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话变奏曲（网王同人）》聆雪听霜

7、chapter 7 被时间所抚

　　坐在高级轿车里，叶诺把视线从外面飞逝的景色上拉了回来，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问我关于迹部景吾的事？还笑得一脸诡异？”
　　海音寺讱愣了一下，然后哭笑不得，额上降下几排黑线，什么叫笑得一脸诡异？他哪有！轻咳几声，“只是听说过迹部家的继承人行事风格和个性有些特立独行……”
　　话说未说得太明白，但叶诺却已经了然他话中的意思了。想想迹部景吾昨晚妖孽的表现，还有以前看网王动漫里夸张的性格，叶诺虽然自认为自己的神经已经非常的强韧了，但还是忍不住寒了一下。
　　“你怎么打算的？”突然，海音寺讱开口问道。
　　“嗯？”叶诺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一方面。
　　“婚约。”海音寺讱合上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看着叶诺，一脸的云淡风清，好象两人谈论的不是海音寺与迹部家的婚约，而是今天的天气，“我不相信你会乖乖的听爷爷的话。”
　　“呃……”叶诺一时语塞，否认还是承认，这是个问题。
　　海音寺讱转头看向窗外的车来车往，虽然微笑着，但却让叶诺有一种很落寞的感觉。
　　他说：“初冬，你知不知道，我曾经恨过你和妈妈。”
　　“每当我看见爸在夜晚孤零零地看着唯一一张全家福发呆，每当我被迫作为海音寺本家唯一继承人不得不接受各种各样精英教育的时候，我真的很恨妈，为什么她当年能走得毫不犹豫，留下孤零零的爸爸，我也恨你，为什么妈妈当年选择带走你，却留下了我……”
　　叶诺沉默了一会儿，对于海音寺讱的这种心情，她想，她能够体会。比起前世的自己来说，海音寺至少还有人真正的疼爱她，而自己，无论是在前世还是今生，感觉像是多余的。不过她却不恨了，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她自己爱着自己，只是这样，便已经足够了。
　　“不是这样的。”叶诺轻声地开了口。
　　海音寺讱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
　　叶诺第一次很用认真的态度面对海音寺讱，算是自己哥哥的人，“妈不是故意不带走你的。”听见海音寺讱的话，回想起在英国时候的事情，很多事情忽然间都想明白了，或许真的是旁观者清吧。
　　“你也知道，海音寺家本家只有你一个人可以继承了，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爷爷都会逼迫妈妈让出你的抚养权的。就算我只是一个在海音寺家不受重视的女生，海音寺家不也以防万一地让母亲立下字据如果她出了意外我必须得回到海音寺家么？”叶诺笑了笑，“你不会‘亲情’这种东西还存在于海音寺家吧？”
　　“我知道。”海音寺讱看着叶诺，一脸平静，“当我长大一点后，就明白这一点了。”
　　“可是还有你所不知道的。”叶诺打断了他的话，“你或许不知道，我和妈在英国的生活。一年里面，我和妈相处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常常是回来一两天，然后又离开了。她似乎总是很忙，我原先是这样以为的，可是每次一回来，看见我的时候，她的表情总是很奇怪，欣慰里面又带着点悲伤。现在，我想我明白了，她是在对你感到愧疚吧。她真的是一个很好的母亲，无论身在哪里，都会常常打电话回家，可是，她宁愿在外面，也不愿意回家面对我，就是因为我会让她想起，还有一个被她放弃的孩子在遥远的太平洋彼岸。虽然她也是身不由己。”
　　海音寺讱愣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露出个暖如冬阳的笑容，“谢谢你，初冬。其实你知道吗？妈和爸很相爱的。当初离婚，就是因为爸爸不忍心让妈再呆在海音寺家忍受来自海音寺家族的压力，想成全妈的理想。而妈离开这么多年，爸一直顶着爷爷的压力没有再娶，因为即使相隔的再遥远，两人的心意也是相通的吧。”
　　叶诺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或许吧。”
　　“你真是不解风情，初冬。”
　　叶诺翻了翻白眼，没再说话，整个车厢里又沉静了下来。看看现在海音寺信义说到母亲的时候，那样的眼神仍旧是轻视的。所以她能够想象，在母亲还在海音寺家族里，所要承受的，肯定比现在更难堪数倍。无论是出生在这样的家族还是生活在这样的家族，便注定了会放弃一些东西，受到一些伤害。不仅仅是现在的海音寺讱，就连真正的海音寺初冬，以及父亲和母亲，每个人都受过伤。夫妻分离，子女不能相聚，这些伤痕一道道，都刻在了每一个人的心灵深处。虽然漫长的时间让这些伤痕不再汩汩流血，但那些留在心上的伤痕，或许是永远都不会消退的记号。
　　当车子到达立海大附属高中的时候，叶诺觉得，自己与海音寺讱的关系通过互揭伤口，似乎又亲密了一点。有点像是真正的兄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