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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放假前 憋了这么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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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孙晋再也没在王洛安和周诗彤的面前出现过,据其他的师侄们说,孙晋在当天晚上直接坐长途回他所就读的高中了,而且在短时间之内是不敢回九岚了。
周诗彤花了五分钟心疼了一下孙晋,顺便严厉控诉了自己,并进行了积极的自我批评。
回到九岚山之后,周诗彤的生活还是和以前一样,打扫、做饭、训练,但不一样的是周诗彤比以前认真的多,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战战兢兢、殚精竭虑——废话,要是有一个人一天24个小时虎视眈眈的盯着你的背影,你也得战战兢兢。
没错,王洛安现在连训话都少了许多,绝大多数时间他就这么盯着周诗彤,就好像一头猛虎盯着一只肥美的羔羊,在琢磨从哪里先下嘴比较好一样。因此,最近的周诗彤完成任务的效率比以往高了许多。
尽管如此,她的期末考试成绩依旧惨不忍睹,当然能比期中好得多,期中考试总分加起来不超过20分,这次最起码单科都突破了10分大关!当上学霸不是梦!周诗彤决定今天中午给自己夹道肉菜。
“周诗彤师伯,你今年暑假是回家过还是在山上过?”周诗彤的同桌,一个长相清秀的男生笑着问她。
周诗彤盯着这个男生了好久,可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对于一个患有亚洲脸盲症并且前半个学期都不见人影的美帝来说,这很正常,“嗯......回家,明天就走,我爸爸妈妈回来接我的。”
“哦,这样啊。”男生看起来有些失望,“虽然我们是同桌,但好像都没什么机会说话,我估计你连我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吧。”
“怎么会?”周诗彤趁他不注意瞄了一眼他试卷的姓名那一栏,“你叫余舟嘛,我怎么会不记得。”
男生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我叫佘航。”
“佘航?”
“对,佘航。”
周诗彤尴尬的笑着,“佘航,我记住了。”
“没关系了,我的名字其实挺难认的,叫错也正常。”男生挠了挠后脑勺,然后似乎有些坐立难安,他的手指无意中揉搓着自己的校服衣角,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夏天的太阳很毒,周诗彤一出校门就把自己的校服解了下来系在了腰间,背着没装几本书的书包,蹦蹦跳跳的往燕子坞走。越往上走,风越大,周诗彤虽然热的满身是汗,但每当夏风吹过,她的身上就一阵清凉。
放假就可以回家,回家就意味着不用每周洗自己的衣服还要顺便洗王洛安的衣服——话说他连内裤都要她来洗,回家还意味着不用每天早上一大早起床扫地擦兵器——还要听着主卧传来的哈欠声,回家还意味着不用每天中午拼死拼活的带午餐狂奔半个小时——晚了或是饭凉了还得挨骂,最重要的是回家就不用整天看见王洛安那个家伙了。
可是,为什么有点舍不得了呢?
周诗彤一步一步的跳着台阶,低头数着数。
“故意走那么慢是想要旷掉今天的训练吗?”
王洛安的声音猛的从周诗彤的头顶传来,周诗彤的脖子条件反射的缩了一下,她缓缓地抬头,王洛安穿着一身运动装双手抱胸站在燕子坞大门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其实,我对于怎么收拾你和孙晋琢磨了很久,太轻我不解恨,太重——不好意思,我觉得什么都不算太重。孙晋在山上还挺受女生欢迎的,我记得刘长老的首席大弟子叫宋雨欣的好像是他的头号追求者来着,我已经决定了,这个暑假的野营由孙晋和刘雨欣一组,他一定会好好感谢我的。”
刘长老?那个手底下全是金刚芭比的刘长老?周诗彤咽了一口口水。
“你这个暑假要回家,真是太可惜了,你看不到孙晋师侄的幸福生活了呢。”
“呵呵,好可惜啊,呵呵呵。”孙晋师兄,你好惨啊。
“不过你也不用太可惜了,毕竟我在想怎么报答你也想了很久,想的我是绞尽了脑汁啊,结果一个不注意就期末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来九岚山的第一个学期的期末画上一个完满的感叹号。”王洛安打了个响指指向了一旁,“这是我专门从山底下的大爷借来的道具,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彤摸着下巴,仔细的研究起来。材质嘛,看起来像是木头,样子嘛,有点类似于没有篷子的马车,当然比马车要矮的多,“师父,这是要?”
“游山。”
“游山?”
“拉的不要太快,记住要稳,我手中的水要是洒了,就再来一圈。”王洛安舒舒服服的躺在车上,闭着眼睛,吹着小风,用手机放着小歌,好不惬意。
而周诗彤则累的死去活来的拉着车,她要把这个车拉到山顶!汗从额头上流下,眼泪滴在心中。这是虐待儿童!我要报警!
