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栖谷

10、010 七年。

　　010

　　“还当你为什么那么想见我，原来是要示威。”明遥笑了，“那你知道上礼拜周桓打过电话给我吗？”
　　沈沐脸色一变，说：“他打给你做什么？”
　　“你认为呢？”明遥反问他：“我下作，那你跟一个喜欢和下作的人上床的男人结婚，岂不是更下作？”
　　沈沐表情铁青，“他还找你？”
　　明遥直接回头打量他一下，晃悠着酒杯说：“学着点吧，免得以后周桓因为你技术太烂跟你离婚。”
　　“明遥，你知不知羞耻？”沈沐愤怒地说。
　　明遥从容地说：“别把这事赖我头上，管不住周桓下半身的人是你。”
　　“你简直不知廉耻！”
　　沈沐直接被明遥气走了。

　　明遥在阳台边又喝了几口酒，吹了吹冷风，跟洗手回来的严明威说要走了。
　　严明威随他的意，他们走了酒席一半的路，晚宴上的灯骤然啪嗒一下全黑了，严明威下意识牵住明遥，两人同时扭头看，晚宴中央唯一点亮的灯光照在两个男人身上。
　　是周桓和沈沐。
　　周桓单膝下跪，将闪耀的戒指戴入沈沐的手指之中。
　　他站起来，吻了吻沈沐的额头，充满呵护与爱戴。
　　全场顿时一片掌声与欢呼。

　　明遥和严明威悄悄离开了，坐在车上，明遥一路沉默。
　　到家时，严明威说：“你还是会难过。”
　　明遥用手掩住湿润的眼眶，他已经好很多了，至少现在眼泪不会轻易落下。他呼口气说：“爱了那么久，说不难过，谁信？”
　　口舌之争赢了沈沐又如何，早在先前他就把周桓输了。

　　其实今晚真的好很多了。
　　他一点都不痛，就是有些苦涩。
　　七年的暗恋长跑，他一点也不后悔，遗憾的是，终究还是成全了他人。

　　三月初春，明遥再次赶往外地出差。
　　他去的城市是度假圣地，工作安排妥当之后，他在那儿玩了几天，那座城市有个人流广泛风景优美的沙滩，令他意外的是，他还被一个帅气小青年勾搭了。
　　小青年说，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忧郁的气质。
　　明遥哈哈大笑，小青年哄闹了明遥一个上午，但终究是没要到明遥的联系方式。明遥已经不年轻了，如果要重新开始，他想选择一段成熟的感情。
　　隔天吃饭的时候，明遥再次撞见了小青年，他坐在餐厅的靠窗边，对进来的明遥直直招手。
　　明遥走了过去。
　　那桌上还有一个男人被花瓶挡住，明遥有些看不清，也没太在意。
　　结果到了那桌之后，明遥就有些坐不下去了。
　　是周桓。
　　男人坐在椅子上看报纸，抬起头看到明遥时也是一怔。
　　小青年沈源急拉着明遥说：“坐坐。”
　　他还看向周桓说：“哥，这就是我昨天跟你说过漂亮男人，气质很棒吧！”
　　周桓深沉地看着明遥，明遥僵笑：“周总。”
　　周桓不动声色地把报纸放在桌子上，说：“坐吧。”
　　没等明遥拒绝，沈源就压住明遥的身体坐下，惊奇地说：“你们认识吗？”
　　明遥没隐瞒，说：“之前的上司。”
　　“噢，”沈源对明遥解释说：“他是我哥的对象，这次我们一起出来玩。”
　　明遥点头，他有些不自在，问：“你哥呢？”
　　沈源撇撇嘴，“去忙了，他是名导演，总喜欢在这种地方找灵感。”

　　明遥笑了。
　　周桓对沈沐实在情深意重，以前别说是跟他出去玩了，仅仅让周桓休息一个晚上都会要这个工作狂的命。或者说沈沐很幸运，他在周桓事业最巅峰的时候遇见周桓，周桓自然辜负不了他。

　　聊着沈源去了趟洗手间，桌子上就只剩周桓和明遥了。
　　明遥点了鸡尾酒，打算喝完就走。周桓冷酷地盯了他许久，说：“见一个勾搭一个，真是不知足。”
　　明遥度假的好心情没了，他冷冷地笑：“这还不是学周总的。”
　　周桓的眼睛眯了起来，故意往明遥伤痛处戳：“沈沐比你自爱多了。”
　　“那你就跟他好好过。”
　　明遥聊不下去了，他走到前台买单，跟着回了宾馆。

　　晚上，周桓回了旅馆，打开灯光，房间里空无一人。
　　他去了个澡，拿了烟去阳台上，还没点着就闻见一阵烟味，转过头看到隔壁阳台有个男人也在抽烟。那人他特别熟悉，是明遥。
　　明遥抽得有些忘我，周桓想起昨天沈源跟他说起明遥的话。沈源说，这男人身上有股被岁月洗礼过的忧伤，长得不是最好，却自有迷人的气息。
　　周桓很少会这样静静瞧过明遥，明遥抽烟的姿势很美，淡淡的，跟烟雾一样沧桑。
　　明遥也总喜欢在做|爱完给他递根烟，还会和他一起抽，周桓有一半的烟瘾可以说是来源于明遥。

　　周桓忍不住往屋里走，他把西装重新穿上，踩了皮鞋走到玄关前。
　　还没来得及打领带，门突然被打开了。
　　沈沐回来得风尘仆仆，他看到周桓愧疚地笑，“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吗？”
　　周桓打领带的姿势停下来。
　　沈沐疑惑，“要出门吗？”
　　周桓沉默一下，动作收回去，把西装重新放回沙发上，说：“没有，刚回来。”
　　尽管有些奇怪，沈沐还是没多想，他来到周桓的背后，搂住周桓的腰温柔地说：“谢谢你肯抽空陪我来散心。”
　　“瓶颈解决了？”周桓问。
　　“嗯，”沈沐羞涩地笑了，“好很多了，有了新的想法。”
　　他转到周桓跟前，轻轻吻着周桓的嘴唇，他出身书香门第，带着与生俱来的矜持与清高，连求欢还是如此。
　　周桓回吻他，有些心不在焉。

　　一次过后，周桓没了劲，沈沐却意外地继续抱着他。
　　周桓说：“你也折腾一天了，早点睡吧。”
　　沈沐还想挽留，可见周桓神情很淡，对他来说较为放荡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等沈沐睡了，周桓不禁从床上爬下去，他神使鬼差地往阳台边走。
　　夜晚的风凄凄凉凉，阳台上已无他人。

作者有话说

　　反正人这么少，我就隔日更啦*^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