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和那女孩》明洱

4、第四章 瞧你那按耐

　　早晨，乐妮刚到进到公司，就发觉办公室内的女同事们骚动不安的窃窃私语。

　　“这是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那，司徒武煜工作室的摄影师慕川来了，现在在李经理办公室呢。哇塞，太爆表了。”同事琳琳抱着一叠文件从影印机那边小跑到乐妮身边。

　　“瞧你那按耐不住的样子，擦擦口水吧，啊！”小莉笑着拍了拍琳琳肩膀。

　　“别说我了，李经理都眉飞色舞的接待他呢。啧啧啧味道不一般。”琳琳立刻反驳。

　　“不过，他来做什么？”

　　还没等乐妮听到答案，李经理打开办公室门走出来，“都不工作干嘛呢？乐妮，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推开李经理办公室的门，就看见慕川确实坐在里面，对着乐妮扬扬手。

　　“乐妮，这是司徒武煜工作室的摄影师慕川先生。”

　　“您好慕川先生。”

　　“又见面了。”慕川绅士的站起身。

　　“慕川先生的时间宝贵，所以我就开门见山了。这次慕川先生过来是希望你能协助他们工作室拍摄广告。”

　　“啊？”

　　“具体的……”

　　“具体的还是我来说明吧。”慕川打断了李经理的“指手画脚”，李经理抿了抿嘴，不自然的笑了笑。

　　“S集团的广告拍摄模特儿需要调换，而我觉得你很符合拍摄形象。所以，我今天亲自过来邀请你。希望得到你的同意。当然，我也知道事出突然，我会给你提供充足的考虑时间。”慕川看着乐妮的眼睛，语气温和。

　　李经理察言观色着，不住地点头。

　　慕川离开后，李经理走到乐妮身后，轻轻拍拍她的背：“这次是好机会，司徒武煜的工作室都在为S集团忙碌。如果能让他们尽快完成这个广告案子，那么咱们的广告方案也会进行的很快，而你乐妮就是功臣，不光能得到一笔广告费，而且公司也会加奖金给你。好好考虑一下。”

　　乐妮无从分析这件事的利弊，对她来说自己从来就没有想过会做模特儿，模特儿这个职业名词对自己来说何其遥远。但是李经理说的不无道理，如果帮助拍一拍照片就可以完成一个重大项目，并且得到一笔钱，这是很难抵抗的诱惑。这么看来，这当然是一件好事。乐妮微微点着头。
　　生活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礼物给我们，我们怀着美好憧憬拆开它，方不知这个礼物蕴含着命中注定的序幕。

　　***

　　周六的清晨，乐妮的意识比闹钟提早苏醒。花球已经开始在她的耳边亲昵。乐泥笑出了声，抱起花球，坐起身，在它的粉色小鼻子上亲了亲。

　　“知道吗花球，今天我要去司徒武煜的工作室拍照片哦，会赚来额外的薪酬。等拿到手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怎么使用它吧。”

　　“喵——”

　　虽然乐妮答应慕川的拍摄邀请，但乐妮毕竟是爱克斯梦传媒的职员而非专职模特儿，所以为了不耽误她的正常工作，决定在周六拍摄。

　　S集团是以生产家居服饰为主，模特定位是20——25岁的女孩子，外貌条件要求则是可爱甜蜜的邻家妹妹形象。慕川说，乐妮的形象非常吻合。他的话为乐妮注入了自信。但即便如此，来到司徒武煜工作室乐妮心里还是紧张的咚咚跳。

　　“不进去吗？”
　　乐妮回头看去，是司徒武煜。怎么会遇到他，他周六也上班吗？本来就紧张，偏偏在这个时候又见到这个表情冷漠的家伙。乐妮心想。

　　“您好。”乐妮礼貌的对司徒武煜打招呼。

　　司徒武煜没说话，径直推开门走进去。

　　看着他高大而挺直的背影，乐妮小声嘟囔“笑肌麻木的家伙。”

　　“小姑娘在想什么呢？”

　　乐妮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是慕川。

　　“没什么，我只是刚好想起一些事情。”

　　“你能答应来帮忙拍摄我很开心。”

　　“不知道可不可以做好？”

　　“没问题，相信自己。也相信我。”

　　慕川的笑脸暖暖而温和。让乐妮感到安心而沉浸。

　　“在上演爱情剧吗？”慕伊婷依然踩着她那不平凡的8厘米高跟鞋。香艳的妆容画的比平日妩媚。

　　“你怎么来了，没有和你的那1，2，3，4号男友约会吗？”慕川对伊婷笑着问。

　　“别乱说，那些只是普通朋友。让武煜哥哥听到了会误会的。这位就是你说的乐妮？”

　　“你好。我是乐妮，还请多关照。”

　　“你好，我是司徒武煜工作室的设计师。叫我伊婷吧。”伊婷说着一边打量着乐妮。

　　“我们要准备工作了。”慕川拍了拍乐妮的肩膀“加油哦！”

　　看着慕川和乐妮有说有笑的向摄影棚走去的背影，伊婷双手抱胸前：“慕川这家伙口味变了？”

　　***

　　化妆师用令人眼花缭乱的化妆技巧遮掩了乐妮的清纯，而突出了靓丽而妩媚，拍摄着装是S集团本次家居系列主打服饰。

　　广告拍摄的工作人员都在做准备工作，司徒武煜和慕川则站在中心位置聊着关于广告拍摄的方案。这时随着高跟鞋摩擦地板的声音越来越近，司徒武煜和慕川抬起头。

　　乐妮脸颊闪着微微金色的定妆粉，细密的睫毛闪动着光亮。粉色的唇彩在灯光下水润而柔软。卷卷的长发披在肩上，令人炫目。她穿着桃红色的围胸和及膝的裙装，姗姗而来。

　　“她很美不是吗？”慕川转头看司徒武煜。

　　“尽快开始。”司徒武煜没有回答慕川，但是，慕川分明看到他眼里闪动着一丝从所未见的情愫。

　　乐妮抬起头的时候和司徒武煜的眼睛相对，她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妆的缘故，热热的。总之，她低下头。

