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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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老夫人、上官玄诚，还有在床上发嗲哭泣的绯纓，等着我的“驾临”。
“婆婆，儿媳有礼，不知传儿媳来所为何事？”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是狠狠的一个巴掌，那个痛啊——打我的正是上官玄诚，台头间便是他的怒目。
“放肆！逆子!”老夫人阻止的是否也太慢了?大概离老年痴呆症不远了,现在我的头已经撞上门柱,鲜血那个流啊,墨莲想为我止血却被我拦住.
很奇怪,我竟没哭,而是漠然地站在原处,等待好戏的来临.老夫人刀挺解气地帮我在绯纓脸上抽了一把，她的指甲可是足以毁容的，活该你动机不纯，如果再给上官玄诚也来一下就更完美了！
“娘，绯纓是无辜的，您怎么能——”
“为娘在教训这贱人，你还想也给娘一巴掌？！”
“孩儿不敢。”
老夫人的力气真不是盖得，硬生生将绯纓从床上拖到地上，像是要为我做主（其实不过是一场原本就要上演的戏码，只是时间早晚）。
“婆婆，别伤了身体，儿媳不碍事的。全是儿媳的错，让相公休了我吧！”要演哭情戏，哪能少了我？
“老夫人，明明是她将奴家推倒的！”你就装吧，下面有你哭的。
“她是凶手！她是凶手！”绯夫人不断在上官玄诚的怀里哭诉我的罪行。
“婆婆，奴家也算是上官家的儿媳啊！这贱人杀得可是您的孙子，为何您还偏心于她？”
“谁许你叫老身‘婆婆’的？！来人回府将这贱人关进地牢里！没我的吩咐，谁都别想放她出来！”明白这是说给她儿子听的。
“婆婆，放过她吧。一个女人一生都无法生育，对她来说，已经够了。”吃惊吧，绯纓，从你嫁入府中，你辨别老妇人计算在内，这次你是压错宝了。
“不可能！不可能！哈——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你知道墨莲每天都会给我煎药，所以你把麝香放在我喝的药里。”趴在她耳边，轻声接着说：“真对不住，你我不一样。你不知道，我的那些药只是用来浇花。而老夫人给你下的药，是在你过门当天的‘合欢酒’里。如果不是你有害人之心，也不会到这一步，怪只怪你太贪心了。”
“竟有此事！善柔，你受苦了。”
“得到或失去，对儿媳来说，没有什么区别，只求婆婆为相公另寻贤妻。”
“儿媳何意？！果真吃了那药？”
“是。”
“你回厢房休息吧。”等的就是这句话，立马冲出房门，回去偷着乐去！
墨莲的脸色阴着，一旁的律隆烈也好不到哪里去，好像我欠了他们几百两银子似的。
“我又没事，不用担心，可怜我头破血流，差点就死翘翘！”
“那绯夫人说得是真的？”
“假作真时真亦假，欲说有时有还无。这些真真假假的事，谁又能分得清楚？”不理会他，“墨莲，我想离开，隐居一辈子，你说好吗？”
“小姐——墨莲伺候您，小姐去哪奴婢就去哪，永远不离开。”
“只要能拿到休书，我们便可以正大光明地离开，去江南、大漠，天涯海角，任我行……”咦？！律隆烈去哪儿了？
每天大夫都会上门为我施针、开药方，知我所谓的“不育之症”。老夫人不晓得这些大夫都是我被买通，每天不过是做做样子。上官玄诚自那日后没有再出现过，听墨莲说，他会军营了，而绯纓似乎也发疯了。
“墨莲，将帘子放下了吧，太阳照得我舒服。”
“是，小姐。大夫交代的药也该煎好了，奴婢这会儿去端来。”
“加冰糖，我怕苦。”没有自由的日子是没法过下去了，成天像是被软禁般。
帘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认不出是谁？珠帘抚起的声音，赶紧带上面纱，那人刚好“飞”到榻前。
“律隆烈，你怎么来了？”他手中的应该是古琴，来“有情”会友？这么个物件，也不嫌累！
“有兴趣吗？”他问道。
“但凡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从不弹古琴，你把它带来，有点浪费哦！”
“真有点浪费。”
“可我不介意，你为弹一曲。不知你赏不赏脸？”
“荣幸之至。”他的手指可不像弹琴的手，那常年拉弓、射箭的痕迹和爹的手一样。
