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月色》dreizehn

5、第 5 章

　　Ⅴ
　　“今天学校要检查卫生，所有人都要做大扫除！卫生委员，安排一下的！”班主任李老师交代了一下，就离开教室，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又做扫除！”
　　“真烦！有什么好做的！”
　　“我看挺干净的！”
　　班里的同学都开始吵吵嚷嚷起来，对扫除很是有意见。学生的惰性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年级的升高而增长的。小时候只要是老师说的话都无条件服从，说让做值日，即使没有老师看着也会认真的做。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是老师说的话都要叛逆的问一句：“为什么？”摆明了不服。面对学生的叛逆，老师也很是头痛，只好乞求自己还有些魅力，不至招惹学生反感。
　　“好啦！别抱怨了！赶紧做完比什么都强！谁做完谁先走！”生活委员很不满意的站在讲台前大吼，待班里稍稍安静一些就开始分配任务。
　　学校检查卫生是要记入综合评比的，还好学生都有一股集体荣誉感，所以即使不情不愿，还是去做分派到自己的工作。
　　凌月所在的组被分派去擦窗户。提着一桶水，拿着两块儿布，凌月和林玲慢悠悠地晃到窗户前。她们负责的窗户是教室里面对楼道的两扇，窗户虽然很大，但比起另一面墙上的窗户却好擦的多，而且也安全的多。两个人就边擦窗户边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边聊天。
　　“喂！你们两个！不好好擦窗户还聊天！”赵静雅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吓了毫无防备的两人一跳。
　　“干什么？吓我一跳！不要只说我们，你不是也什么都没干吗？”林玲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我们好歹还有在做，你可是什么活儿都没有！真是不公平！”
　　“呵呵，我要统筹全局哎！这些基本工作就不劳我大驾了！”赵静雅装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切，去死！谁理你！”林玲撇撇嘴，一副嫌恶的样子。
　　“喂！什么态度嘛？！小心我罚你多做哦！”
　　“哇！你竟然敢以权谋私？！”
　　“有权不用，多对不起自己啊！”赵静雅毫无愧色的说着没有道德感的话。
　　“凌月，你听听！这是一个班长该说的话吗?”林玲和赵静雅拌嘴还不够，还要把站在一边的凌月拖下水。
　　“就算是事实，也不要说出来啊！被别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凌月没有理会林玲的陷害，慢悠悠的抛过来一句话，让两个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了。真是恐怖的女生！两个人心中同时冒出这句话。
　　扫除做得差不多了，班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检查人员还没到，赵静雅只好继续留在教室里等着。
　　“再看看还有哪儿没弄好！”赵静雅让凌月和林玲帮她检查一下，以防出什么纰漏，扣了分就不好玩儿了。
　　果然，在教室后面的角落里，林玲又扫出一堆垃圾。三个人无奈的笑笑，凌月拿起垃圾桶准备去倒。
　　“我去吧！”林玲想抢过来。
　　“我来吧，什么好东西还抢来抢去的！你再看看哪儿没弄干净吧！”拒绝了林玲的帮忙，凌月拿起垃圾桶走到位于楼道中央的水房，把垃圾倒在一个大垃圾箱里，让专门的清洁人员收走。
　　“咦？凌月？”很惊讶的声音。凌月有些疑惑，很陌生的声音呢！
　　回过头一看，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儿站在她的背后，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但是一时想不起来。“你是……？”
　　“我是陈晨，和林清泽同班。前几天在食堂见过一次的。”面对凌月疑惑的眼神，陈晨一点儿也不恼，笑眯眯地提醒她。
　　“啊，我想起来了。”是那个喜欢林清泽的女生。
　　“这么晚了还没走？”
　　“还有些事情。”因为不是很熟悉，凌月并不打算和她聊天，倒完垃圾就打算离开。
　　“不要急着走啊，我很想认识你呢！”陈晨笑着拦住凌月。
　　“我们已经认识了。”凌月有些不高兴，很烦人的家伙呢！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呢！看起来还不错，可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
　　“啊？我的意思是，想和你做朋友。”陈晨一怔，没有想到凌月会那样回答她。
　　“我们不同班。”
　　“什么？”陈晨不明白凌月的意思，这和同不同班有什么关系吗？
