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者》灵枢

14、第三卷 鬼憎怨（二） 菲菲，菲菲

　　一切发生地太突然了。胡建吓得立即跳下了车，幸好下午2,3点路上车不是很多，并没有殃及其他车辆。可是对面车道上，那辆翻倒着的小车却格外碍眼。
　　“出车祸了！快快！”
　　旁边几个司机路过，赶紧也停下了车，招呼着一起上前看看。胡建点着头，腿却一个劲在哆嗦，这……这车祸，可是他造成的啊！
　　这边何青也下了车，却是比胡建镇定多了，推搡着胡建上前去看看。
　　“有人，有人，是个女的！”
　　前面一个出租车司机叫道。出租车司机一手拿着电话，显然是在报警。
　　“来来，大家帮忙，看能不能把人抬出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4,5个人立即围了上去。那个打电话的出租车司机看到了胡建何青，连忙挥挥手：
　　“小伙子来帮帮忙。”
　　“哎……哎！”
　　胡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跑过去。何青是女子，本来个子也不大，也就没有去帮忙。她跑到车前看了一下，瞬间松了一口气，这，这女司机没有装行车记录仪！太好了！可是她却不敢表现地太过明显，回头一看，周围的人已经将女司机大半个身子都拖了出来。只是她脸上、身上血迹斑斑，哪里还有刚才那清秀的模样。她浑身瘫软，双眼紧闭，就像一个布娃娃，毫无生气。突然，何青注意到女子被拖出来的时候，手机从手上松了出来。那些人都围着女司机查看情况，却是没有人注意到那只手机。何青急忙走上去一看，正好手机跳进了屏保，何时何青还是看见了两个字“老公”。不会是她昏迷前跟老公说了什么吧？何青这么一想就慌了神，她看看四周，没有人注意到她，于是她偷偷弯下腰，将那只手机迅速塞到了自己口袋中。
　　很快救护车、警车就到了，女司机被抬上了救护车，这一杆救人的人，也被带到了派出所录口供。

　　“这么说，是这位女司机一直在后面按喇叭，想要超车结果自己撞上了花坛导致翻车的？”
　　年轻的警察小可给胡建何青录着口供，夏天的中午本就闷热，小伙也是十分疲惫，只简单问了几句。毕竟总有监控不是，监控可比人诚实多了，还费个什么劲录口供呢？小伙心里也是一万个不愿意的，草草让胡建何青签了名就算完事了。
　　“哎，小可，刚你录口供没什么事吧？”
　　老路也是局里的老人了，看到小可带着夫妻两出来，便寻了个机会偷偷问了一句。
　　“哎呀，领导。没事啊，怎么了？”
　　小可到底是刚毕业的，见着老路也领导前领导后的，哄的老路很是开心。老路其实也不是什么领导，只是做警察做了10来年，资历深而已。有本事的早升级了，还干着这破职位么？但是年纪大了总喜欢被人夸，现在每每跟小可出去，小可总是领导领导喊着，老路的脸上也倍有光。
　　“你不知道啊，那个女的，是何局哥哥家的闺女！她们家里，可不得了。怕你不注意，言语上不要得罪了人家。”
　　老路神秘兮兮地说到。小可此时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难怪呢，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幸好今天天闷热，我也没兴致跟他们多说。哎呀，好险啊。”
　　小可拍拍胸脯，露出后怕的表情。
　　老路也笑了起来，拍拍小可的肩膀：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男的，据说是招女婿呢。靠着他老婆的……”
　　剩下的话老路也没有说出来，但是小可与老路对视一眼，露出了明了的表情。小可回忆着胡建的表现，果然自己当时就觉得奇怪了，男的问啥不知道，女的那么嚣张，原来是个吃软饭的。

