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原地爱你（修改版）》寸土禾

8、chapter15&16

　　第十五章

　　“这件，不行。”方颖看着手中的一件蓝色长裙，摇了摇头，随手丢在床上，接着，便又从衣橱里拖出一件，然后又摇摇头，丢掉。流水线作业，动作流畅，绝不拖泥。而床上，衣服，已成小山。
　　“丫头，好了没？”蓝意辉倚在门外，打着呵欠。一大早醒来，睁眼就看到丫头趴在床边眨着眼睛看着自己，“哥，今天是拜六喔。”
　　“拜六怎么了？”知道她盼这个拜六盼了许久，还是想看她恼怒时涨红的脸。
　　“哥，你怎么可以忘记，你答应过我的啊。去看飞轮海的签唱会的阿。你怎么可以忘记。”一边说，一边皱了鼻子，意辉笑笑，随手揉了揉方颖的头发，“知道了。这就起。”
　　可是，在他匆忙起床后的五个小时又四十五分钟，方颖却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丫头，你要打扮成什么样？快迟到了。”又一个呵欠，蓝意辉努力睁开惺忪的眼睛。

　　而方颖，此时正呆呆的看着衣橱里剩下的最后一件衣服，那件火红的运动服，颓废的坐在衣服堆成的小山包里，“为什么我就没有衣服穿呢？下个礼拜要去约佳佳shopping了。”

　　当方颖推门而出时，意辉不觉唇角轻扬，一身火红的运动装，一个简单的马尾辫。
　　“丫头，怎么折腾了几个小时，就折腾出这么一身？”
　　方颖抬起头，哭丧着脸，“哥，我没有衣服穿。”
　　意辉探头，看到床上的小山包，轻轻一笑，“那哥出资，给咱家丫头，买几件衣服。”

　　“哥，开快点吧，要来不及了。”方颖抱着飞轮海的CD，虔诚的宛若怀抱圣经。
　　“再快你又要晕车了。”
　　“不要紧，为了我的尊尊，晕多少次都值得。”意辉看看身旁的方颖，又忍不住轻笑，丫头，这样就好，一直这样，就好。害怕看她苍白的脸，害怕看她沉默。空出右手，轻轻揉她的发，却被一手打掉，“哥，别弄乱了我的发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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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颖的手机忽然响起，她从裤兜掏出，屏幕上赫然出现 “黄毛老怪“。
　　“这家伙现在打我电话作什。”方颖愣愣的看着手机，考虑要不要接。
　　意辉偏过头，看到她看着手机发呆，“丫头，怎么不接？”
　　“我在思考，to接，or not to 接，it is a question.”

　　在手机锲而不舍的响了十五次以后，方颖终于接通了电话。果不其然，应该把听筒远离耳膜，黄毛老怪的狮子吼，功力果然又进一层。
　　“你怎么现在才接，知道我打了多少次吗？”
　　“知道，如果没记错，是十四次。”
　　“错，错，错，是十五次，十五次。”
　　“好嘛，干嘛像小孩子一样乱嚷嚷。说吧，找我什么事？”方颖无奈的叹了口气，狮子吼，弓虽。
　　“你居然忘记，你说了今天陪我一天的。”
　　方颖愣了下，忽然记起自己好像是说过这句话的，不由得讪讪一笑，“我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让方颖的心一下悬起来，老怪不会发火吧，正做好准备迎接他的新一轮狮子吼，林圣竟用很平静的语调问了一句，“在哪里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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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唱会现场人潮涌动，平时空旷的大卖场，现在从一楼到三楼都挤满了人，等着排队签唱的人已经排到了卖场外面。方颖一看这阵势，就傻眼了，耷拉着脸，“来晚了。”
　　意辉笑着说：“要么你就到外面排队等着签名，要么就放弃签名，我们挤到前面去看你的飞轮海。”
　　方颖用力抱紧CD，想了半天，鼻子眼睛一阵抽搐，最后好像下定很大的决心，“哥，我们找到那砣黄毛，就往里挤吧。”

　　等了大概一刻钟，终于看到林圣那砣黄毛的踪迹。他走近，看到蓝意辉也在，不觉皱了皱眉头。方颖也不管什么，一把拉住他，“快点吧，再晚只能贴墙当壁花了。”