　　“不适合做朋友的！”凌月完全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了，刚想绕过陈晨离开，就听见水房外有一个人很诧异的问：“你们……在做什么？”两个人同时扭头向门口方向看去，是林清泽。
　　“没什么，在聊天而已。”陈晨笑着，完全不受刚才称不上愉快的谈话的影响。
　　“……”凌月深思的看着陈晨，没有说话。这个女生……不简单呐！
　　“哦。”林清泽没有继续问下去。看了看凌月，他问：“玲玲在教室吗？”
　　“在，还没走呢！你要找她吗？”
　　“是啊，跟她一起回家。”
　　“怎么？又去蹭吃蹭喝？”凌月笑着调侃林清泽。
　　“呀！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嘛！”林清泽也和凌月开着玩笑。两个人边说边向六班的教室走去，完全忘记还有一个人被留在原地。
　　“哼！”陈晨恨恨地哼了一声，怨恨地注视着两个人的背影。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陈晨在心底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林清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喂！凌月，怎么倒个垃圾还这么久？”赵静雅一见凌月走进教室，就跑过来大叫，“咦？林清泽？你怎么会在这里？”静雅睁大眼睛很惊讶的叫起来。
　　“我来找玲玲。”林清泽很有风度的微笑着，不去理会静雅无礼的询问。
　　赵静雅撇撇嘴，不再搭理林清泽，选择彻底忽视他。“怎么这么晚？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已经检查完了，没有问题，咱们可以走了。”很关心的询问凌月。
　　“没什么，跟陈晨说了两句话而已。”凌月放好垃圾桶，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什么？你碰上了那个女生？有没有怎么样？”林玲和赵静雅同时惊叫起来，紧张兮兮地看着凌月。
　　“拜托！她又不是洪水猛兽，我也不是什么弱不禁风的人，你们以为她会把我怎么样？”凌月有些好笑地看着两人紧张的神色。
　　“呃？没什么。”两个人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了，讪讪地笑了。
　　“好了，走吧。我今晚还要去‘三千’呢！好几天没有过去了。”凌月说着，已经收拾好书包，走到教室门口，准备关灯锁门。
　　“今晚要过去吗？带我们向阳他们问好吧。我们过几天再过去玩儿。”林玲和赵静雅、林清泽也走出教室。
　　“好的。他们也很喜欢你们呢！上次我过去还问起过你们。”凌月笑着，想起上次阳问起她们时隆吃醋的样子，好好笑哦。
　　林清泽沉默地注视着前面三个谈笑风生的女孩儿。自己很不得人心呀！妹妹反对，呃，虽然现在不反对了，可也不赞成；赵静雅摆明了讨厌自己；而凌月，虽然会与自己开玩笑，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冷冷淡淡的。什么时候才能被接受呢？尤其是她的接受，尤为重要！她们在说的“三千”，是上次玲玲去的地方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呢？而她谈到那个叫“阳”的人时，总是会露出很温柔的微笑，与平常那种冷漠的笑不同，能让人感觉到她很快乐。那是她很重要的人吧？！这个念头冒出的同时，细细密密的痛，从心脏慢慢向外蔓延，渗透到四肢、血液、骨髓。怔怔地站在那里，看见三个人越走越远，想叫住她们，却发现发不出声音。很痛很痛啊！痛得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发现后面的脚步声突然消失了，三个女孩儿都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却被林清泽捂着胸口，脸上痛苦的神情吓到了。
　　“没什么。”林清泽看着三个人不自觉地流露出的担心，微笑着安抚她们。
　　“别吓我啊！”林玲看着他苍白的脸色，不信没有什么。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会儿工夫就变成这个样子？
　　“不舒服的话就赶紧回家休息吧！”凌月也很关心地说。
　　“没事，不要紧的。我没有那么虚弱！”感受到凌月的关心，那痛彻心肺的感觉马上就消失了，喜悦不断地溢出来。自己，爱惨了面前这个冷漠的女孩儿呢！一瞬间，林清泽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感情变得如此强烈。细想起来，大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吧！虽然她不是漂亮的女孩儿，性情也不温柔，但感觉却是如此的不同，总觉得她好可爱呢！
　　感受到林清泽突如其来的喜悦，凌月一怔。在那双明亮的眼睛注视下，一股莫明的慌乱从心底涌起。即使隔着一层镜片，还是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呃，没事就好。走吧，已经很晚了。”逃避似的移开目光，凌月率先向前走去，离去的背影中夹杂着一丝慌乱。林玲和赵静雅狐疑地看了林清泽两眼，确定他确实没有什么大碍，都跑去追凌月了。
