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者》灵枢

3、第一卷 一世殇（二） 是连翘？不

　　“回来啦？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鲁曼曼看到连翘进了房门，开心地连忙推着连宇布置餐桌。
　　“恩。”
　　连翘回答了一声，也挽起袖子帮父亲一起布置。三个人坐定，鲁曼曼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连翘碗里：
　　“好久没做了，你尝尝味道怎么样，小时候你可喜欢……”
　　话语戛然而止，鲁曼曼自知失言，看看连宇，没有再说话。
　　“他是他，我是我，我说过了，我不是为他而活的！”
　　这句话显然触到了连翘的逆鳞，连翘将糖醋排骨扔到桌面上，继续开始吃饭。
　　鲁曼曼与连宇对视一眼，也低头开始吃饭，再没半句话语。
　　“他，是谁？”
　　站在一旁的紫苏有些奇怪，虽然连翘的脾气本就不是很好，但是印象中，他是很孝顺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对自己的父母发起了火。
　　莫天枢垂着眼帘，依旧倚靠在墙角，并没有回答。
　　这里就是连翘的家呀，紫苏从来没有来过，反正他们都在吃饭，紫苏悠闲地在房子里溜达了起来。墙上、桌子上，放着许多照片，都以连翘为主，紫苏停在一张全家福前，看着小时候的连翘，觉得十分有趣。
　　奇怪，连翘眉宇间虽然有些同连宇相似，但更多的却是陌生，跟鲁曼曼却是十分不同。真是的，伤哪里不好，偏偏伤了脑子。紫苏有些泄气，说实话，她都已经记不起印象中的那个小孩子的模样了，只有手臂上那个黑痣，却分外清晰。
　　“奇怪，怎么没有连翘婴儿时候的样子，看这些照片都是7,8岁的吧。”
　　紫苏逛了一圈，最后还是回到了连翘身边。连翘已经吃好饭，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连翘的房间简直就是一个兵器库，各式各样的□□、车模，堆满了整个房间。果然是男孩子的房间啊，紫苏有些生气地指着连翘的脑袋：
　　“你看看，我追得你那么辛苦，哪怕你骗骗我，我也会来给你打扫屋子，东西乱丢，邋遢死了。”
　　紫苏正说着，连翘突然往她的方向又看了一眼，虽然明知道自己不会戳连翘，但是紫苏仍旧吓了一跳，缩回了手指。
　　连翘叹了口气，果然是自己太敏感了，赶紧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下轮到紫苏惊慌失措了，看着眼前光光的胸膛，紫苏急忙扭头跑了出去。
　　“翘儿，我的翘儿。”
　　鲁曼曼此刻在房里已是泪流满面，连宇也在旁边叹着气。紫苏好奇地走上去，却发现鲁曼曼手里拿着一张照片。是连翘？不，又不是连翘！这也是一个7,8岁小孩子的照片，与外面的小孩有几分相似，但更多的，却是像极了连宇！
　　这，这是什么情况？连翘还有兄弟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鲁曼曼会看着这张照片喊着连翘的小名？
　　“别看了，连翘看到了又不高兴了。”
　　连宇接过鲁曼曼手中的照片，打开身旁的小铁盒，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这个小孩子的照片，有婴儿的，有百日的，还有全家福。显然，这个孩子跟鲁曼曼连宇才更为相像。
　　“二十年了，如果……我的翘儿也该这么大了。”
　　鲁曼曼恋恋不舍地看着连宇合上盖子，不停抹着眼泪。
　　“连翘对我们也很好，是我们不对，把他领养来就当做翘儿的替身，从前翘儿喜欢的，就逼着他也喜欢，曼曼，是我们做错了。”
　　连宇的话让紫苏再一次被震惊了，原本接受自己已经死了这个事实已经很戏剧化了，没想到，连翘居然不是连宇的亲生儿子！紫苏突然想起莫天枢，刚想转身去客厅找他，却发现莫天枢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那个孩子死了？也跟我一样，化作鬼魂了？”
　　莫天枢点点头：
　　“他的魂力早已耗尽，投胎去了。”
　　“也对，小孩子那么小，魂力也弱吧。”
　　紫苏回忆着那笑得十分开心的小男孩，有些难过，同情地看着连宇夫妻。
　　“不，一般而言，年纪越小，魂力越大。相反，若是老人寿终正寝，魂力就最弱，一般过了意义上的头七，便会耗尽了。”
　　“那小孩子的魂力可以维持多久呢？”
　　紫苏原本是想问自己还能陪伴连翘多久，可是一般敏感的问题莫天枢就会自动开启沉默模式，所以她换了问题。
　　“若无意外，四五十年不是问题。”
　　“什么？”
　　这下轮到紫苏吃惊了，居然可以保持这么久！可是，听鲁曼曼说的话，小连翘也不过死了二十年，为什么莫天枢会说他早已投胎了呢？
　　莫天枢看着紫苏，显然已经猜到了紫苏想要问的问题，可是他却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你知道吗，书上说，人如果是蜷缩着睡觉，说明他很缺乏安全感。”
　　紫苏回到连翘的房间，连翘却已经睡着了。紫苏看着他睡觉的姿势，尽管知道莫天枢多半不会理她，但还是自顾自地说道。
　　“连翘他恐怕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吧，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大。我一贯觉得他坚强，却没有想到，他也是这样缺乏安全感的人。”
　　紫苏想起从前楚歌告诉自己的话：
　　“你别看连翘这个样子，其实他人很怪的。他的口味一向是淡的，却偏偏去强迫自己去吃辣的东西。什么火锅啊，毛血旺啊，越辣越好，一边吃的流眼泪，一边还往嘴里塞。你说说他，是不是自虐狂？”
　　“噢，对了，早上在连翘旁边的那个是楚歌。他呀是个典型的嘴硬心软的家伙，那时候他告诉我好多连翘的事呢！可是……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对我有了敌意呢？哎呀，你看我这个脑子。”
　　漫漫长夜，紫苏不停说着从前的事，莫天枢也靠在一旁，并没有打断她。一些原本紫苏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的事情，也慢慢回忆了起来。紫苏跪坐在连翘床前，贪婪地看着他熟睡的面容：
　　“连翘，你是否会梦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