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漫长的告别 所谓的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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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哥哥”
衛刚一进门就听见翔太郎叫他。
“嗯？”
“刚才那个人，我是不是应该认识他啊？那个头上戴着很可爱的夹子的哥哥。”
是菲利普。
衛愣住了，翔太郎用了这样奇怪的形容来形容菲利普说明真的8岁以后的记忆都抹得干净了。只是没有想到即使从不认识还是在第一眼就有好感了吗？
“小翔怎么这样说？”
“刚才我说‘我应该认识他吗？’他的眼神好悲伤。似乎我应该是认识他的？所以哥哥，我真的认识他吗？”
“不认识哦。你只是看他好看才觉得自己应该认识他吧？” 衛揉了揉翔太郎的头发，用一种开玩笑的语气否定着。
吐了吐舌头，一幅被拆穿心事的不好意思，翔太郎旋即把自己的头藏在白色的被子下面。
“你啊”
而回到事务所的亚树子等人，忧心地看着一进门就直接往车库走的菲利普。
“菲利普很难受吧？”亚树子问着自己的老公，“为什么他们总是要经历这些？他们的家庭总是来拆散他们干什么，一个完了又另一个，我简直悬着的心就从来没有能放下来的时候。明明没有比他们更适合彼此的人了，却，却····”
说不下去的亚树子枕在照进的胸前就开始哭。为什么有那么天意弄人的事？
回来的路上，那个少年主动地跟所有人说不要再去找翔太郎了，翔太郎想不起来是好事。声音平静地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
风都的大家都要得到幸福，那他们呢？
风都有多少人呢？只在风都居住了两年多的亚树子并不知道，只是肯定是比两个人多很多。所以那个开始满口一大堆理论说着什么“在所有的道德判定中，人类的总体效益都应当是最重要的因素。不论是在哲学还是在现实生活中出现关于责任界限的争论，最确凿可行的解决途径都莫过于从所有方面确定这种责任界限对人类整体利益的影响。”、“每个人都应该在任何可能的情况下促进幸福，避免不幸，所以理智要求我们应该追求最大幸福，为了最多数的幸福牺牲小部分人的幸福是可以被接受的。”的人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什么效益主义理论，什么理性人假设，什么最大幸福，什么责任界限，亚树子统统不想去懂，她只想对着那个念叨着哲学的少年吼那你呢？你的幸福呢？
喉头涩得厉害，亚树子说不出来，她再笨也知道菲利普说的最大幸福里包括了她和龙的幸福，作为被守护的范围她拿什么立场让菲利普和翔太郎他们自私一点？
地震后，风都塔的风车又开始轮转，送来徐徐的凉风。
风都会好起来吗？
风都已经再也不会有一个W的骑士守护着她了。
“龙，我想搬到事务所住一段时间，我要照顾菲利普。”抹干眼泪，亚树子向照进提出请求。“我们的婚礼推迟一段时间好不好？”
略带沉重的一点头，照进龙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
接到突然的工作命令，把亚树子独自留在事务所的照进龙急匆匆地离开了。
尽管骑着机车奔驰在风都的路上，照进龙却一直在走神，照进龙在心底问着自己，当时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阻止了吗？
或许不让那个衛带走左？可是左一定会认真地对着他说我自愿的，我是假面骑士啊。
或许早点看出那个永远硬汉不起来的男人心里的脆弱，哪怕打一顿也要让他真实地了解着他的搭档就真的回在身边了，是不是就不会有所谓的时之心怪物了呢？
又或许，他当时应该听shround的话，左并不适合菲利普，不，这条即使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还是不认同，一切都可以说天意捉弄，但是他从开始到现在都确定W只能是他们两个。Cyclone的另一半是Joker而非Accel
吹拂在脸上的风也没有舒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让照进龙想起了第一次来到风都。
事务所里亚树子还在忙活着处理菜的时候，听见叮当一声，车库的门被打开了没关？菲利普出去了？
“菲利普？”
没有回应的声音，居然真的出去了？他出去干什么？亚树子急忙跑出去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停在门口的摩托也不见了。
“啊啊啊啊菲利普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所幸亚树子在门口焦急地走了没几圈，菲利普就骑着摩托回来了。放下头盔之后居然还是脸带笑意的？
亚树子揉了揉眼，真的确定了笑着的？卧槽怎么可能啊！！！！但是就是真的，笑着的菲利普从后座上拖下一大包东西？
“菲利普你买了什么？”
“嗯，买了食材！因为我要尝试煲汤！”
帮着菲利普把一大包的东西搬回事务所，打开一看“当归、党参、枸杞、红枣、薏米、鸡肉、桂圆···”认出几样之后，亚树子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这种东西煲出的汤好像在哪里见过？看到厨房操作台边上一脸兴致勃勃的菲利普，若不是翔太郎已经不在了，亚树子会觉得日子又回到了过去。
菲利普搞什么啊？她完全不知道。
“亚树，帮我把那些东西拿过来。”
“哦，好的！”