　　既然我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的感情，那么凌月，我绝对要从你那里的得到同样多的感情回报！林清泽握紧双拳，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手的！
　　﹡﹡﹡
　　“……公主！公主！”
　　“啊？什么事？”凌月从沉思中清醒过来，一抬头就看见萧阳无奈的笑脸。
　　“在想什么？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反应。”萧阳有些好奇。今天的公主很奇怪，不像平常那么平静，似乎在困扰着什么，但是很有生气呢！
　　“啊？没什么！”凌月习惯性地说，不意外地看见萧阳沉下脸。
　　“你每次都这么说！”萧阳很不满地指责凌月。
　　“阳！”凌月无奈地叫了他一声，“让我自己解决吧！我不能永远依靠你们。”
　　“你可以永远依靠我们！”萧阳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即使酒吧里很热闹，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阳，冷静一下！”隆慌忙把萧阳拥在怀里，轻抚他的背使他平静下来。“听听公主怎么说的。”只要遇上与凌月有关的事情，就能令平常很冷静的阳失去冷静。知道他们不是情人的关系，但那无微不至的关心和呵护，却令人很嫉妒，甚至——有些不安。但这一切，却又无法怨面前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最爱的人；而另一个，每次看见她那毫无生气的笑容，总觉得心痛，想让她得到快乐。连自己都有这样的心情，又怎么能怨别人呢？！
　　“阳，我总是要长大的。你们有你们的生活，我有我自己的路。”凌月晃着手中在灯光下闪着璀璨光芒的棕色液体，低低地说。
　　萧阳在隆的怀中沉默着，隆也只是轻轻地拥着阳，不发一言。三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很奇怪的气氛。酒吧里关注他们三人的其他人，也被这种奇怪的气氛弄得不敢上前，只好远远地观望着，整个酒吧的空气都变得有些奇怪。
　　“我知道。”良久，萧阳打破了沉默的气氛，一刹那，酒吧里的空气似乎恢复正常了。
　　“阳……”凌月还想说些什么。
　　“你不用说，我全都明白。”萧阳轻轻地笑了，“只是因为我的公主长大了，变得坚强了，有些失落罢了！”
　　“不要说得像个老头子！”隆粗鲁地打断了阳的话“公主永远都是公主，不会改变什么！”我们永远都是保护她的骑士！当她找到了王子，不再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拥有彼此啊！隆收紧手臂的力量，似乎要提醒阳他的存在。
　　凌月和萧阳同时愣了一下，又都笑开了，阳轻轻拍了拍围在自己腰间的隆的手臂，明白隆的心思。
　　“谢了！”凌月拿起手中一直把玩的酒杯，向吧台相拥的两人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再轻轻酌了一口。嗯，很醇香的酒呢！
　　“谢什么？”萧阳笑着白了她一眼，突然又瞪大了双眼，挣开隆的怀抱，“喂！公主！谁让你喝酒的？”
　　“啊？那个……”完了！竟然忘记阳是不准我喝酒的！凌月心虚地吐吐舌头，脑筋飞快地转着，想找出一个不会挨骂的借口。
　　“不用找借口了！”萧阳很有气魄地拿走凌月手中的酒杯，换上一杯橙汁，同时瞪了一眼身边同样心虚的隆。哼！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呵呵。”凌月喝了口橙汁，傻笑着，心中暗自可惜刚才没多喝几口。都赖那个林清泽！如果不是他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我也不会被困扰，也不会让阳伤心，让隆挨骂！全都是他的错！凌月很不负责任地把所有过错都归到了林清泽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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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今天怎么了？”在凌月与萧阳聊天的同时，林玲也在自家客厅里准备好好审审林清泽。
　　“没事。”林清泽没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随便调着电视节目。一想到凌月正与那个“阳”相谈甚欢，林清泽就觉得心脏隐隐发痛，情绪按捺不住的暴躁起来。“啪”一声关掉电视。把遥控器扔在面前的茶几上。整个人都瘫在沙发上。
　　“都这样子了，还说没事，骗谁呢？”林玲嗤之以鼻。
　　林清泽沉默地看着林玲，一言不发。林玲被他看得发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林爸爸和林妈妈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个在看报纸，一个在织毛衣，但眼睛却一直往两个孩子这边瞄，耳朵也竖直了准备听他们在说什么。哎，现在孩子大了，有什么事都不说，全憋在心里，还抱怨父母不理解自己。这年头，做家长也不容易啊！两个人发着莫名的感叹，还是时刻注意着身边的动静。
