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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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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到了第二年的春天。(1929年)
这时的佩云已有18岁,在那个年代,已算是大龄青年了,再不婚嫁,就要被人嘲笑了。于是,张家夫妇忙着张罗着她的婚事。
其实,在几年前,她已与孙家订了亲。男方是大户,和张家也是门当户对。男的叫孙有财,是他家唯一的男丁,本来男方想早把婚结了。但因君桦没有结婚,作妹妹的不能提前,只好拖着,最主要的是江秀英一直不喜欢孙有财,认为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怕女儿嫁去后受委屈,但也不好退婚,只是找理由一拖再拖,为此,两家关系一度紧张。现在君桦已结婚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同意了,但心里为女儿担心不已。
结婚的那天,天还算晴朗,这对江秀英来说,好歹有点安慰。当地婚嫁最忌讳雨雪天。这样看来,老天爷还算怜惜佩云。
佩云梳洗罢,穿上新娘嫁妆,等着迎亲。母亲在千叮咛万嘱咐,告诉她,婆家不同与娘家,凡事要忍让,要察言观色,孝敬公婆,佩云一一点头答应。母亲想了想,又说,千万受气别憋在心里,回来给娘说,娘替你做主。说着说着,突然哑然一笑,这可能吗?她知道佩云这丫头性子,木纳,老实,有话说不出,嫁给象孙有财那种纨绔子弟,有什么幸福可言。可有什么法子呢?不由的泪落下来了,佩云一见,也哭了。
张伯豪在一旁看着,眉头紧皱,很不耐烦,嘴里嘟囔着:“嫁女儿,又不是买女儿,怎么搞的生死离别似的,晦气。”江秀英一听,火就上来了,“还不是因为你吗?”
“这与我什么关系,是嫁女儿,又不是娶媳妇?”
在一旁的少云,本来装出很高兴的样子,一听这话,立即暗淡下来,心酸楚起来,眼泪忍不住流下来,连忙侧过身来擦了擦,这一切,流云看在眼里,伸出手握着她的手,少云回过头,冲她凄惨的笑了笑。
“这不是你定的亲事吗?”
“对,但当时你也同意了。”
母亲哑口无言,这是事实,但她仍然恨恨的说:“哼,当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听你的话,答应这门亲事,把我丫头给害了."
“现在不是还没出事吗?"父亲悻悻的低声说,"竟瞎想."
"好啊,张伯豪,你这挨千刀的,竟盼着女儿出事,你还是不是人啊."
"哎,我真他妈的里外不是人啊."张伯豪生气的嘟囔着。想到去年孙家来下聘礼时,亲家那责怪的话,那火还没发泄呢,现在到好,又被老婆这一顿臭骂,堵的更难受了。
这时,佩云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求助的看着嫂子和妹妹,希望她们能说句话缓解一下。少云很为难,但还是轻声对江秀英说:“别吵了,今天可是佩云的大喜日子,这样总不太好吧。”
听到这里,江秀英斜着眼睛看了看丈夫,哼了一声。张伯豪也不甘示弱的哼了一声。虽然两个人还不说话,但气氛比以前缓解了好多。于是,佩云松了口气。
接着,花轿来了,迎娶新媳妇的时间到了,外面已热闹非凡,放鞭的、敲鼓的、打锣的,还有许多看热闹的。
于是,佩云在亲人的祝福和母亲的担心下,盖上了红盖头,坐上花轿走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迎亲队,江秀英伫立在那里,眼睛里含着泪,嘴里说着:“丫头,好自为知罢,母亲也只能祝福你了,以后还要靠你自己。”流云依靠在母亲身旁,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伤心,突然母亲蹲下来,紧紧抱着她,哭了。流云傻乎乎的看着她,只觉的她抱的好紧,自己都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