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记忆》陆菱兮

41、复苏的记忆

　　愣住了一下，衛笑了起来，轻声地说着“他听见会很开心的。”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声音，菲利普却像是毫不动摇一样，看着翔太郎的柔和目光一转到衛身上就恢复了全然的平静，更精确地说，或许该是叫打量的目光。菲利普在想什么呢？现在已经没有人可以知道了。
　　暂时的交谈之后是长久的沉默，两个人都只看着晕过去的翔太郎，若是有认识他们的人出现在车内一定会惊讶于这两张脸居然可以那么的尴尬与沉默。
　　大概半个小时后，RovelGarry回到了事务所。
　　从车库里扶着人出来的两个人，一推门听见的全是惊呼声。
　　“( ⊙ o ⊙)啊！真的超像小翔啊啊”“噢噢噢噢有两个翔太郎欸！”
　　像是开玩笑一样，衛顺手扯下挂在门上的帽子盖在头上，“hard-boiled，对吧？”
　　“噢噢，这样感觉更像了呢！！！”一众人似乎全忘了亚树子跟他们说过的就是这个人绑走了翔太郎，一模一样的脸天然自带好感。
　　把人交给菲利普之后，衛开始做自我介绍？“我是翔太郎的哥哥，大家可以叫我衛。”
　　姐妹花对衛的兴趣最高，围着他上下左右打量，甚至伸出手去捏脸。刃野干夫倒是一脸凝重地看着这一幕，笑容消失了，轻到不可听见的声音在说着：“哥哥真的存在啊。”
　　菲利普咳咳了两声，开口向大家解释道：“因为种种比较复杂的原因，翔太郎现在陷入一场噩梦之中，请大家到这里来是因为想借助各位的力量让翔太郎回忆起一些美好的事，所以能不能大家想象着和翔太郎的一些往事？最好闭眼想一下？”
　　略带犹豫地补上了最后一句话的要求，菲利普看到衛对他一点头。把大家留在大厅里，两个人进入客房，菲利普给翔太郎戴上腰带，在脑海里呼唤着翔太郎。而衛则是闭着眼感受着事务所众人被一致唤醒的关于他们和翔太郎的回忆，手指竖在嘴唇上，言灵的能力让回忆随着声音注入菲利普的脑海里。
　　“翔太郎！翔太郎，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回忆着nightmare的能力，菲利普试图跳入翔太郎的梦中，然而所见的却是一片黑暗，翔太郎没有在做梦？又或者黑色的梦就是内容？
　　四处张望，菲利普都没有看见翔太郎的身影，像是消失了一样。运用着造梦的能力，菲利普把刚才看见的回忆挥手重现出来。
　　如同黑夜里绽放出的烟花，缤纷的色彩勾勒出一幕幕的场景，很多菲利普知道的，很多菲利普不知道的，在每一个人眼里的翔太郎看似那么相似却有着不同的色彩。
　　翔太郎，你看见了吗？这就是大家对你的心意。
　　然而放了大半的内容还是没有看到任何动静，有些着急的菲利普想到了最关键的内容，begin’s night，他的记忆。
　　对啊，还有他对翔太郎的回忆。
　　或许是因为本身的回忆，细节尤其丰富的画面，让菲利普几乎感觉画面里的翔太郎会走下来跟他说“走吧，搭档。”
　　所以，翔太郎，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你不是曾经答应我直到地狱尽头也要陪我走下去的吗？怎么可以半路就放弃呢？
　　翔太郎！
　　翔太郎！
　　翔太郎！

　　在意识深处喊着人的菲利普没有看到现实世界里发生的变化。
　　望着窗户里的暗黄色天空的一角，衛的眼神复杂极了。
　　“变天了啊。”
　　看到菲利普无意识皱起的眉，他可以想见呼唤的举动想必是不顺利的。这一次是翔太郎自己想躲着，除了不想干的勉强方法，他也只能期待着翔太郎的搭档真的能唤醒他。
　　掏出水晶球，黑色的雾气扭动得如同有生命一样，又更贴近翔太郎的身体了。