　　意辉牵着方颖的手，小小的往里挤着。四围的人不断推挤着，方颖感觉被压的头不过气，却还是奋力往前挤。只往前挪动了一小段，和哥哥牵着的手，就被挤散了，方颖向四下里看，哪里还看得到老哥的踪迹。耳朵充斥着吵杂的人声和音响震心的音乐声，方颖喊了一声哥，却像一滴水汇入大海。
　　而此时，主持人已宣布飞轮海的成员入场，人群又是一阵的骚动。方颖无奈，只能随着人潮往前挪。只是忽然，肩膀被一下揽住，挡开了周围的推挤。方颖心下一喜，一声老哥还没出声，却见臂膀的主人竟是黄毛老怪。方颖张着嘴错愕的看着身旁的人，他却撇了撇嘴，“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
　　方颖耸耸肩，继续朝前走去，心想，老怪怎么良心发现。不过有他护着，方颖也没有之前那么难受，呼吸也顺畅了。挤到一半，音乐响起，方颖瞪大了牛眼，用力扯了扯林圣的衣角，“开始唱了，怎么办？我看不到。”
　　黄毛挑了挑眼睛，“谁叫你那么矮，我这里视线开阔。不过，这四个人，也没什么特别嘛，还不是两个眼两个鼻孔。”
　　方颖狠狠瞪了他一眼，“四只眼睛是怪物，你以为他们都像你，黄毛老怪。”
　　林圣竟然笑了笑，不去理方颖，只是朝台上看去。方颖推掉林圣搭在肩上的手，在狭小的缝隙往上跳，却只看到舞台上几个白色的身影。心念一转，随即扯扯身旁的林圣，“嘿，可不可以借一下你的背？”
　　林圣偏头看向方颖，“怎么借，有什么好处？”
　　嘿嘿，方颖讪讪一笑，“背下我啦。请你吃饭？”
　　林圣弯下腰，“上来吧。”
　　方颖小声嘀咕，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却也没再犹豫，一下爬上他的背，双手揪紧一头黄毛，也不理林圣的哀号。哇，一八零的身高真不是盖的，舞台看的一清二楚，“尊尊，偶滴小尊尊，好帅阿。”方颖终于看到痴恋已久的吴尊，不觉两眼放光，开始疯狂花痴起来，也不管身下的人好不好受，和周遭的花痴姐妹一起狂喊着偶像的名字，激动之时，还不忘舞动身躯，挥动双手。
　　可能自己喊的太过投入，身旁聚集的一群汪大东的饭饭开始不爽，为首的一个女生冲着方颖喊道，“哼，吴尊哪里有人家东东帅气。喊那么大声。”
　　方颖立即瞪了牛眼，俯视下面的矮人国，“俺叫俺家尊尊怎么了，不行吗，俺就叫。”说完，方颖趾高气昂的对着那女生喊起来，“吴尊，吴尊，天下为尊。”
　　那女生也来气了，和着其他同伴，一起推挤起方颖的座骑，于是片刻间，黄毛被推的重心不稳，来气的嚷道，“蓝方颖，别闹了，…….”。话音未完，整个人失去平衡，栽倒在地，身上方才还在叫嚣着的方颖，也随着倒地，身边本就围满了人，基本上没有动弹的空间，这样一倒，便似多米诺骨牌，周遭都开始混乱起来，方颖倒地之时，眼见周围的人也站立不稳，似乎就要跟着倒下，心想，这下亏大了，却眼前一黑，林圣挡在了她身上，双手护住她的周围，便像个睡袋一样，把她笼在了怀中。
　　方颖此时目之所及，便只见林圣悬空的一颗大头。他修长的双眼此时正冒着火，恶狠狠的等着方颖，嘴角也愤恨的一抽一抽，“我疯了，居然跟你这小丫头辫子一起疯。”方颖看到距离这么近的一颗头，感觉他说话时的热气全扑到面上，不自主偏了头，“口水喷脸上了。”
　　“你——”，林圣你字还未说完，身旁一人倒在他身上，正是刚才带头的女生，他闷哼一声，双肘支撑不住，整个人被压趴在方颖身上，嘴巴正磕到方颖的耳朵。
　　“啊。”方颖一声尖叫，双腿应激性的一抬，膝盖不知撞到林圣哪里，只是听到他惨叫一声，“黄毛，你嘴摆哪儿呢？”
　　身上那人没有回音，半天才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后话，却又憋住收声了。
　　方颖听到主持人在大喊大家别慌，别推挤，要保安维持秩序，看来场面乱套了。方颖只希望周围可以松散一点，让她可以爬起来。这样的姿势，很难受，林圣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耳边是他沉重的呼吸，一点一点的热气，浮着面。方颖不敢动，只能用力偏着头，僵在那里，看身旁的脚后跟。心，怎么忽然跳那么快。

