，很强大……

　　“快睡吧。”殷黎伸手在童熙宁毛躁的短发上摸了摸，声音低低的柔柔的，仿佛有着某种魔力。童熙宁将胖乎乎的圆脸缓缓贴到殷黎的脸颊旁，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两个同样可爱的稚童，以最信任的姿势拥抱着彼此，在这么黑暗可怕的环境中却露出了无比安宁的睡颜。这就是于凤阳来到仓库里第一眼看到的情景。

　　于凤阳情不自禁地皱了皱眉，而被他牵着的小男孩突然挣开他的手缓缓挪步到了殷黎和童熙宁面前。小男孩脸上带着熊猫面具，显得天真又可爱。

　　“祁连……”

　　“爸爸，就是他的妈妈弄瞎了你的眼睛吗？那我可不可以要他的一只眼睛呢？”

　　于凤阳愣了一下，笑了，“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