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记忆》陆菱兮

10、四天的记忆

　　等第二天鸣海亚树子和照进龙回到事务所的时候，他们果不其然发现事务所里没有人。放下行李和土特产，亚树子坐下来稍事休息，努力回想昨天菲利普说的是哪个医院？
　　“龙，你说我要不要给翔太郎煲一锅鸡汤带过去呢？”
　　“所长”想起亚树子的厨艺水平的照进龙像是在找着什么好的措辞一般，说话吞吞吐吐的，“啊，我觉得吧，可能左他现在不能吃那么腻的东西·····”
　　‘左，我努力救过你了。’勉强找到个借口的照进龙在内心为左翔太郎默哀了一下。
　　“嗯，说的是，而且现在时间也不太够了。”所幸亚树子并没有发现照进龙的言外之意。“我想起是哪个医院，龙，我们走吧。”
　　就在两人要动身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亚树子边问着打开了门，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红色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卷发，长刘海长鬓角，带着鸭舌帽，压低着的帽檐和那大得过分的黑框眼镜几乎盖了那人半张脸。
　　“请问这是鸣海侦探事务所吗？”声音里带着犹疑？
　　“啊，是的，请进请进。”亚树子让人进来，一边对着龙比眼色，让他去泡咖啡。
　　“请问你来委托我们办什么事吗？不好意思呢，现在我们事务所出了点事，恐怕不能接了····”刚坐下，亚树子就抱歉地对着那人解释着。
　　“嗯？鸣海先生出了什么事？”那人似乎很震惊。
　　“诶？”倒是亚树子惊讶了，这个人是来找她爸爸的？难道他还不知道父亲已经？“你是来找我爸爸的？”
　　“啊，原来你是鸣海先生的女儿？难怪长得有点像呢。”那个人笑了起来，“自我介绍一下，敝姓御子柴，今天来这里是为了谢谢鸣海先生。”
　　因为被夸像爸爸，内心忍不住对御子柴多了点好感的亚树子接过龙泡好的咖啡，笑意盈盈地说：“御子柴先生，请！”
　　“谢谢。”御子柴接下咖啡，却没有喝，“十四年前，鸣海先生从一场大火中救出我弟弟，那时的我并不在风都，当时错误的消息让我以为弟弟已经身亡，后来才阴差阳错地了解真相，今天回来风都，想问鸣海先生，可知道我弟弟现在的下落？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很难过听到御子柴先生你和弟弟失散这么不幸的事，不过”像是被御子柴话里的悲哀感染一样，想起自己也快十年没有见过父亲的亚树子脸上也带着难过，“我爸爸他，恐怕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了。”
　　一直站着听着两人对话的照进龙，默不作声地拍了拍亚树子的肩。
　　“龙”感受到丈夫的心意，亚树子缓了缓才继续说：“我爸爸已经过世了，不过他有记录工作日志的习惯，我可以帮你找找过去的老档案，如果有消息再行通知你好吗？”
　　“那就谢谢鸣海小姐了，我等你的消息。”
　　“你弟弟叫什么？”
　　“小翔。”推了推眼镜，御子柴叫着弟弟的名字带着出奇的温柔。
　　等到御子柴走后，亚树子感觉自己的眼皮又跳得厉害，很不舒服的感觉，按住自己的右眼，亚树子晃了晃头，有些奇怪地问着：“龙，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刚才的御子柴先生，明明刚才还在这，我却好像要立马忘记他的相貌了，而且你不觉得他有点像谁吗？”
　　“嗯”照进龙同意，也提出自己的看法“感觉他好像被什么罩着一样，我刚才只知道他坐在那说话并不能注意到其他方面？我们是不是该去医院了。”
　　“啊，对，我们该走了。”
　　那个时候直觉超乎寻常的鸣海亚树子并没有把自己的不详预感当真。
　　而另一方面，在医院里面。
　　靠着椅子小憩的菲利普，睡眠极浅的他听见些许的声音就醒来了。
　　‘翔太郎醒了吗？’
　　“翔太郎”他刚刚叫出名字，就看着床上的翔太郎露出个苦笑，声音苦涩得如同喉咙被什么哽住一般，“菲利普，我又梦见了你了吗？”