　　第十六章
　　飞轮海的签唱会在这场混乱中潦草收场，方颖却看着面前铁青着脸的两个人，吓得不敢出声。
　　过了半晌，蓝意辉才转过头对林圣说，“今天多亏你了，我先带这丫头回去，改天再谢你。”
　　林圣没有出声，顶着一头乱毛，盯着方颖，直盯到她发毛。到最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方颖偷偷一瞟，看到他衣衫不整，一瘸一拐，不觉扑哧一笑，却见老哥面色也不好过，才忍住笑。
　　两人默默朝停车场走去，快到时，蓝意辉才轻轻说了句，“丫头，你也不小了，以后，可不能这么疯了。”

　　而林圣默默往前走着，走得慢无目的。一边走一边想，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无聊到跑到这里跟那小丫头辫子看什么签唱会。真是疯了，不觉咬咬嘴唇，却觉得一阵痛，慌忙揉揉，那丫头的耳朵，怎么是铁做的不成。想到耳朵，不觉又想到趴在她身上的时候，脸忽然腾的一红，不觉甩甩头，疯了，疯了。
　　却见路边走过的女生看着他直笑，不觉惘然。经过一家橱窗，却见自己的一头帅气黄发，被那丫头当马绳一样抓着，竟抓出左右两丛发髻。匆忙伸出双手去理，一面，又开始咒骂起蓝方颖来。

　　一阵风，方颖喷嚏连连，有人在骂我？还是有人在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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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唱会后几天，黄毛老怪都没有来骚扰过方颖，不觉纳闷，自己那日害他那么惨，他怎么会饶过自己。不过也好，他不来烦，最好不过，只是，心里却又有点空。方颖搓了搓头，不要再想了。还是先想想该买怎样的毕业礼物给老哥吧。伸伸指头，离毕业典礼，也只有一个月了。

　　这日方颖回家，对厨房里辛苦劳作的老妈一记飞吻，便飞身上二楼。刚经过老爸的书房，却听到很大的一声，“出去。”吓了方颖一跳，呆呆站在门口，正想上前敲门，看老爸干嘛发这么大的火，却见老哥白了脸，开门而出。看到方颖站在门外，不禁一怔，脸色更加苍白，拉了方颖到一边，“你，一直站在外面？”
　　方颖摇摇头，“出什么事了？怎么老爸好像发火了？”老哥做事，向来沉稳，从来都是老爸老妈骄傲的对象，一点都不像自己，干什么都毛毛躁躁，尽闯祸，跟人家讲是兄妹都不信。可，今天，老爸好像脾气不小。
　　见她摇头，蓝意辉才嘘了口气，说了声，“没事。”便朝自己房间走去。方颖跟着进去，随手关上门。看到老哥倒在床上，怔怔的望着天花板，也走过去，倒在他旁边，双手搁着后脑勺，“老哥，你有心事啊。”
　　蓝意辉静静躺在床上，默不作声，闭了眼，听着身旁人一下又一下的鼻息，难道，真的只能这样了，只能这样了？心里，猛然一揪，一阵的痛。
　　“哥。”方颖支起手肘，托着下巴，看着哥哥苍白的脸，一丝痛苦划过他的脸庞，方颖不觉轻轻抚了他紧皱的双眉。蓝意辉像触电一样，一手挡开。方颖诧异的看着睁开眼的哥哥，手还僵直的停在空中。
　　蓝意辉缓缓坐起身来，也不看方颖，淡淡的说，“出去吧。哥想静一静。”
　　方颖怔了一下，便乖乖爬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看老哥，一眼的空洞茫然。便回头开门而出。

