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咳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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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你问这个做什么？”战锋被口水呛到，表情有点不自然，转过去踩着车蹬转了两圈。
“就问问啊。”房立亚几步追过去，笑嘻嘻的，“哥你学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吧。”
“嗯，老师都挺喜欢我。”战锋笑笑，答非所问。
“哎哥，我没问你这个！”房立亚苦着脸抓抓头发，接着追问道，“那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你刚才还问你林哥来着。”战锋看着前面的路，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略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其实我也不是不懂，王振还说喜欢我们班班长呢，我就是不太明白那是种什么心情。”房立亚磕磕绊绊的表达内心的想法。
“王振那小子没再欺负你吧。”战锋顿了顿，换了个话题问回去。
“没有，那之后就没有了，我现在天天抓他写作业，他不敢不写，老师盯着呢。”
“嗯，估计以后也不敢了，你在班里活跃点儿，别成天跟个小姑娘似的不吱声。”战锋突然觉得要嘱咐的话很多，他是一百二十个不放心，可这些话蜂拥到嘴边，却只能吐出来些不痛不痒的。
“我哪有跟小姑娘似的，我只是想好好学习。”房立亚不服，他怎么了就被人说像小姑娘。
“哥不是说你像小姑娘，就是说你别太老实，不然你再挨欺负怎么办。”战锋也觉得他说的不对，赶紧改了过来。
“我还能一直挨欺负啊，你看我现在这个头，班里除了王振也没人比我高了。”房立亚往战锋跟前凑了凑，偏头看了看，有点不甘心道，“什么时候能长你那么高就好了。”
“身高不能决定一切，不过多少还能起点作用。”战锋对房立亚的回答不置可否，轻叹了口气道，“行了，我还得一学期能走呢，说那么远，赶紧上来，咱们回家。”
房立亚摸摸鼻子，一屁股坐上后座，伸手从战锋兜里掏出一个山楂卷儿来，“哥，其实我比较难过的是你走了就没人给我山楂卷儿吃了。”
战锋蹬着车，哭笑不得的道，“你个小白眼狼，自己买去。”
房立亚也不说话，吃着山楂卷儿自顾自的乐。
战锋也不再说什么，车子骑的飞快，春风吹起了衣衫，两人一车的影子在路灯的照映下由长变短再由短变长，渐行渐远间，那些朦胧的少年心事像是路旁随风摆动的枝桠，虽还不见绿意，却是一触即发。
自从房立亚知道战锋下半年就要离开以后更是跟他形影不离，除了上课不在一栋楼，平时恨不得粘在一块儿。
林玉衡对这一点表示很没眼看。
“不是你真不打算说啊。”林玉衡透过走廊的窗户看着楼下操场上一堆堆孩子们玩儿的欢快，对站在身旁沉默不语的战锋说道。
“要不是你知道这种事，你会理解吗？”战锋反问道。
“不知道，或许会觉得你有病。”林玉衡耸耸肩，他不想去回忆自己是怎么知道这种事的，他打开新世界大门的代价稍微有点大，他现在可以理解这种感情，却无法接受。不排斥战锋已经是他最大的忍耐了，要是以后谁敢对他有什么念头，估计他会把人掐死。
“我也觉得我有病。”战锋嗤笑一声，低垂着头看着窗台，有点心不在焉的。他这几天整个人都不在状态，整个人瘦了不少，衣服都换了一遍，他爸妈以为他是要转学了心情不好，偶有提点过后就没再说什么了，毕竟青少年时期的心思谁也猜不到，只要没有大事就好。
“其实我觉得吧你没必要不舒服，最起码这世界上不是你一个人。”林玉衡想到了那个强迫他了解这个世界的人，有点恶心，但为了防止战锋钻了牛角尖，他还是劝慰道，“虽然这件事儿是挺特立独行的，但你最起码还什么都没做，甚至连说都没说，充其量烦的是你自己，你要是一辈子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战锋听到这有了点儿反应，他抬头看了林玉衡一眼，目光深沉。
林玉衡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上下扫了战锋一个遍，这小子一向号召民以食为天，可最近连零食都不见他吃，整个人瘦了很多，脸部轮廓越来越明显，连班上的女生都讨论起他的变化。
“我觉得……你最近憔悴成这个样子是有原因的。”林玉衡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一步，“自从你说你要转学后就开始不对劲，我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要去S市念高中？你早不走晚不走非得这个时候走，你在逃避什么？”
