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情钟》破碎瓦砾

24、第二十四章 时间荏苒，

　　时间荏苒，如白驹过隙，弹指一挥间。
　　战锋和房立亚的联盟一结就是三年。
　　这时候战锋已经初三，而房立亚也将迈入初中的校门。虽然差了三个年级，但还是在第一中学，俩人依旧一起上学放学。
　　房永巍给房立亚买了一台自行车，没有战锋的那个好，但房立亚一点不嫌弃，他喜欢得不得了。虽然学骑车的过程很是凄惨，他摔了大大小小不下十个跟头才学会，好在结果很喜人。
　　“奶奶，我上学去了。”房立亚吃了早饭后收拾东西要上学，临走时装了几个房奶奶蒸的包子在书包里，跟她打了招呼就要出门。
　　“等等！”房奶奶正在给房立昕煮面条，听到房立亚的声音赶紧拉住他，从兜里翻出五块钱来，压低了声音道，“拿着，零花钱。”
　　“哎呀奶奶我这儿还有呢，不用不用。”房立亚小声的拒绝，连连摆手不要，他知道这是房永巍给她的买菜钱，房奶奶一点点节省下来给他当零花钱。房永巍从来不给他零花钱，他现在连开口要点学杂费都困难，别说零花钱了。
　　“奶奶给你的就拿着，快点上学去，一会儿迟到了。”房奶奶不管不顾的塞进他书包里，撵他出门，“快点出去，一会儿被你妈听见。”
　　房立亚闭了嘴，脸色有点尴尬的跟房奶奶道了谢。
　　他现在叫杜文芳妈妈，房永巍说了，不叫一次打一顿，打老实了为止。奇怪的是杜文芳竟然没拒绝，不论人前人后她都允许房立亚叫她妈妈。房立亚觉得好笑，他以前那么期待着叫杜文芳一声妈妈却不能叫，现在能叫了他却无论如何张不开那个口。他觉得有点恶心。
　　“哥哥……”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门口处传来，是房立昕，他现在已经四岁了，什么都会说，鬼机灵着。
　　“哥哥要上学，你在家要乖啊！”对房立昕房立亚还是讨厌不起来的，虽然这孩子脾气大了点儿，但长得可爱又聪明，更何况从小就看着小孩儿长大，心里自然是把他当弟弟。
　　“我什么时候能上学啊？”房立昕抓着房立亚的衣角不松手，仰着头问道。
　　“等你长大了就能上学了。”房立亚摸摸小孩儿的头发，心里软软的。
　　“昕昕，妈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能打扰哥哥。”杜文芳抱起房立昕，阴沉着脸训斥他，“哥哥要念书，以后有出息，比你不知道强多少倍，你天天就知道淘气，还上学，你这样的能上学吗？”
　　房立昕虽然小，但他还是听出来妈妈喜欢哥哥不喜欢他，表扬哥哥不表扬他，瞬间把他心里对房立亚的崇拜都打击没了，小嘴一咧就开始嚎，“妈妈你为什么喜欢哥哥不喜欢我，我也想上学呜呜呜我讨厌哥哥……”
　　“你哥哥上学就已经不容易了，家里哪有钱再供你上学，除了学杂费还有零花钱，你以为上学不花钱吗！”杜文芳这话里有话，听的房立亚脸上烫的要命。
　　房奶奶把锅里的面条盛出来，打断了还要再说话的杜文芳，“文芳，给昕昕吃饭吧。”
　　“来昕昕，妈妈喂你吃饭，吃完后妈妈带你去买玩具好不好，你之前不是说想要那个恐龙吗？”杜文芳端起碗，领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房立昕回了自己屋，一边走一边哄，这话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说给房立亚听的。
　　房立亚听那一声不小的关门声，脸上的热度终于退了下去，他垂着眼睛对房奶奶道，“奶奶，以后不用给我零花钱了。”
　　房奶奶脸上的皱纹越来越多，弯腰驼背的，还有那越来越粗糙的手，这些都刺得房立亚心疼。
　　“下次奶奶会小心不被她听见，你快走吧。”房奶奶笑了笑，推了他一把，“行了快走吧，一会儿真要迟到了。”
　　房立亚欲言又止，放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又松开，然后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出门上学去了。
　　大门外战锋早就等在那里了，早春的天气还有点冷，房立亚推着车小跑过去，“等半天了？”
　　“嗯还行，没多久。”战锋比之前瘦了一点，似乎是因为个子抽高了，他现在已经快一米八了，房立亚很是不解，怎么战锋就能长那么高。
　　“宋阿姨早走了吧，你吃早饭了吗？”房立亚把背上的书包拿下来，掏出了热乎乎的包子，“我奶奶早上蒸的，肉馅的。”房立亚听战锋说宋琴接了一个毕业班，六月份高考，现在正是紧迫的时候，每天忙得不像话，连给他跟战伯伯做早饭的时间都没有。
　　“去班级吃，走吧。”战锋看了一眼房立亚，拿过他手里的包子塞进书包里，率先上了车。
