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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18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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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长相狰狞的魔域男人同时转过身来,珞樱和男孩之间的空隙使两人目光直直地互对。男孩的除了衣服有些泥土外,脸上已没有了方才打斗的灰污,估计是洗过了。长得清丽,生得俊俏,只是眼睛中一直潜伏的凌傲跟他的年纪不大搭调。
“哈哈,又来一个,今个赚大了。”其中一个壮年男人猥亵地狞笑。他穿着铮亮发光的皮质紧裤,上衣为同料皮质,只是半敞着,露出健壮的胸肌,胸前刺着藏青色骷髅图纹。
另一个完全赤裸上身的男人逼近珞樱,不干净的手想要捏玩珞樱的颊腮,没料被珞樱干脆地打断了他的不轨举动。
“妈的,这小窑门儿不识抬举。”男人啐吐一口骂道。同时双手想制挟住珞樱的肩胛骨。珞樱心中暗念咒语,男人嚎叫一声一个跟头栽到地上。“他妈的,这窑子会法。”
“哈哈,老三你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一个站在一旁没多大动静的男人挖着牙齿嗤笑。被摔到地的男人转过头瞪了他一眼,站起来一时不稳带着踉跄了几步。
“竟敢跟老子们干,”另外一个男人使出魔禁令想酥软珞樱的骨骼,让他动弹不得以便乖乖顺从,可哪料他对珞樱来说太嫩了,还没出手就被珞樱劈断了筋。
“嗷——”男人惨叫着,“妈的,撤,这窑子有一手。”
“放过他,然后滚。”珞樱的六个字劲厉地脱口而出。这利落的言行把他自己都吓了一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英雄了。
几个男人看见珞樱不大好惹,贴着墙丛珞樱旁边过去,狠狠看了他几眼后落荒而逃。
“你不会法术为什么还来魔域?魔域不大好混。”珞樱看见那些粗蛮的男人离开后,往前走了几步靠近男孩,不过保持了几步的距离。
男孩也不是无情柱石,被珞樱解救两次过后眼中的角棱明显软化下来。他快速地用食指横刮掉下腭的一点污迹,简洁明坦地说到:“找人。”
“哦?我也是。”像是有一种先天吸引力,珞樱不能自控地想接近他。
“谢谢你三番五次地帮我,我先走了。”男孩说完便擦过珞樱的身子朝巷外走去。
“你这样急,那个人对你一定很重要吧。”珞樱微微转身说道。
男孩迈出的步子停住了,开口不说赘语:“是。”
“我叫珞樱,能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也许我们还会见面。”珞樱暖暖一笑,没有在脑中过滤一遍就单纯地道出。
“浪玥。”男孩吐出两个字后就继续前行,没有犹豫半刻。
一霎那间,珞樱满脸错愕,他发觉自己的辨别能力此刻罄尽。
浪玥?
珞樱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我叫珞樱。”珞樱把自己的名字重复了一遍,紧步跟上浪玥。
“你已经说过一遍了。”声音从没有回头的浪玥口中清亮又低沉地传来。
“我有一个弟弟叫浪玥。”珞樱小跑几步,绻绻说道。
“因为我和你弟弟同名同姓你就如遇故音,紧追不舍吗。”浪玥淡淡地回答。
“你停一下好吗。”珞樱在后面请求。
浪玥停下,默不作声。
珞樱走到浪玥面前,不由分说捋起浪玥的袖子。
果然,自己直觉没有丝毫差错。
浪玥的右臂上有个珞樱花瓣的胎记,三瓣似猫脸一样可人,如蝴蝶一样轻盈,黑色的缀点像妖异深黑的眸子嵌在莹白的琼玑上,饱满的花瓣糅杂着异亮的的颜色,交错的颜色承载着盈盈的温柔,醒目溢彩。
珞樱也撸起自己的袖子,左臂上相同的地方有一模一样的印记。
“浪玥——”珞樱带着复杂的感情艰难地叫着弟弟的名字。
在前几秒是那么祈望他就是自己的弟弟,可一旦证实后又觉得说出名字也是一种承重。
“我不明白为什么和你有一样的印记。”浪玥平静地应答。
“因为你是我弟弟阿。浪玥,你是恨哥哥所以才故意不理睬的对不对。”珞樱感觉自己的语言在颤抖。
“对不起,我不认得你,从我有记忆那刻开始,我就在阿斯诺雅殿,从未见过你。”浪玥没有急于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想要留下的意思。两人有些尴尬地僵持着。
“你失忆了?”珞樱难以置信地看着浪玥。本来想知道浪玥是怎么到阿斯诺雅殿的,看来石沉大海无指望了。
“不知道。”浪玥丢下这几个字便提脚离去。
珞樱想追过去,可是却再也没有力气去追了,只是发怔地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五味杂陈。
下一次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珞樱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意气用事地来了魔域想找涅磐,却束手无策。
漫无目的地游荡在魔域大街小巷,心事重重,外界与自己很近,却因为拦挡着的隔音的那面墙,哗嚣灌入耳朵又被耳膜反弹出去。
身无长物地在以金钱为贵的魔域晃荡还真是可笑。
涅磐醒来的时候,脑袋出奇地昏痛。
他用手揉捏了下阳白,甩甩脑袋,扭动了下颈项,起身更衣。
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全忘了,记忆暂驻在刚来魔域的那会儿。喔,不对,好像还记得与弑劫魔王还有黑珥就餐的那段事,不过也不记得萨萨曼问了黑珥什么话……然后的事全然不记得了。难道自己不胜酒力在餐桌上醉倒了?