　　梦境里的画面由肃杀的那夜进行到两个人搀扶着进了鸣海事务所，门外的海鸥随风而转。菲利普的脑海里闪现一个想法。
　　双手放在嘴边喇叭状扩音：“翔太郎，你忘记了风都吗？你忘记了这个你最喜欢的城市还在等着她的骑士归来么？”

　　在意识的深处，强制入梦的nightmare早已把丧失意识的翔太郎带入梦境之中，只是翔太郎的自我保护让他不想出来，菲利普动手改变他的梦境的时候，那些画面就强制性入眼，他记得那些画面，只是从来没有以第三人的视角去看自己的过去。
　　菲利普叫他的声音他一直听得到，只是仿佛有一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双手掰着这双看不见的手却没有一点办法，他想回应却张不开嘴。
　　说来奇怪，那双手只是捂住他的口鼻没有别的动作了？
　　睁着眼，翔太郎看着那些过去一一重现，那些他曾经忽视的细节再次出现他的面前。
　　他欺骗了刃叔很多次，因为刃叔是个受骗高手。哪怕同样的谎言，他总是愿意去相信。
　　比如解救完刃叔的那一天，那一句“看，雪男！”后一闪而过的白色
　　以为是自己眼花的翔太郎却借由着刃野干夫的眼睛重建了事实。
　　应他的声音而出现的传说中的生物，真的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能力，是他造成的吗？
　　由一点而绵迭成线条，线条组成面，面变成立体，记忆在复苏······
　　脑海里菲利普的声音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个孩子的声音。
　　“小翔，小翔”一个五六岁大的，穿着红色和服的小女孩，长头发大眼睛，笑着在他面前跑着，叫着他的名字。
　　“谁？你是谁？”捂着自己因为翻得太快而被纸张割出细细的一条缝的手指，往后后退了几步，八岁的翔太郎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女孩。“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是座敷童子，因为你用你的血召唤出我所以我会给你带来幸福的。”
　　？！！！！！！
　　不可置信地看了看眼前的孩子，又看了眼摊在地上的书，翔太郎扑了过去，连续举起来又放下，把一页翻来翻去的查看，才真的确定书页上的插图真的消失了？
　　活过来？
　　小精灵活过来了？刚才他还在想这个小福神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懵了的翔太郎没有注意到那个孩子跳到他身上用手抹平了那细细的血缝。
　　“在你的身上有力量呢，以你的血液为引，遵循着你的愿望。”那个童子如此对他说着，完全没有让他明白发生了什么。
　　当天夜晚，无意睁开的双眼，看见的另一个自己，笑开了的翔太郎伸出了手“衛哥哥，你回来了吗？”
　　双生子哥哥突然就消失了许久，父母说他去治病了。
　　被抱住的“人”没有回答，虽然他知道这个衛是谁。
　　被血液刺激了初始意识的诞生，因缘际会他附在了这个人类身上，自然知道这个人类还有一个哥哥，而且随着力量的增长，他还知道这个人类的哥哥死掉了而这个人类还不知道。
　　摸了摸人类的头发，他能感受到这个人类很快乐，这样的情感力量在滋养着他。
　　那一夜原本一分钟就会散的拟态持续了十分钟。
　　再然后，他会出现在镜子里，他会出现在半夜的床边，他和这个人类就这样交谈着，他教会人类如何去使用自己的力量，他能感觉得到从人类身上得到的力量越来越大。
　　他成为了那个人类的哥哥。
　　············
　　“原来如此，原来忘记的内容就是这个吗？”消化着脑海里的突然复苏的记忆，翔太郎自言自语道。再然后的事他也记起来了，因为对着自己自言自语的症状被认为是精神分裂，然后急于想证明自己的孩子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把父亲研究的史前壁画里的动物复活了。冲下来的野牛撞毁了研究室，然而他的父亲在奇迹发生后却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