　　房立亚把书包背好，骑上了车，用力蹬了几圈赶上了他。
　　“她又给你脸色看了？”战锋也不看他，眼神直视前方，问出的话却是一针见血。
　　“没有，她现在没时间理我。”房立亚不想说，像今早这种话里有话的、明朝暗讽的、表面上是教育他跟房立昕兄友弟恭实际上是挑拨离间的、还有那些更直接难听的话，他听得太多了，这三年来只要房立亚在家，杜文芳就会以各种理由各种借口跑到他身边说这些话，刚开始时他还听不太懂，可从房奶奶的表情上他能推断出来那必然不是甚么好话。现在他懂了，更是为小时候的自己不值，他怎么会鬼迷心窍似的想要认这个女人当母亲呢。
　　“你爸就是个妻管严！”战锋想也知道房立亚没说实话，这么长时间了他还能不知道杜文芳那个女人是什么嘴脸，就算接触次数有限，可每次都能刷新战锋对她的认识。奈何房永巍被杜文芳吃的死死的，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老婆是个两面三刀的人物。
　　“也不是啦，她比较会说话。”房立亚不这么认为，其实杜文芳是很怕房永巍的，毕竟房永巍脾气暴躁。只不过她会说话，知道如何顺毛，知道怎么说房永巍听了心里舒坦，所以房永巍在她面前比较温和。
　　“你还挺向着你爸的。”战锋嗤笑，对于打孩子的男人他没什么好感，好在最近几年房立亚不怎么挨打了，可能是因为他长高了，性子也没有小时候那么软糯了，房永巍觉得他还能看得上眼了。
　　“我这是实话实说。”房立亚有点无奈，若是之前他是向着房永巍的，可现在他对那一家三口都没什么感觉，他只想着好好学习将来赚钱了孝顺房奶奶。
　　“林玉衡说晚上放学去他家，你去不去？”战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每次说到这个他都有一种忍不住火气要揍人的感觉。
　　“干什么去？”房立亚歪着车把躲过了一块石子。
　　“他爸给他买了新游戏机，嘚瑟呗。”战锋撇嘴，依旧对林玉衡这种爱显摆的性格嗤之以鼻。
　　“噗，你怎么对林哥意见那么大？”房立亚也觉得好笑，这俩人从小学吵到初中，平时在班级什么情况他不知道，反正只要他见过的俩人碰面的场合里，肯定是要从头吵到尾，林玉衡骂战锋是胖子，战锋就反唇相讥说你个林妹妹。
　　“我那是矫正他扭曲的人生观。”战锋瞪他，为房立亚倒戈的行为不耻，“你就是被他的好吃的收买了。”
　　“哈哈你那么喜欢吃也没被他收买啊！”房立亚毫不畏惧的跟战锋开玩笑，反正都在骑车，战锋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好小子，敢嘲笑你哥我！”战锋佯装生气，歪着车把子就撞上去，吓得房立亚赶紧紧蹬两圈甩开他。
　　“哥你追上我再教训我吧！”房立亚骑出去老远才回头冲战锋叫嚣道。
　　战锋在后面看房立亚元气十足的骑着车，笑声远远的飘过来，他也止不住的笑了。
　　很好，这株向日葵他小心翼翼的保护了三年，现在似乎是可以迎接风雨和阳光了。
　　俩孩子一路飙车到学校，还有十分钟上课。
　　战锋风风火火的丢给房立亚一个山楂卷儿，直奔初中教学楼跑去，“我要来不及了，中午等我放学。”
　　房立亚接着了冲战锋的背影喊道，“知道了。”
　　这么多年了，战锋每天给他一个山楂卷儿习惯一直都没改，不是早上给就是晚上给，反正就没落下过一天。
　　房立亚嘴里嚼着山楂卷儿，也急匆匆的进了教室。
　　班主任不在，班长组织了早读，有些不听话就在后面嘁嘁喳喳的聊天。
　　“哎我说房立亚，你怎么天天踩点儿进班级啊！”说话的是王振，就是曾经欺负房立亚又害房立亚被房永巍揍了一顿的罪魁祸首。不过他们早就握手言和了，现在是前后桌。房立亚也不是记恨人的人，而王振是真被他那个又高又胖的哥哥打怕了。自从好好相处后他发现房立亚真的挺好的，学习好不说性格也好，当朋友不赖。
　　“我早上起晚了。”房立亚回身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点狡黠，“老师昨天留的作业你写完了吗？”
　　“啊？什么作业？”王振傻了，他昨天回家光顾着看动画片了，哪写什么作业。
　　“哼哼，那你惨了。”房立亚受到高老师特批，以后王振的作业就由他来检查，这孩子特别珍惜自己的权利，执行的相当严谨。
　　“哎我天我忘了，求求你给个机会！”王振这才想起来，两只手抓着房立亚的衣服，就怕鼻涕一把泪一把了。
　　“王振你能有点男子汉气概吗，房立亚都比你英勇一百倍。”王振他同桌受不了了，一把撇过去一个本子，“赶紧抄，哪那么多废话。”
　　王振也不求房立亚了，两眼冒光的拿过本子开始抄作业。而达到恐吓目的的房立亚也不戳穿他，径自打开课本加入了早读大军中。

作者有话说

　　存稿越来越少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