　　“杀人凶手！你们是杀人凶手！给我出来！”
　　突然前台传来一阵怒吼，小可与老路都是有经验的人了，这个情况，肯定是家属闹上来了。根据他喊的话，那个女司机，看来是没有救活了。
　　老路与小可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青年男子，被3,4个警察拉着。男子看着瘦弱，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被几个人使劲拉着还隐隐有要挣脱的趋势。男子长的也一表人才，小可看过女司机，噢，也就是死者唐菲的照片，模样清秀可人，两人倒是很般配的，只可惜啊……
　　胡建与何青也正在附近，胡建看到男子的样子，下意识想起了自己的行为。听周围的警察议论纷纷，才知道，那个女司机，已经去世了。胡建更是吓得浑身哆嗦，正巧男子的目光看向自己这边，胡建下意识地开了口：
　　“我，我不是有意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何青狠狠在腰上拧了一把。
　　“什么啊，是她自己开车不小心，你冲我们吼什么吼。”
　　何青再一次彰显了泼妇本色，毫不畏惧地吼了回去。这下局里面知道内情的人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意思很明显：看这个男人用都没有，果然是吃软饭的。
　　胡建似乎注意到了周围人的目光，更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吵什么吵，这里是警察局，你以为是菜市场啊！”
　　一个严肃的声音传来，众警察一看来人，也是一愣，收起看热闹的样子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男子还要再闹，却被警察拉到了一个会议室内，看来要“好好详谈”了。
　　“青青，来来，到我办公室来。”
　　待人走的差不多了，何局长露出一个笑容，招呼着何青。何青也露出笑容，开心地喊了一句“大伯”，便松开了拉着胡建的手，亲切地挽着何局长。扭头给了胡建一个眼神，示意他跟上，便一起去了何局长的办公室。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菲菲开车本来就不快，更别说压线超车了。”
　　会议室里，蒋浩揉着自己的头发，听着何青与胡建的口供，他是一个字都不相信。
　　“你们可以去查，我老婆连违章都没有，怎么可能那么野蛮，肯定是她们给的假口供！”
　　“但是我们查过了，当时车速表上确确实实显示超过90码接近100码，这样的车速，可是很快了。你老婆可能是以这个车速想要变道，结果发现前方有车，就撞上了花坛。”
　　老路可是知道何青的关系的，下意识有些维护何青的意味。也希望蒋浩可以不要将事情闹大，闹大的话，他们这些人今后在何局手下，可不好当差啊。
　　“100码？怎么会，怎么会，菲菲怎么会开那么快？”
　　蒋浩显然也没有想到唐菲居然会开到那么快，难道……对了！她一定是想尽快到家……她……她……
　　蒋浩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菲菲，菲菲她中午才告诉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才半天怎么就……菲菲，孩子……”
　　蒋浩将脸深深埋进双手，话也说不清楚了。老路和另一个警察对视一眼，这个男子，情况确实是很惨啊。于是默默送上纸巾，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另一方面，何局办公室里，何青讲述了事情的发生，何局长的眼光慢慢变得严肃了起来。
　　“青青，这件事可不好办了，我刚刚得到消息，那女的可是个孕妇，这下可是一尸两命，搞的不好，就是谋杀。”
　　“谋……谋杀……”
　　胡建一听吓得腿哆嗦了起来，连何青都开始慌了，
　　“大伯，怎么办啊大伯，你可要帮帮我。”
　　何局示意何青冷静下来，这才问道：
　　“这女的没有行车记录仪，这还好，就怕旁边有没有别的车子看到……监控的话，这个我会去查看一下。噢，还有，你有行车记录吧？赶紧去拆了，别被人发现了说闲话，万一不小心公布出来就不好办了。”
　　“好好，我知道了。”
　　何青现在也有些急了，听了大伯的话，连连点头应了。毕竟也是在局里，也不好聊的太久。何局长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先走了，有什么新进展就晚上去他们家跟何青的爸爸好好商量下。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胡建脑海里总冒出那个女司机的模样，从原本的清秀，一瞬间就变成了那样鲜血淋淋的样子。胡建一手扶着车身，却是不敢再开车了。
　　何青原本今天就对胡建的表现极度不满，看到他这个样子，又忍不住破口骂了起来：
　　“窝囊废，给老娘走远点，不敢开车自己走去吧！”
　　一把将胡建推开，自己上了驾驶位，驾着车呼啸而过。胡建看着渐渐消失的身影，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念头：自己的老婆，真的娶对了么？
　　何青其实心里也有些不镇定，车子也不敢开太快，到自己家的别墅也花了快40分钟。想着今天的倒霉事，何青心里也不痛快起来，真是倒霉！她重重地瘫在床上，腰间却突然被什么磕了一下。伸手一摸，才发现是那个女司机的手机！
　　何青一个激灵坐起来，点亮屏幕，却发现上了锁。密码自然是不知道的，何青想了半天，连忙动手将手机卡取了出来，然后蹬蹬蹬跑下楼，将手机和手机卡埋在了花房中一株植物底下。才刚忙完，却听见门口的声音，匆匆跑出去一看，原来是自己的父母来了，定是从大伯那里听到了风声。何青急忙奔上去，却不知为何，看着焦急的父母，眼里也带了些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