　　蓝意辉一个人坐在床沿，默然的看着夕阳映红了整个房间，然后被夜色一点一点的蚕食，一点一点，然后，整个人便浸在黑暗里了。他静静的坐着，听着屋外的蝉鸣，一声一声，忽然叹了一口气，走到阳台，一阵夜风吹过，竟觉得面上一阵湿润。仰面望星，依旧如昨日般璀璨，原来世间万物，都不会因为人的境遇，而改变。明天，天依旧会晴朗，太阳依旧会夺目。不觉一笑，也许，真如爸爸说的那样，走了，就好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时间可以冲淡一切。等三年以后，四年以后，或者十年以后，他真的可以坦然的面对方颖，像一个真正的哥哥般疼她，宠她。
　　走吧，走吧。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仿似放下了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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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方颖一边喝着牛奶，一边胡乱咬着面包，心想，糟了糟了，又迟到了。却见老哥一身轻松的走下楼，不慌不忙的坐在桌边，拿起一片面包放在嘴边。
　　方颖看到老哥神色如常，一点都没有昨日的异样，心下不由放松，“哥，快点，要迟到了。”
　　蓝意辉一笑，揉揉她的头，“丫头，哥已经没课了。只是准备毕业的事情了。”
　　方颖嘴一噘，“我什么时候能毕业阿。”说完猛咳，被面包呛住。意辉无奈的摇摇头，轻轻捶着她的背，“慢点，多大了阿。吃东西也会被呛到。”
　　“对了，哥，周末去哪里玩儿啊？”
　　意辉嘴一扬，“才周三就为周末打算了阿。哥应该陪不了你了，有点事。”
　　方颖凑过头去，奸笑道，“周末有事？佳人有约吧？”
　　蓝意辉扣了方颖脑门一记，“有约沈月清。”
　　“哦----”方颖故意拖长了声调，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就不打扰了。”
　　此时，老妈系着围裙，拿着锅铲，走出厨房，对着方颖喊道，“还-去-不-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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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的晚上，方颖轻轻溜进老哥的房间，他正靠在床上看杂志。蓝意辉看到方颖一脸贼笑，不知这丫头又有什么坏主意，不觉坐起身子，静静看着她走向自己。
　　“哥，明天要去约会？”丫头笑意盈盈，双手背在身后，不知藏了什么。蓝意辉初时一愣，想了想，说道，“像是和月清有约。”
　　“哥，你感谢我吧。”
　　意辉莞尔一笑，“丫头，你做了什么要哥感谢的？”
　　方颖隆重的把身后的东西显摆出来，“你没有给沈姐姐买礼物吧？”
　　意辉摇头。
　　“那就是了，我早知道你不会去买。所以，老妹我，帮你买了。”方颖得意的摇着头，把包的四四方方的花盒子在意辉面前晃，“哥，约会第一手则，礼物。”
　　“哦？咱们家丫头像是很有经验。”意会笑着，抱了头，懒洋洋的枕在靠垫上。
　　“那是，我可是看过无数部韩剧才总结出来的约会必胜守则。”方颖继续得意，“看在你是我老哥的份上，我就先将它传授给你了。”
　　“嗯，那守则第二条是什么？”
　　“衣着恭整。就让老妹我给你挑上一挑。” 说完，方颖转身去搜索老哥的衣柜。
　　蓝意辉见她说完就开始在衣柜掀衣服，慌忙起身想拦住她，结果还没走近，方颖就笑嘻嘻的拎着一条白色内裤转过身来，“哥，老妈也给你买了猪屁股内裤阿，我也有一条，正穿着，你的是公猪，我的是母猪，刚好凑一对。”
　　蓝意辉腾的脸就红了，一把扯过，塞在折好的衣服的最里面，然后闷声不响的走回去。
　　“哥，你脸红了呵。”方颖从小到大，第一次看到哥哥脸红，自然觉得有趣，跑过去扯着意辉的胳膊，“哥，你穿这个，一定很酷。”说完，便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蓝意辉默默看着独自开心的方颖，心中那份酸楚又轻轻溢出，她，果然只是把自己当哥哥，哥哥。她的笑脸，此时看来，却眩目的刺眼，让他眩晕，让他心痛，让他想要躲避。
　　方颖看到老哥温柔的眼神此时渐渐泛起冷意，立时领悟自己玩笑开大了，慌忙收住笑，转身在他衣柜翻出一件蓝色的衬衣，“哥，你穿蓝色的最好看。”
　　蓝意辉叹了口气，眼神又转温柔，挑了下嘴角，“那好，哥明天就穿这件。”
　　“约会守则第三条，眼神。”
　　“眼神？”
　　“对。”方颖重重点了点头，“这一点非常的关键。我演示一遍给你看。”说完方颖腾腾的走到床边一把拉起倚在床背的意辉，“坐好了，看着我的眼睛。”说完，方颖便想像着玄彬看着三顺，元斌看着宋惠乔的眼神然后定定的看着蓝意辉，空气，忽然变得异常凝重，绕着深深对视的两个人，方颖在意辉的眼中看到小小的自己，看到他褐色的眼珠渐渐泛起墨黑，深邃得宛若一湾墨色的泉。面上轻抚的是意辉灼热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方颖忽然觉得有些气促，正想起身，蓝意辉忽然说道，“接下来呢？接下来应该怎样？”嗓音沙哑低沉。
　　方颖笑笑，“当然是闭上眼睛咯。电视都是这么演的。”说完，当真闭了眼，轻轻偏了头，嘟着嘴凑向意辉。
　　蓝意辉静静看着面前的她，看着她紧闭的双眼，浓密的睫毛轻轻抖动，嘟起的嘴唇粉粉肉肉，一脸的孩童模样，却依然让他心口一窒，不能呼吸，只是静静的看着。四围，异常的静，静的有些诡异，却又眩惑，他忽然想，时间，就这样停住该有多好。
　　等方颖睁开双眼的时候，蓝意辉早已换上一脸的嘲笑，揉揉她的发，“丫头，要是按着你的做，老哥早就被赏一耳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