　　“把室内温度调高。”司徒武煜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乐妮走到拍摄布景前，抱起毛绒道具，随着造型师的指导摆着造型。

　　“老师，底片都准备好了。”

　　听到自己的摄影助理的声音，慕川才收回注视乐妮的眼神。“好的。”

　　乐妮转过头看慕川。

　　慕川依然微微笑着，对她点点头，竖起拇指。

　　乐妮脸上呈现出轻松的笑意。

　　瞬间，灯光打开。乐妮进入了一片光的世界。广告拍摄开始了。

　　一些小助手在一边看着，“这是谁？她不是之前的模特？”

　　“啧啧啧，谁知道，看上去有点呆不是吗？还不如我呢。”

　　“有功夫讨论这些，不如去花些心思在本职工作上。”伊婷打断了她们的八卦。显然，她们不知道伊婷什么时候走到她们身边的，非常不好意思的匆匆散去。

　　伊婷不屑地撇撇嘴欲转身，司徒武煜高大的身影吸引了自己的目光，他眼神充满温柔看着前方。伊婷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司徒武煜此时正注视着站在光的世界中的女子，乐妮。

　　司徒武煜从来不会到拍摄现场。这是怎么了？伊婷走进司徒武煜。

　　“武煜哥哥周六也上班呀？”

　　司徒武煜没有转头“嗯。有什么不妥吗？”

　　“怎么会呢，你的认真最有魅力了。”

　　***

　　伴着全天的拍摄工作接近尾声，乐妮的笑脸也变得僵硬。她当即感到想多赚钱是不容易的。
　　造型师送上一件大衣给了她披上。

　　摄影助理跑过来：“老师让我把热咖啡送来给你。”

　　“谢谢。”乐妮听到慕川的名字紧绷着的情绪缓和了很多。

　　“把衣服鞋子快换下来。”服装师的助理带着几分催促的口气。

　　“哦。”乐妮踩着10几厘米高跟鞋，披着不合身的厚重大衣，双手抱着热咖啡刚转身没走几步就撞在了灯柱子上。“啊！———”咖啡洒在了她的裙子，剩下的全部洒在白色布景上。

　　“烫到没有”最先跑进她身旁的还是慕川。

　　“没有没有，可是衣服……对不起。”乐妮声音越发的小。

　　“没关系，你没烫到就好。不过真的没事吗？”

　　“嗯。”乐妮心里知道，除了眼前的慕川关心自己是不是受伤以外，其他工作人员关心的都是她身上这件价值千元的裙装有没有“伤”到。

　　这时慕川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乐妮点点头转身出去外面接电话。

　　“早一点换下衣服多好。真是的，不是专业模特就是这样麻烦。”化妆师的助理的小声发泄着不满。口气也越加不耐烦起来。

　　“是……”

　　乐妮低着头把身体转过去的背影显得非常忧郁。那背影看上去是在说：“刚刚真的对不起。”而这些让站在复式二层上的司徒武煜全看在眼里。

　　***
　　乐妮不是专业模特，所以没有人为她卸妆。只是催着她尽快脱下身上的服装。等她换好衣服回到化妆室的时候，这儿的工作人员都渐渐散的差不多了。乐妮莫名觉得委屈，她坐在化妆镜前，拿起桌上仅有的卸妆湿巾，擦着厚厚的眼线液，结果没有擦干净反而晕开了。乐妮眼角本来就饱含泪水，见镜子中那不成样子的自己，眼泪不停的掉了出来。

　　“为什么每次见到你都是一张大花脸。”司徒武煜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空气变得沉静。

　　“你说的对。”乐妮带着哭腔开口了。“我可能真的是办事不周的人。”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乐妮转过身去。

　　“乐妮。”这是司徒武煜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嗯？”乐妮转过头来，一张完整的熊猫眼，睫毛歪歪的。而眼神更是无助。司徒武煜差一点笑出来，但是还是硬生生的忍了回去。“就顶着这张脸，本来就办事不周，还打算吓别人？”

　　乐妮把头压得更低。

　　“下楼等我。”

　　“啊？”

　　司徒武煜没有解释，走出了化妆室。

　　而慕川此时正倚在化妆室外面的墙壁，听到了他们所有的对话。

　　***
　　“谢谢您送我回来。”乐妮准备下车前对司徒武煜说。

　　“我只是不希望别人误会我公司的模特竟是这般形象。明天S集团会过来看样片，你别迟到。”

　　乐妮真想拒绝，但若是拒绝就又显得办事没头没尾。她还是点点头。

　　“另外……”司徒武煜沉默了一下，“烫伤的地方要处理好。”

　　乐妮睁圆了杏眼，看着司徒武煜，满脸的惊讶。

　　“还不下车？”

　　“哦。”

　　司徒武煜的车子开走后，乐妮上楼。进屋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抱起花球，只是径直走到浴室，脱下衣服准备洗澡。她不想让花球看到自己的狼狈。但是为什么没有回避司徒武煜？虽然她心里闪过这个疑问，但是随即她的身体浸泡到浴缸中的刹那，小腹烫到的那块儿肌肤明显的刺痛感穿透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