　　翔太郎醒来看见床边坐着的菲利普，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这次的梦境是医院吗？
　　醒来一片白的环境，刺激的味道，坐在床边的菲利普，一切都荒谬得如同梦境。医院，为什么是医院？
　　‘菲利普，你是来怪我把你姐姐弄丢了吗？’
　　园咲若菜在得知菲利普消失真相后的失踪，让原本就苦痛的翔太郎更加愧疚，他没有做到菲利普托付给他的事。
　　“翔太郎，你梦到我什么了？”菲利普奇怪地反问道。
　　“我梦见你回来了，现在在我面前。你是来骂我把你姐姐弄丢了吗？对不起，我没有做到你嘱托给我的事。”像是渴望了太久，翔太郎一直看着面前的菲利普，不舍又不敢相信。“不过哪怕是来骂我，我也多想看你几眼，已经一年了，我失去你的时间快要超过我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了···”
　　听到翔太郎的话，菲利普把手贴到翔太郎的额头测试温度，他怀疑翔太郎是不是发烧了？
　　“这次的梦境好真实。”翔太郎的声音低低的。没有伸手抓住菲利普，什么动作也没有做，像是怕抓过去是一场空，如同梦中预演的无数次。
　　“翔太郎，你怎么了？”越发迷惑的菲利普。
　　“菲利普，在你走后，我感到后悔，我似乎从来没有对你说过我····”翔太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推门而进的亚树子打断。
　　“翔太郎，你还好吗？”
　　“啊啦，连亚树子也来到了我的梦吗？是不是照进龙也该来了？”
　　“左。”略冷淡的声音真的跟着亚树子出现了。
　　“·····”翔太郎感觉现在有点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由自主地就笑了起来的翔太郎，笑得那么用力，“真好啊，大家都在，都在。”
　　“菲利普君，翔太郎怎么了？”有点被吓到的亚树子扯了扯菲利普的袖子。
　　目瞪口呆的菲利普也摇了摇头，犹豫地说：“他在做梦？梦到我没回来的他梦见了我回来了？”
　　有些饶舌的解释快要绕晕了亚树子，于是简单粗暴派的她拿出一只绿色拖鞋，就毫不客气地敲在翔太郎的头上：“给我正常一点啊，笨蛋！”
　　“啊好痛，喂亚树子，很痛的！！！”抱住头，翔太郎抗议着。也正是这份痛感，让他感到疑惑，难道不是在做梦吗？
　　“你到底在干嘛啦？菲利普君回来了，你没有在做梦啦！”扯着翔太郎的病房服的衣领，亚树子几乎是在他的耳边吼着。
　　“没有做梦？菲利普回来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翔太郎扭头看着菲利普，用力瞪着，“回来了？菲利普。”
　　挣开亚树子，翔太郎几乎是扑了过去，抱着菲利普，感受着那活生生的人，“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菲利普···”
　　“你干嘛那么惊讶，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发现翔太郎的举止有点奇怪的亚树子皱起了眉头，“我们三天前还在举行欢迎菲利普回来的party啊？”
　　“菲利普”没有听到亚树子的问题，翔太郎只是在叫着菲利普的名字，那双大眼睛掉落的眼泪就这样濡湿了菲利普的肩。
　　“翔太郎，现在是什么时候？”沉默了许久的菲利普问了一个问题。
　　四天的记忆，翔太郎失去了这四天的记忆。
　　“翔太郎，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围着翔太郎转来转去的亚树子似乎还是不敢相信发生在翔太郎身上的事。
　　刚才由菲利普发现最关键的点，他们才发现翔太郎的记忆定格在了五天前，关于菲利普回来的一切，他都不记得了，关于这四天发生的事，脑海里完全一片空白。
　　摇了摇头，翔太郎一脸的茫然，只是拉着菲利普的手，像是在努力辨别现实和梦境。

作者有话说

　　御子柴的设定有参考演员梗，后面会继续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