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漫漫 前路漫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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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我所欲也，熊掌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鱼而取熊掌者也。
苍茫无际的原野上，一白衣男子正骑着一匹黑马奔腾而过，细细看去那男子约摸将近三十，剑眉星眸，犹如深潭一样的瞳孔也着实让人猜不透，看不懂那隐藏在深处的玄密，他长发如墨，仅用一条白带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柄长剑，全身散发着漠然冷淡的气质。
不料，出城并未多远，白衣男子便停了下来。
他的面前，有一妙龄少女，那少女约摸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着月白绉裙，裙摆、袖间、衣领处都用金丝线绣有祥云图案，乌黑飘逸的长发用那一条白色的丝带绾起，鬓角配饰着嵌花垂珠发链，偶尔有那么一两颗圆滚滚的珠子垂了下来，竟然更添了一份亦真亦幻的美，她的手上戴着一双白色精致手套，腕处着一个碧绿色的玉镯子，温润的和田玉散发出一种不言的光辉。
这样一身素雅而不失华贵的服装，穿在少女的身上尽显大气质美之感，宛若天仙。
像是刻意躲避阳光一样，少女头戴垂着白纱的斗笠，将那面纱轻轻掀起，这才使得白衣男子看清楚她的容颜。眉眼弯若皎月，眸光宛若碧波，肤如凝脂，虽说不上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但也绝对是天生丽质的佳人。
少女立于他的面前，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带着浅浅的笑意，显然是早就等候于此。
白衣男子微微蹩眉，却是无言，气氛渐渐凝结下来，沉默了半响，终究是少女先开了口：“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心意已决，阿晓不必多言！”白衣男子倒是从容不迫，看着少女，继续用低沉缓慢的嗓音说道：“可是陛下派你来的？”
若真是这个结果，那他也就唯有与她一战……
白衣男子握了握手中的利剑，意外的有了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他一定要离开，但他也绝对不愿伤害到眼前的少女。
出乎意料的，少女摇了摇头，再次抬起头看向他的时候，目光里是他永远也猜不透的深意，她说：“秦王并不知你离开了咸阳，否则也不会只有我一人前来，我来是想要和你做一笔交易！”
白衣男子听后，微愣了一下，这才回想起这个年轻女子在咸阳的工作是什么，当下询问道：“什么交易？”
帝国国师陌世，这便是她的身份。
她处在绝顶的高峰，深受秦王的器重。陌世不过是对她的一个称谓，她的名字，知道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幸好，他知道她的名字——白晓，是那寥寥几人中的之一，但对她的了解，也仅限于知道她的名字……
帝国国师，所做的也不过是占卜吉凶，夜观天象，懂得八卦阴阳，替帝国化解危机。国师都只是空架子，职高权低，说白了也不过是帝王统治国家的一个手段。而她却是真真实实的替秦国化解危机。
她手里掌握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有着最准确无误的情报——这才是嬴政所看中的，只是她的性格古怪，把所有事情都看成交易，连嬴政想要得到情报也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与她相识多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要与他做交易。
少女勾起嘴角，轻启薄唇，用温和的嗓音说着，话音刚落，白衣男子便皱着眉头询问……
语终，少女盈盈一笑，伸手撩下白纱，再次问道：“怎么样？聂大哥，同不同意这场交易？”
“……”白衣男子沉默了半响，终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这场交易。
“你尽管去吧！那边有我的人接应你，会给你正确的路程。”少女让出了一条道，看着白衣男子扬长而去，轻声道：“前路漫漫，望君珍重！”
白衣男子渐渐离去，渐行渐远形成一道渺茫的虚影，少女却再也忍受不住，伸手掩嘴，猛烈的咳嗽起来。
……
少女伸出手来，只见如雪般的手套上已沾染了斑斑血污。
——以她现在的状态，竟然还能吐出鲜血……果然是快到极限了吗？
“汝当真值？”一阵风突然刮起，少女所骑的马边突然出现了一黄衣女子。
那女子媚态横生，眉眼如画，只是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占据了整片风光，看着她，脑海里竟只剩下了一句:
北方有佳人，遗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这种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她将染了血迹的白色手套丢到一边的杂草里，从怀里掏出一双手套从新戴上，不慌不忙，从容不迫的回答着她。
“哦？”黄衣女子双手环胸，轻挑秀眉，戏谑的说：“汝本可重生，却为一介俗人弃之，汝所做一切，他可知晓一二？”
“他为什么要知道呢？”少女轻笑，说道：“只要我不说，你不说，他又怎么会知道呢？”
“早晚会知！”黄衣女子眉头轻皱，语气很不赞同的说道:“汝知，再往衡山郡，吾之力难至，恐汝险将近。”
“……”她沉默着，并未说话。
黄衣女子见她不为所动，便轻皱着眉，继续劝道:“今道士向郡而聚，彼时，道士皆满于郡，汝去无异自投死路！”
“……我明白！”少女抬起头来，坚定的看着黄衣女子，一字一句的说:“无论龙潭虎穴，无论粉身碎骨，我都必须去！”
“……”似乎被她的坚持所触动，黄衣女子微微愣神，身形渐渐消散，最终只见她摇头叹息道：“白晓，汝可谓痴儿！”
黄衣女子消失后，红衣女子这才失神的喃喃说道:“过了这么些年，我终于找到他，为何不帮他完成他的心愿……痴儿痴儿，曾经他为了我……是我欠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漫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