亚树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菲利普不需要看食谱每样食材的分量都毫不犹豫地，食材们就这样规整地放进去了。放好水，设定好时间，菲利普又回去了？
不科学啊？！如果真的是平时的菲利普一定会在原地盯着，对食材的掌握也会多问个为什么，为什么要放这么多？为什么要放那么少？然而都没有？？？
这，这，这到底是不是化悲伤为检索实验之魂？
亚树子悄悄地打开车库的门，里面只有沙沙沙的马克笔书写的声音。
密密麻麻的黑色字迹，没有一点别的声音，连习惯性地念资料声也没有了，而那白板上写的全是补血相关。
“原来如此。”想起了什么的亚树子才如梦初醒，“原来是为了翔太郎啊。”
然而那补血汤煲好之后，多加了两块冰糖的菲利普就坐在那里看着汤凉。
“菲利普？菲利普？难道不是要给翔太郎的吗？”亚树子记得翔太郎的口味偏甜，所以在加冰糖的时候就更加肯定这是要给翔太郎的。然而菲利普不说话，也不行动，就生生地坐到汤凉，自己闷两口饭之后然后又开始走到车库开始写字。
连着几天都是这样，每天煮一个汤看到它凉再去写字。
替菲利普擦白板的亚树子第一次看到菲利普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换过主题查询。菲利普没有再说过翔太郎的事，可亚树子却觉得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写的全是翔太郎。
大概是自己眼花了吧，鸣海亚树子想。
只是再也忍不下去了。
抢在菲利普之前把那锅“党参杞子红枣炖鸡”装到保温瓶里，拉着人就直接跑到医院去。把汤送到前台，对护士小姐说“请送到212病房，有人问起，就说鸣海事务所送的。”
干脆利落地解决了。对着露出了真惊讶的表情的菲利普，亚树子拍了拍他的肩：“下次如果你不想暴露，我可以让龙以风都警察署的名义送，也可以让小圣诞他们帮忙，不需要见到人，你的心意也一样可以传达。”
“不是，亚树，我不是····”菲利普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好了，好啦，我们去看看翔太郎的反应好了。”拉着菲利普，亚树子从大门绕到后面去，那里有一块供复建病人休息游玩的草地，正对着翔太郎所在的病房的一侧落窗。
然而等亚树子拉着人一路快跑到窗户不远处的时候，却发现里面没有了人？不过看护士小姐安定地把汤放在桌子上，应该里面的人只是暂时出去了。
“什么啊，翔太郎跑哪里去了？”
“亚树，这样正好，我们去把汤拿回来吧。那个其实我并不是想送到他面前的。”
“欸？？？！！！！”
“既然替翔太郎说出了那句放弃，那我作为搭档就一定要做到。所以我们不应该去打扰翔太郎了。那些汤也只是因为想跟翔太郎告别而已，曾经答应过给翔太郎做饭的我又因为别的兴趣而忘记了，所以说每次做一道就说一声告别，我大概····”
嗙
菲利普的话被飞过来的一只足球自头顶碰过而被打断。那只球同样也伤及到一旁的亚树子。
“喂，哪个小孩那么没公德心啊！！！！”捂着头的亚树子四处找罪魁祸首，也没见得有人出来承认，她便跑过去打算捡起那只滚远了的球，反正凶手肯定是要来捡球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无奈地看着远处的亚树和一个小鬼围着个球开始吵起来的模样，菲利普在想自己刚才说的话真的是真心的吗？
每一次的告别似乎都更加能接受翔太郎不再是自己搭档的事实。
“We said goodbye. I watched the cab out of sight. I went back up the steps and into the bedroom and pulled the bed to pieces and remade it.”
一个很好听的女声在背后传来，是一个外国姑娘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男孩从菲利普的身后走过，男孩的眼睛一直闭着，好像是在听着背后的人在给他念着什么？
“There was a long dark hair on one of the pillows. There was a lump of lead at the pit of my stomach.The French have a phrase for it. The bastards have a phrase for everything and they are always right·····”
随着轮椅的推走，声音也渐渐缥缈，而那句法国人常常是对的谚语是：
“To say goodbye is to die a little.”菲利普念出来第五十章最后一句话。他对那本书的熟悉程度大概是所有语言从中无论抽哪一句开始他都能往下说出下一句，因为那是翔太郎看了一千遍都不止的硬汉派侦探小说，天天在耳边念叨着的——
漫长的告别。
每一次告别都是死去一点点。
这边亚树子吵完回来发现，菲利普的感觉好像要哭出来又哭不出来的样子。
“菲利普？？你是不是被打痛了？？我就应该拉着那小鬼过来跟你道歉的，要不我给你吹吹？”拂开菲利普的刘海仔细看着哪里有没有红肿的亚树子却不忍心看着菲利普的眼睛。
“亚树，你说当时当我说想跟若菜姐姐走的时候，翔太郎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菲利普沉静地问着，声线平静，没有任何情绪，“为什么翔太郎当时会说不管我做什么选择，他尊重我的选择？”
“亚树，我心里好闷。”
鸣海亚树子抱住那个一直都没有哭过的人，早就泣不成声：“菲利普，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漫长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