　　“算了，到我房间说！”林玲受不了林清泽的沉默和父母那充满好奇的探询的眼光，干脆拉起林清泽走到自己的房间，并且重重把门关上，还锁上了房门。
　　“啊，女儿生气了！小泽惨了！”林妈妈继续织着毛衣，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听不出担心。
　　“是啊，好同情他啊！”林爸爸翻着报纸，说出来的话也听不出同情。
　　两个人的话中同样渗透着的，是浓厚的幸灾乐祸与看不成戏的遗憾味道。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房间里的堂兄妹面对面坐着，林玲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喜欢凌月。”在林玲等得不耐烦时，林清泽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沉，但是很坚定。
　　“我知道。”林玲有些不耐烦，说这个干什么？
　　“你根本就不知道！”林清泽突然大吼起来，“你反对！认为我无法带给她幸福；赵静雅也因为我喜欢她而讨厌我；她也对我冷冷淡淡！你们都觉得我不是认真的，都认为我会伤害她！为什么？为什么啊？”林清泽嚷到最后，已经变成喃喃的低语。
　　“我们没有……”林玲被林清泽突然的爆发吓到了，这还是自己那个温和的堂哥吗？
　　“你们有！我只是喜欢她啊！我是生活得一帆风顺，不懂得她的想法，但我可以试着去了解她，去懂她啊！你们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就直接宣判了我的‘死刑’，凭什么啊？”林清泽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的堂妹，把从放学以来累积的负面情绪全发泄到她的身上。
　　“哥——”林玲委屈地叫着，有些害怕。从没见过他生气。记得小时候把打破爸爸最喜欢的茶壶的过错推到堂哥身上，爸爸虽然笑着说没事，却害堂哥被大伯痛打一顿，吓得自己也不敢承认了。而堂哥明知是自己做的，却还是没有说，只是笑笑，丝毫不责怪自己。可今天……好恐怖啊！以后绝对不要惹他生气！平常越是温和的人发起脾气来还真的越是恐怖呢！
　　林玲可怜兮兮的声音令林清泽从暴躁的怒气中清醒过来。看见妹妹红红的眼眶，满脸的委屈与惊悸，一股深深的懊恼从心底升起。今天这是怎么了？竟然向自己最喜爱的堂妹发脾气？！
　　“玲玲，很抱歉！我……”林清泽摊开双手，不知道该怎样表达自己的歉意，懊恼地抓抓头发。
　　“不，哥。是我很抱歉。”林玲摇摇头，很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堂哥，“是我太过分了，根本没有考虑过你的心情。”
　　“算了，不要再说这些事情了。咱们都有错，所以扯平了！”林清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摸了摸林玲的头发。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你的情绪很不稳定啊”林玲点点头，还是不忘追问林清泽发脾气的原因。
　　“‘阳’是谁？”沉吟了一下，林清泽很不情愿的说出了今晚心中最在意的那个人的名字。
　　“阳？”林玲一愣，怎么会问到他？
　　“我听见你们的谈话了。凌月今晚会去见他，不是吗？”
　　林玲笑了，怎么会认为林清泽不是认真的？只是一个人的名字，就让他有了这么大的反应。他对凌月的感情，比我们想象的多得多啊！
　　“他是‘三千’的老板。‘三千’就是我和静雅一起去的那间酒吧。”林玲解释了一下，又问道：“还记得隆吗？就是上次来接凌月的那个人。”林玲边说边观察林清泽的脸色，果然林清泽立马沉下脸，林玲怕他又发脾气，连忙接着说：“他们是一对情人！”
　　“情、情人？”林清泽惊讶得说话都结巴了，“那个‘阳’是女人吗？”也许是“洋”呢？！不过怎么听都觉得是个男人的名字呢！
　　“不是啊，是个男的！”林玲偷偷在心底暗笑，可表面却一本正经。小报复一下，谁让你刚才冲我发脾气？！有仇不报非女子！
　　“男、男人？”林清泽瞪大了双眼，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我没听错吧？竟然是个男人？那个隆我见过，绝对不可能是个女人！那男人和男人……？呃，无法想象！
　　“怎么？不能接受吗？”林玲打量着林清泽大受刺激的样子，努力维持面部严肃的表情，“他们是凌月‘最重要’的人！”刻意的，在“最重要”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林清泽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同性恋？那是自己从没有涉及到的方面呢！不对！要是自己涉及到了，岂不是也是同性恋了？喜欢的是同性啊……一想到两个大男人搂搂抱抱的样子，林清泽不禁感到一阵恶寒。
