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四 小小的客厅 ...
-
小小的客厅中,白紫琼坐在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滚烫的茶,慢慢的品着;沈闲齐坐在太师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沈绪伯战战兢兢的坐在小板凳上,缩着肩膀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儿。
空气静默了半刻,白紫琼终于出声:“去哪了?”
沈绪伯吞吞口水,小心的瞄自己老妈的表情来揣测她的心情,被白紫琼捕捉到,扣往桌面的被子声音都大了一个度。被声音吓住,沈绪伯闭着眼弱弱的回答:“工、工作去了!”
白紫琼显然根本不信这个答案:“看来是不说实话了。”
沈绪伯瞪大眼,他拉着小板凳准备靠近她一些,被瞪了一眼停住,不过话还是没有停的:“妈,我可是实话,超级大实话,真是工作,你别不信啊。”
这时沈闲齐插进来一句话:“工作也没见你五天不见,一个电话都没有。”
靠,这可不怪我好伐。他手机在那里连个信号都没有,用脚趾头都知道赭温根本不想他透露出去任何信息。不是说了全安排好了吗?怎么回事?骗子!
幽怨的看了自己老爸一眼,然而沈闲齐完全不鸟可怜兮兮的沈绪伯,只对着白紫琼温言道:“午饭时间到了,想吃什么?我做。”
白紫琼温婉的笑,凑上去给他一个浅浅的吻,柔声说:“酸辣小鸡汤,其他的你随意。”
沈绪伯抓着这个时间报了自己喜欢的菜:“辣子鸡,爸,我要吃辣子鸡。”
沈闲齐完全无视儿子的要求,还是甜蜜蜜的对白紫琼说:“好的,老婆。”然后就在沈绪伯面前走掉了,走掉了...
沈绪伯心里的苦水简直快淹没他自个了。无声的用自己的眼神示意,就差抱着自己老爸的脚求带走!
别留我一个人,我会死的,死的很难看,很难看!
可是沈闲齐很明显想让儿子受罪,就算接到儿子的求救眼神,也无视掉了,在他心里,儿子当然比不过老婆重要!
老公走了,白紫琼看儿子瑟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看自己,略微有点不忍心,语气也不知不觉柔了下来:“说清楚怎么了?”
看老妈手上肌肉松懈,语气的轻微软和,很快的得出结论:妈心软了,好机会!
沈绪伯继续装可怜:“妈,我真没骗你,我真工作去了,不过这个人比较特殊,有点严重。”
白紫琼倒是没问怎么个特殊法,毕竟不是其中熟悉的领域,没必要,而是问了现在比较在意的:“几天不能打电话?”
虽然和意料中的问题有点差别,本来还以为问怎么不见人,结果问的要简单一些,沈绪伯琢磨了一下,斟酌回答:“手机没信号,”这是实话,“接待的人病情有点,你知道的,需要安静的环境,耽搁的时间长了些,忙起来有些忘了,下次不会了,我发誓!”说完举起手来做出发誓的模样。
有些漏洞,但也很难反对。曾经白紫琼看过那个缠着自己儿子的老人接待过一个人,那真是三天都在里面,除了简单的吃喝,都很少出来见人的,也不知道那么大年纪怎么坚持下来的。虽然老人一直强调这个职业珍贵稀少,称其为心理重建,在她看来,就跟披着心理医生的外表做着神棍一样的事,还曾知道沈绪伯做这个的时候颇为反对。
然而自己儿子死活喜欢的烹饪专业知识学得好,可是动手能力简直对不起手残这个词。
叹了一口气,白紫琼端起稍微凉了的茶喝了几口,在沈绪伯眼巴巴的眼神下,终于放过:“自个儿端杯热茶过来。”
即使现在并不渴的沈绪伯还是去端了一杯茶过来,还顺便讨好的把老妈的茶叶换成滚烫茶香最盛的时候。心里却松口气,沈绪伯知道这件事算是揭过去了。
不过,每晚不能回来睡觉的借口该怎么说?虽然并不是很久。
真是头疼,还有完没完了!
两人安静的待了一会,沈绪伯在这种温馨的氛围觉得整个人都是惫懒的,淡淡的幸福。
突然,白紫琼想起一件事,她看向自个儿子说:“张老人期间过来过一次,见你不见,留言说最近他出去了,不好联系到。”
沈绪伯一愣,他还有事找他呢,于是问道:“他留下联系方式没有?”