战锋错开林玉衡咄咄逼人的眼神，转头继续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我有什么可逃避的。”
“你干嘛不敢看着我说话？”林玉衡更加肯定心里的想法，脸上有了点怒意，“我一向以为你敢做敢当呢，没想到也是个胆小鬼。”
“别装什么深沉，怎么的，撩拨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你把人家宠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说不要就不要了，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白眼儿狼！”林玉衡开启嘴炮骂个没完，“你是打算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这可挺好啊，到时候高中一念完你小子捡了高枝儿飞了，考个好大学远走他乡，反正大家就是邻居，玩儿玩儿而已。”
“你闭嘴！”战锋终于忍不住了，他憋得脸都有点红了，“我留下来干什么，直到再也忍不住跟他坦白吗？然后他把我当成变态，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林玉衡被他问住了，一时间没有话反驳。
“这种事我挣扎过来明白了，你被迫经历过也明白了，可亚亚懂什么，他什么也不懂，你让我怎么办！”战锋垂着头，嗓音压得很低，整个人像是浸了墨，格外的沉重。
“他是小，但他不傻！再说了，就好像你多大了似的。”林玉衡摇了摇头，他明白战锋的做法，但是这种心态他不认为正确，“他拿你当哥哥，或许他还不懂这种禁忌的情感，但你这么消极，折磨自己让自己变得苦情男主角一样是做给谁看？你走了他就懂了？你早晚有一天会说的，只不过不是现在。”
“你转学是为了不在这个时候说，而不是为了借拉开距离使自己淡忘这种情感的。”林玉衡耸了耸肩，“不过你要是想放弃了就算了，当然是离得越远越好。”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或许分开一段时间我能想得更清楚。”战锋静默了半晌，扔出来一句话。
“也对，反正都还小嘛。再说老师不是说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你现在啥啥都没有，就光凭一腔热血冲上去对他告白说我喜欢你，他不吓死才怪。你得循序渐进，就像猎人在打猎时，除了有耐心之外还要全副武装，你要保证你的猎物跑不了，甚至是心甘情愿被你抓住。而这一切都要看你是不是够强大。”
战锋扯扯嘴角，眼睛眯起来，看着林玉衡的目光里多了些审视，“看不出来啊，一套一套的。”
“我这都跟我爸学的生意经，他每次出去谈生意都跟打仗一样，他说谈生意既是合作又是竞争，只有良性竞争才能促进双赢，我就是举一反三了一下，你要是能给亚亚带去好的能量，他回馈给你的自然是好的，所以急不得。”说完还故作老成的拍了拍战锋的肩膀，摇头晃脑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任重道远啊！”
战锋思索了一会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果然是旁观者清，他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也不知道你高中去哪儿念，反正你初四得在这儿，等我走了，拜托你帮我看着点儿亚亚，我怕他被人欺负。”
“你说的什么话，他也是我弟。”林玉衡瞪眼睛，脸都要气白了，“你这家伙就是眼高于顶故作清高，我跟你兄弟这么多年你还拿我跟外人似的，还拜托我，操！”
战锋第一次听见林玉衡骂人，他从来都是一副有着良好家教的贵公子一般的模样，可是突然爆了粗口又让人觉得挺好玩儿的。
“行行行，不拜托你，我命令你帮我看着点儿亚亚行了吧。”战锋看他要发火的样子赶紧改了口。
“滚你妈的，谁他妈帮你看媳妇儿！”林玉衡起的手一挥，转身就走，刚好上课铃声响了，原本散乱的学生都回了班级，战锋也不好再拉着人说话，只得回去上课了。
这一天的课上的可谓是不知所云，战锋脑袋里乱七八糟的，虽然林玉衡给他讲了一通大道理，他也大概知道了该怎么做，可就是静不下心来。导致从来没在课堂上出现过状况的他被老师抓了三次溜号，但毕竟是年级第一，老师也没说的太狠。到是战锋自己不好意思，还真应了林玉衡的意思，这还没怎么地呢他就先把自己整疯了，到时候成绩下滑如何建好经济基础。
于是他强迫自己收起那些心思，认真上课。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