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是个小公举》阿夕子

2、眼熟

　　林云堔闭上眼刚觉得意识有些模糊，朦胧中听见救护车那喳喳呼呼的声音，紧接着从车里下来几个人提着担架，麻利得把林云堔一收拾放上担架准备送车里，林云堔没忘抬上担架装模作样叫了几声，一脸痛苦抓紧了刚才还怀疑他是不是碰瓷的少女，欲语还休只能用肢体以及表情表达，拉着她一起上了救护车。

　　“好，你放心，我不走，我陪着你。”

　　肇事者出乎意料地冷静，甚至目前是在安抚生怕她离开的林云堔。

　　林云堔没说话，心口是有那么一暖，手握得更紧了。

　　倒是一旁的救护员大叔看不下去了，嚷嚷着“我们童医生不是那种人，我看你这人是不是想吃童医生豆腐啊？”林云堔大概是被戳中了小心思，脸上有那么点意味不明的红晕，干脆别过脸闭眼装睡，久而久之还真有点困，迷迷糊糊听到那大叔又在说什么“小言啊这种人我见过多了一看就是碰瓷的，电话里不是叫你先拍拍现场……”

　　林云堔心里嘀咕原来是你这家伙说碰瓷毁我形象。又想起来之前大叔叫她“童医生”，那合起来名字叫童言？

　　林云堔闭着眼嘴角弯了一下。

　　林云堔是被大叔给摇醒的，下车前大叔瞥见手还牵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有点威胁意味地说“别看童医生看起来小就欺负人家！”

　　林云堔在商场摸爬滚打什么没见过，这点算什么，林云堔没回他还别过脸煞有其事喊了几声疼。

　　童言架着他，说要先去拍个片安慰他之类的话，林云堔其实是个软硬不吃的人，偏偏童言细声软语倒是很受用，也不管她那表情就差要慈爱地抚摸他的头。
　　林云堔垂着头猜她是儿科医生，跟着她拍完片坐在外面等着，童言有事儿先过去，估计是交钱之类的事儿，他一个人琢磨着接下来的打算。

　　旁边的几个护士在切切私语，他隐约听到些。

　　“就那边的小卷毛？

　　“对的，哎在医院这种事见多了没想到医生会碰上。”

　　“会不会等会儿闹得警察来啊……”

　　“啧啧不会吧，童医生咋会碰到这样的人。”

　　“哎难道你们不觉得那小卷毛有点眼熟？”

　　“对哦对哦还真有点眼熟！哈哈哈哈哈像那个……”

　　“不是啦我是说像……”

　　林云堔自然卷，他其实不大喜欢自己这头卷毛，总给人偏向可爱的形象，小时候这一头卷毛没少给一群七大姨八大姑地蹂躏，尤其是他三姨，小时候一见面就揉他头发都成他童年阴影了，一大把年纪还有颗十八岁少女的心，他大了个子高她够不到，可她现在是却改成一见面就说“小云啊你和我家六六一样卷毛哎”，一家子都是那性格，周围长辈都哈哈大笑，林云堔只好一个人尴尬。六六是她三姨养的一只泰迪，胖得都快走不动路的那种，能养胖成这样也是蛮不容易的。

　　平时用发胶掩盖卷毛，今天洗了头卷毛正肆意妄为呢，不过看上去倒也年轻了好几岁，恩……有点可爱学弟那种感觉。

　　林云堔竖起耳朵等着听像谁，却被过来的童言打断。

　　“你在干嘛？”

　　童言过来，手里拿了瓶活络油，叫林云堔别过脸面朝着他。

　　“你……你想干嘛？”

　　林云堔有些惊慌地反问她，她往手指抹了点活络油，凑过来手伸向他的脸。

　　“别动。”童言另一只手捏住他的脸，“涂药，你鼻梁那边青了，还有右脸颊。”怕他担心又加了句，“放心，不破相。”

　　林云堔沉默了几秒，脸被她捏住不大好说话，他含含糊糊吐出几个字：“破相你负责么？”

　　童言嘴角动了动，有点笑的趋势，顺着他的话，手指点了点鼻尖，“当然。”

　　“那我还是破相好了。”

　　指尖划过鼻梁怪舒服的，虽然有活络油的味道但近距离还是问得到她身上类似于奶香的味道。童言听他回答心一跳，耳朵有点不自然泛红。林云堔额前几缕卷毛不听话垂在眼前，弄得他不自觉地眨眼睛，嘴里还在继续说：“这样我就不会被说碰瓷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
　　童言心里怪自己又丑人多作怪想太多，有些慌乱地松开了捏他脸的手，与他拉开了距离，“擦好了。”

　　林云堔这边只感觉下巴两侧一松，往上吹了吹挡眼睛的卷毛，模样像个小孩子。
　　“我怎么感觉脸颊那边还没擦？”

　　“噗。”
　　童言终于忍不住笑了，林云堔第一次看到她笑，她笑起来眼睛一弯，格外好看，虽不知发生了什么，林云堔心情也咧咧嘴。

　　“不好意思，你让我想起……”童言稍微恢复正常，“……算了还是不说比较好，说了你不高兴。”

　　林云堔眉毛一挑，心里隐约猜到什么，咽了口口水让童言说，不说才让他难受。

　　“你别不高兴啊。”童言在想如何委婉一些，“我们院长的夫人养了条泰迪，和你一样，卷毛。”

　　林云堔心里“咯噔”一声。

　　童言见他脸色不好以为他生气了，刚准备开口道歉哄哄他，林云堔先一脸生无可恋问她：“院长夫人……是不是姓魏？”

　　“恩？是啊，挺有活力的。”

　　“她养的泰迪是不是胖得走不动路？”

　　“对的，胖乎乎蛮可爱的。”

　　“……我们转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