白紫琼摇头,他对张老人持续的跳脱有些无奈,但是对他是老人的身份还是很尊敬的,只是个性喜静,容易对翻起一阵吵闹的张老人躲着。
沈绪伯知道自己的爷爷奶奶、姥爷姥姥都没有,对和善亲切的老人很难有抵抗力,就是这样才会救下张老人,结下这个缘分。不得不说,张老人其实很对他胃口,为什么不拜他为师傅,他有自己的考虑。
点头表示知道了,到杯中的水变凉的时候,沈闲齐提着一大袋东西回来。沈绪伯眼尖,一眼就看见最外围的鸡丁口袋,还是自己最喜欢的那家买的,不得不说,自家老爸的这个行为真是暖了他的心,对着老爸的时候笑容都止不住。
提食材进来的就对上傻儿子的笑容,沈闲齐嘴上很是平淡的哼了一声,看他自觉的过来接,脸色最后还是绷不住,软了下来,一早都知道回来无意外是这个结果,父子之间脾性相同,怎样治他妈倒是一个比一个清。
很自觉的把东西提到厨房,熟练的把墙上挂着的围裙系上,又拿一个递给刚好进来的老爸。然后开始欢乐的洗食材,有老爸在,他连摸锅的机会都没有。
不长不慢的把午饭准备好,白紫琼坐在饭桌上,看他们父子两人默契的一个炒菜一个端菜,无声的幸福全装进眼里,笑容都没消失过。
毕竟早就一起做过无数次了,速度很快,但是这次的,沈绪伯升起一种难言的心情,酸酸胀胀,好像还带着腻死人的甜味。
看到老爸殷勤的给老妈夹菜,温言细语的逗着老妈笑。沈绪伯看在眼里,心里不止一次羡慕他们这么多年从来没变过的情感,好像每天都能感觉到他们在热恋,偶尔平淡的老夫老妻模式的温馨。
这么多年,也没有在他面前避讳过。沈绪伯每次看到都是酸溜溜的,不过也不敢惹自己老爸那个爱妻狂,都能吃自己这个儿子的醋二十七年,也不差其他,占有欲妥妥的引仇恨值飙升!
其实沈绪伯到现在还是单身的最主要原因,还是他总是照着自己老妈的原型找女友,不是嫌弃这个没他妈好,就是这个不符合他妈的那个气质,总之没一个满意,为此还被人称为恋妈的大婴儿!啧啧,想起这个称呼,沈绪伯都是一脸姨妈血。
一顿饭吃得沈绪伯又是心塞又是甜蜜,不过回来还是有正事要办。
把碗筷,厨房都收拾好,才进自己卧室。
卧室跟其他男生的卧室没有多大区别,最显眼的恐怕就是那一排排的心理书籍,当初决定要做这个当暂时职业的就去进修过心理辅导课,毕竟他的知识很多都跟心理学挂钩。他天赋不错,理解快,上手也快,就跟张老头所说,再适合不过了,还加了个利器,独特的音色。
从一本绿色的“变态心理学”书中翻出一张紫色的小纸条,看到上面一串乱码一样的数字,拿出手机开始拨通解密出来的号码。
嘟嘟声响了两下就被人接起,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音:“你好,请问找谁?”
这么年轻的声音?沈绪伯摩挲了一下硬质的封面,才开口:“衣岚,我找衣岚。”
那边沉默了几秒才说:“我就是,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没有问他是谁,可见态度之高傲,及其不屑和他对话的人,身份倒是不易怀疑,就是这声音,年龄似乎听起来比他大不了多少。虽说这个号码是张老头强制让他记下的,他说,这个人可以做导师,对心理重建的问题几乎无所不知,连张老头他自己都难以匹敌,差得简直不在一个档次。不过却没说这种难以接近的人的号码到底怎么得到。张老头没要求他进入他们的世界,但是也不阻止他了解他们的那个世界。
轻吁一口气,沈绪伯还是决定自报家名:“你好,衣岚大师,我叫沈绪伯,你的号码是张重给我的,他告诉我,有什么关于梦魇吞噬的事都可以问你。”
那边的人这次沉默得更加久,贴着耳朵,几乎都听不见那边的呼吸,等了好一会儿那人才开口,不过问的是另一个问题:“你是张重的徒弟?”
抓紧书,沈绪伯转身靠书柜,轻声说:“现在还不是。”
那人轻啧了一声说:“你倒是聪明,这样的声音难怪他觊觎,只是可惜了。”
沈绪伯忍着没说话,那人突然开始轻描淡写的说:“有事说,没事别耽误老子时间。”
沈绪伯这才开口:“梦魇吞噬我这里遇到一个,心理防御很强,很难重建。”
那边对着询问倒是很有耐心:“怎样的情况?做过无梦疏导吗?”
皱眉,沈绪伯很疑惑:“什么无梦疏导?”
那人真正的气了,语气都爆起来:“你他妈居然不知道无梦疏导,那你问我干嘛?基础知识都不会,问个屁!回去把基础吃透了再找我,没学会别烦我!”啪叽一下利索的挂了,沈绪伯根本反应不过来。
卧槽,不愧是大神,这脾气跟他名声简直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