不再做无谓的费力的多想,涅磐穿好衣袍,开门出去。
恰巧黑珥也正出寝房,他们的房门正对。
黑珥披着浅绿近乎白色的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地系着,露出白皙的胸膛,一粒粉红娇羞闪躲,若隐若现。及膝的莹黑发丝乖顺地帖服着身体,几绺前坠的发丝掩挡着的本来就小巧的脸庞,嘴唇艳红湿润,妖娆得像是在引诱猎物,双眸不显惺忪,而是灼灼辉辉地正对着涅磐的眼睛,不再表露意醉神迷的情态。
“早。”涅磐对他微笑,决定忘记在阿斯诺雅殿的不快。
“没别的话对我讲么。”香软酥耳的声音从黑珥艳丽的唇中滑润地流落。
“唔?我也不知该多说什么好了,只是希望能化解那场不快。”涅磐坦然地说道。
“不快?何曾不快过?黑珥不懂。”黑珥慢条斯理地说。
“唔——算了,一起去吃早餐吧。”涅磐不再多作解释。
“你当真没有想问我的吗。”黑珥软软地问到。
“没有什么需要问的。”涅磐走在前面凝澹地回答,心中却是莫名其妙。
几绦忧凄在黑珥的黑眸里转瞬即逝,心中的缱绻却无法宽纾。
转角处的堇戈哀郁地看着这一切,喃喃道:“劫难真的无法避免吗?”
“你见过安达了?”一个女人不知何时冉冉悠悠地出现在堇戈面前。
女子的银蓝秀发上缀着玳瑁蝉,柳眉如翠羽,洁齿似含贝,凤眼荡漪,柔水蛮腰,风摆杨柳,吐气如兰。纨素紧裹完美的身型,□□微露,一枚光翠明珠饰在缟色衣衫上,简洁却不失瑰姿艳逸。玉臂上各套四环金圈,泛着奢丽的光。冰肌玉骨,似精雕细刻世间绝品。
“你是谁?”堇戈惊觉道。
“你的主人。”女子流婉的声音像是从云间淌下的天籁。
“真的有这回事?你是‘涅磐之星’…… 姮渊?”堇戈早已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的潜藏的巨大力量,和涅磐宫主相似,却又更胜涅磐一筹。
“你相信现在的你仍在睡觉吗?”女人漠视堇戈。
“参见主人。”堇戈连忙下跪。
“起来吧,你应该知道安达的前命魂壳即将苏醒。” 姮渊晬然说道,眼中荡着涟漪,蓝雅清媚,恍如芷若。
“是。”堇戈眼神黯然。
“你也给安达做过事了。”
“属下迫不得已。”堇戈咬着牙齿说,“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删去与黑珥的那段记忆。
“她是在除涤后顾之忧。”语气平淡。
“知道安达复苏的后果吗。” 姮渊又道。
“属下只知道还未完全苏醒的安达的力量已经无人能及,其他的一无所知。”
“安达这次苏醒只为毁灭四界而来。” 姮渊愀然说道。
“这事事关重大,为何不告诉宫主?”堇戈急切地说。
“哼,就算告诉他了他也无能为力。”
“此话怎讲?”堇戈不解。
“涅磐的力量是我给的,我既已知,何须他解。”
“可是……再怎么说宫主也是……主人您的真身……”堇戈怖忌地说到。
“只有獬豸白泽能抵制住安达的复苏。”姮渊打断了堇戈的话。
“听宫主说过。他说他在梦中听见了这个召唤。”
“是我传送给他的,他只需找到獬豸白泽即可。”
“没有任何提示和线索,漫漫四界,如何找的到?实属困难呐。”堇戈剑眉攒蹙。
“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姮渊的银蓝眸子沁溢着窈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