“你看看你,拉了快一个小时了,结果我一回头就能看见燕子坞那三个大字,怎么说你拜入我门下也有小三个月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啊。”王洛安半眯着眼睛数落到。
“Animals!”周诗彤咬牙切齿。
王洛安也没想真的把周诗彤怎样,见她真的没有力气了,也就见好就收,“行了,我爬都比你快,不用拉了。”
王洛安刚说完,周诗彤就跪坐在了地上。因为正在上坡,周诗彤这么一撒手,拉车竟然开始向后滑,王洛安惊了一下,急急忙忙从车上跳下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才固定住推车。回头看见周诗彤就这么不顾形象的躺在地上,嫌弃的用脚轻轻的踢了踢她的小腿,“你一个女孩子,脏不脏啊。”
“It's not your business.”
“起来。”
“Leave me alone.”
“怎么,消极抵抗啊,你以为我不会说英语吗?”
“Brag.”
“我数到三,再不起来我就动手了。一......三!”
周诗彤眼疾手快地蹦了起来,“二呢?二呢!”
“切。”王洛安翻了个白眼,“休息够了?休息够了就把这车子给我推回去。”
“还推!我都没力气了!”
“你还好意思说,”王洛安指了指推车出发的地方,“你这推了连十米都不到。”
“那......这是一个......上坡路啊,消耗相当于平路的两倍呢。”
“行,就算你两倍,一个多小时就推了20米,你有什么脸累。推去!”
周诗彤怒气冲冲的抓住推车的把手用力一推,推车纹丝不动,再加一个档,推车坚如磐石。
王洛安笑眯眯的踹了一脚车轮上的刹车,车子才开始松动。
周诗彤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王洛安,再再次一个用力......车子倒是动了,但是因为木头车本身就重,再加上车停的位置就是上坡,车子一松开刹车就一溜烟的向下滑,周诗彤拉都拉不住,还被带的向下倒去。
王洛安急急忙忙的抓住了周诗彤的衣服,一阵天旋地转,在周诗彤惊破天迹的尖叫中,她的后脑勺重重的磕在了王洛安的下巴上,王洛安躺在地上,双目呆滞的仰望着天空。
“砰!”这是木推车砸在燕子坞门前的石柱上的声音。
“师父!你没事吧!”周诗彤大声喊叫无果之后,果断上手,开始使劲拍打着王洛安的脸。
王洛安抓住周诗彤的手,面无表情的说,“我是在思考问题,又不是死了。”
“思考什么问题?”
“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在当年九岚山的收徒大会上,我一定清醒并且认真仔细的挑选一个既聪明有懂事,既美貌又努力的徒弟。”
“你慢慢想着吧!”周诗彤抽回自己的手,拍拍自己身上的土准备直接站起来走人。
“站住,”王洛安拉住了她,“往北走,是穆长老的地盘,去请她来一趟。”
“为什么啊?”
“我脚崴了,告诉她带上药酒。”
“......要不要我扶你进去......”
“不用,我还是自己爬进去吧。”
“......哦......”
穆长老的手法粗暴简单,她把跌打酒擦在手上,先是在王洛安的脚踝处揉搓了一阵,然后发力,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嘎嘣”声,穆长老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王洛安疼的满头大汗,眼睛的血丝都快爆出来了,偏偏要装作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还微微的笑了一下,对穆长老客套到,“小穆难得来一次,徒儿啊,去,给你穆师姐泡杯茶来。”
等送走了穆长老,王洛安终于卸下劲儿来,疼的呲牙咧嘴。
周诗彤自觉理亏,乖乖的站在一边。
“你还在这儿干嘛,不去收拾行李?”
“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师父你没事吧?”
“习武之人,这点小意思对我来说连受伤都不算,去干你的事儿吧。”
周诗彤转头,走了两步之后,又跑回来,“师父,你今年在哪儿过暑假啊?”
“山上啊。”
“不回家吗?”
“不回,我还要去野营呢。”
“......那个野营是什么?”
“九岚山的传统,每个学生自己组队,在附近无稽峰上度过七天六夜。师父们会提前在山上放置一些东西,七天结束后所有人回到出发点,谁找到的东西多谁就获胜。”
“哦。听起来挺好玩的。”
“等你真正去就不会这么觉得了。”王洛安在自己的脑海里构想出了孙晋和宋雨欣互动的场景,不由暗爽。“不过,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周诗彤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房门,呈“大”字形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明天就要回家了。
周诗彤有些叹息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