“你有练武，而且还经常在马背上生活，难道你家是经营牧业的，还是你和上官玄诚一样？”
“你也不是平常人家的千金小姐。”
“还‘小姐’，都‘夫人’了，哪能再装嫩！倒是你，为什么可以自由来去这墙里墙外，和‘我’一样，是用飞得？”
“独自一人，习惯了。”答非所问。
“你会画画吗？帮我画一幅画。”
“画什么？”
“三个人。”
他的速度很快，按着我的描述，竟真的画下了。那是一幅“全家福”有我和爸爸妈妈，唯一不符事实的是——画上的人穿的是古装。
“他们是谁？”
“这很重要吗？”
“……”
“最亲最亲的家人，那是我‘放’心的地方，永远都忘不了。”
“你的话总很奇怪。”
“总之，谢谢你的画，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为你弹琴一曲。
“你不是——”取出出嫁前定制的古筝（实在不会九根的，21根刚刚好）。
“好繁杂的琴。”抚上古筝的弦，无意拨动到其中的暗格，里面藏着我拟写的“休书”，只差让上官玄诚画押。
关上暗格，“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我帮你呢？”
“帮我？！你该不会想装成我的‘奸夫’？那可不行！除非我死了！你妄想！”
“……”
“我明白了！装死？！”高兴地搂住她，还不知道亲了他几下，这样失仪的样子，怎么就被墨莲看见了！
律隆烈咋就又没影了？只听墨莲打翻药，大叫，哭——一连串连续的动作，她是怎么做到的。
“放我出去！水善柔，我要你死！不得好死！死！孩子，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啊——”打开地牢的大门，一股腐烂的气味伴随着凄厉的喊叫声，真是让人不寒而栗。绯纓发狂般地在木栅栏上撞击、吼叫、咒骂，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却定住了，她在害怕，蜷缩躲在角落里，呆呆盯着我。
“你不必怕我，今日我便放你出去。”
“你不会那么好心。”
“我不过是把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还给你，难道你不想要？”
“你恨不得我去死！”
“那是你的想法。如果我说:’我命不久矣’,你信吗?”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绯纓,你爱他(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可我不爱他,对我而言,他只是你的丈夫,谁也抢不走,你太心急了,你没有想过会有什么结局吗?人要自爱,你同一样,无关身份、出身，可不要看轻自己，嫉妒毁了你。当日老妇人将要送去你那儿时我已将药换下，药性只会让你暂时不育，以后墨莲自会给你解药。记住今后要好好善待自己和身边的人，只要你是真心改过，他自然会原谅你。老夫人抱孙心切，好好表现，她自会明白。”
“为什么？”
“世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反正我不会害你，怕什么？你我最大的不同，是对生活的追求，你认为我是千金小姐，就不懂外面的世界可比这院子里开阔得多吗？你的出身上官玄诚从未介意过（绯纓出身勾栏），不然也不会以让你过门作为与我成亲的条件，世事难料，不是吗？我们不用总讨厌对方，在老夫人面前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做什么傻事！我一买通看守的人，你要走也可以，或是留下来等待。”
“保护自己？”
“他之于你是真心。”
“你怎会知道？”
“自成亲以来，他从未进过我的房，甚至没有见过面纱下的我。”
“你——”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我摘下面纱的脸，随她现在在想什么，一切都不重要了。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如果我附身的身体是另一种身份，我会怎样，也会为了地位、权力、金钱而忘了自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