　　看到林清泽的反应，林玲暗叹一口气。果然，这种感情不为人们所接受。在大多数人的眼中，爱情只存在于男女之间，这已经形成了一种根深蒂固的观念。一有与之相违背的，便被认为是错误的，是异端，就要被抹杀！可既然是存在的，那就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为什么抹杀？凭什么抹杀？林玲的嘴角噙着一丝冷冷的微笑，和平常的甜笑迥然不同，似乎在嘲讽着什么。
　　林清泽并没有注意到堂妹嘴边的冷笑，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的朋友，都是一些奇怪的人呢！那种感情，真是惊世骇俗！能接受吗？总觉得好怪异！可是，他们是凌月的朋友，是她“最重要”的人！真令人嫉妒啊！为什么他们是凌月最重要的人？他们为凌月做了什么？哼！真想把凌月抢过来，让她只看着我！最重要的人也变成是我！林清泽还没意识到，他对于“阳和隆是一对同性恋人”的事实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反而更在意“他们是凌月最重要的人”这个事实。
　　林玲看林清泽紧握双拳，面色阴沉，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不用勉强自己了。无法接受就是无法接受，再勉强也没用。我劝你还是早早放弃吧！”
　　“我才不要！”林清泽的耳朵里只听到“早早放弃”这几个字，立马激烈地反驳，同时瞪了林玲一眼。
　　“可是你又不能接受阳和隆！”林玲很委屈地说，看你那么痛苦，我不忍心你为难啊！
　　“我又没说不能接受！总得有个适应过程吧！再说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关我什么事？”林清泽不满地说。
　　“那你脸色干嘛那么不好？”林玲很无辜地说。不能怪我误解，是你表情让我误解的！
　　林清泽突然脸一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怎么了？”林玲不解地看着林清泽奇怪的表情。
　　“谁让你说他们是凌月最重要的人的？！”林清泽以大吼来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他们本来就是凌月最重要的人啊？”林玲不解地喃喃说道，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叫：“不会吧？老哥！你、你在吃醋？”
　　林清泽没有说话，但脸上淡淡的红晕已经出卖了他。
　　“不会吧？你还会吃醋？天哪！闹半天今天晚上你这么不正常是因为吃醋？太好笑了！哈哈！”林玲放肆的大笑，取笑林清泽。
　　“去！少胡说！不许笑了！”林清泽恼羞成怒地冲过去捂林玲的嘴。
　　“呀！救命呀！”林玲笑着躲避。
　　“看你往哪儿躲？！”林清泽不放过她，两个人在房间里闹起来。
　　突然，房间的门打开了，两个人同时停止了动作，向门口望去，站在门口的是林爸爸和林妈妈，两个人一脸震惊。
　　“爸、妈，什么事？”林玲很镇静地问。
　　而林爸爸、林妈妈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在他们的眼中，自己的女儿躺在床上，侄子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衣衫凌乱，面色泛红，一副很暧昧的样子。而两个当事人却眼神清澈，面色无辜地问“什么事？”。林爸爸颤悠悠地伸出右手，指着两人说：“你们、你们是兄妹啊！有血缘关系的啊！怎么能、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
　　堂兄妹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惹人误会的举动。“为什么不行？”林玲很困惑地问，只是在闹着玩不是吗？为什么不行？
　　“你们、你们这是□□！”林爸爸怒气冲冲地扔下一句话，再也受不了眼前看到的，离开了，林妈妈看了看房间里的两人，想说些什么，张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叹着气也离开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说，猛然意识到自己不合宜的举动，惊叫一声，赶紧分开了。“我们才没有做那种事情呢！”两人的惨叫声从房间里传出来。
　　在客厅里，林爸爸坐在林妈妈身边，得意地笑着：“怎样？老婆。我的演技不错吧？”
　　“什么啊！普通的父亲才不会就这样把女儿扔下不管自己走掉呢！应该把拐走女儿的臭小子打出去才对！”林妈妈指出漏洞。
　　“啊？可我怕再呆下去就笑场了，会穿帮的！”林爸爸很委屈的搂住林妈妈，为自己辩解。
　　“不过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他们是不会发现的！”林妈妈安慰林爸爸，“所以你的表现还不错！”两个长辈在客厅卿卿我我，完全没有捉弄小辈的罪恶感！而被捉弄的两个人发现被耍已是好几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