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我不会丢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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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炽热的火焰灼烧，天空被赤色的火炎和青色的光芒一分为二，巍峨壮观的两把瑰丽巨剑高高悬挂在空中熠熠闪光。
象征王的存在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以及在对立的正义下所集结的氏族们。
为了自己侍奉的王战斗，就算伤痕满满也被认为是荣耀，斗争从未停止过。
只要他们所侍奉的不是同一个王。
“速度真慢，连身高都和小鬼一样啊，mi↗sa→ki↗↘↗”
“我不是说过不要随便叫我的名字吗！话说谁是小鬼啊，混蛋猴子！！！”
侧身避过接踵而来的棒球棍，出鞘的配件狠狠地刺出与其碰撞，摩擦出迸溅的火花，赤色火焰与青色光芒交织在一起，灼热得空气都扭曲颤栗。
不知是哪边先收了力，足下一个踉跄向前方倒去。
“喂！唔！”
温热的触感转瞬即逝。
让人不爽却甘之如饴的味道。
♂♂
这里是死后的世界。
伏见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了一点。
这里没有王，没有氏族……
——也没有美咲。
♂♂
“猿比古，你已经一动不动十五天了，快出来啊。”
声音的主人是十八岁的八田美咲，此时他正一脸无奈又理所当然地推搡着小阁楼榻榻米上快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的伏见。
自从那天不知道联想到什么之后，伏见就一蹶不振极为反常地躲到小阁楼里用被子把自己闷得死死的，维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伏见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正因为清楚才更加无力。
又有谁能改变自己的死亡呢。
伏见不害怕死亡，但伏见害怕这个世界。
——这个没有八田美咲的世界。
“猿比古……”八田不知多少次无力又苦涩的叫唤透过单薄的被子传了过来，固执了十五天的伏见终于动了动。
“美咲……”
“啊！猿比古，你能振作起来真是太好了！”光是听着声音就能想象到的欣喜。
“……这是我想要的世界吧。”
“没错啊！”八田不知道伏见想说什么，但这不妨碍他的回答而且这件事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伏见就应该清清楚楚。
“那么……我想要怎样都可以吗。”
“当然了！因为这是猿比古的世界啊！我是因为猿比古才存在的！”
伏见终于有了反应，他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阴郁和脆弱。
“那如果把你变成其他的模样呢。”
“应该可以吧……”八田不太确定，变成其他模样这种事是他从未想过的。这幅样子是自他存在就与之相伴的，是伏见最喜欢最割舍不下的，不过……“只要是猿比古想要的。”
但八田还是没能猜中伏见的想法，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只要伏见不开口他就永远不明白。
“那么……”伏见在痛苦挣扎，就像陷入沼泽的遇难者死死攥紧最后一根稻草，只要八田一句话，他就能重获新生亦或是万劫不复，“……变成美咲。”
无言的静默，暴风雨前的宁静。
良久，十五岁的八田才面露苦涩缓缓开口：“那是不可能的啊。”他看到伏见眼里的光亮湮没下去，浑身的阴沉和压抑即将爆发，“猿比古说的是未来的我吧，但那是不可能的啊。”
八田试图将措辞说得委婉些，但他一点也不擅长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最后只好实实在在地将事实再次说出来：“因为猿比古……你已经死了啊。”
“砰”的一声，八田被压倒在地，脑袋和地板发生剧烈碰撞，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眼前的伏见显然已经崩溃到极限。
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或青或赤的力量，伏见只是徒手将八田按倒，对着那张又爱又恨的脸，狠狠掐住了八田的脖子，用力到指节作响。
“我知道啊！这种事情我也知道啊！”
就算是伏见也知道这种要求无理取闹也不可能实现。但他又能怎样呢？难道让他就此从美咲的世界退出吗，连一丝恨意都得不到吗？！开什么玩笑！！！
“我才不要被他丢下啊！！！”
“猿比古……”八田露出了相当受伤的表情，在伏见放送力道的时候伸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身来。八田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流下来，一只手轻轻拍打伏见的脊背像是小时候老妈安慰做恶梦的他一样，口吻满满的抚慰和心疼，“我啊，是不会丢下猿比古的。”
狭小的房间宛如镜像般裂开碎成无数参差不齐的荧光碎片。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伴你的。”
不断有咔擦咔擦玻璃破碎和掉落消失的声音，八田却把这当作理所当然的一样忽视掉，不停对伏见诉说他的感受，试图缓解他的不安，哪怕他本身不善言辞。
但伏见却察觉到了异样，他抬头惊愕地看着这个世界的剥离分解，听到十五岁的八田松了一口气却又异常失落的声音。
“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伏见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露出了灿烂的笑靥，就像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样。
“今天是第四十九天，如果猿比古再不发现就真的回不去了啊，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明明替伏见高兴却无法露出真心的笑容，就像明明是他最喜欢猿比古却无论如何都比不上未来的他一样。放弃了一般，八田收拢嘴角将脸颊埋进伏见的胸膛：“最后还是比不过未来的我啊。可恶，真不甘心啊。”
明明本来可以永远在一起的。
伏见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怀里的八田已经从他身下爬了出来坐直身体在他额上印了最后一个吻，这是八田第一次亲吻伏见的额头，带着满足和遗憾，自豪又不甘委屈地抱怨道：“干嘛这么喜欢我啊。”
伏见睁大眼睛，看着无数光束将这个世界刺穿，斑驳的光辉填满眼帘。刺眼的光芒照拂下，眼帘里与光亮融为一体的十八岁的八田笑得毫无阴霾，一如最初的模样。
“回去以后和未来的我好好和好吧，说话直接一点啦，因为我是个笨蛋嘛。”
被光束包围逐渐脱离死后世界的伏见明白了什么，捂住了脸温柔地低笑道：“啊啊，真是个笨蛋啊。”
十五岁的美咲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八田美咲最喜欢伏见猿比古了。”
伏见笑得一脸无奈：“呵，笨蛋。”
梦该醒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