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废文章》水木阳光

2、第二章

　　高小展邪魅的勾着嘴角，轻身一跃，漂亮的落座到到章寒身旁，帅气的撩了下遮住双眼的黑发，漂亮如水墨般勾勒的眼角有丝戏谑和挑衅：“你叫我走我就走，多没面子呀。我现在觉得这里不错，不走了。”说完，他环住章寒的肩，凑到他耳边，用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暧昧的道：“小寒，你要对人家负责哦。”
　　章寒拍开他的手，怒道：“你，还有你，你们两个小子真是没大没小的，你叫表哥，你叫师哥，听到了没？”
　　“听到了。”两人悻悻而笑，眼里没有丝毫要改的意思。
　　章寒一边吃着家乡的果子，一边道：“小放，你怎么来了？”
　　他竟然不知道！他一点也不关心……李放掩饰住眼底的失落，声音仍然保持轻快的道：“我考上了S市的医大，这是来报名的。”
　　“S市的医大！录取分数线高得接近BT的医大！”章寒惊讶：“很好很强大，小放，你报西医吧，到时中西结合，融会贯通，你将会是医学界的奇葩。”
　　李放眼底有些苦涩，但掩藏得很好，论天赋，他不如章寒，不管学医或者学武；勤能补拙，他付出的努力是他一倍。
　　高小展摇着腿不屑的哼哼：“既然是去医大报名的，到这里干什么？你可以滚了。”
　　“你小子完全是欠揍！” 李放不爽抓起他的领子。
　　章寒黑着脸一个拎一个扔了出门外：“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解决。”这两人虽是师兄弟但从小到大的不对盘，就像狗见羊，见一次打一次，没有一次和睦的。
　　五分钟后，两人回来，脸上身上挂着几处淤青，但精神状态很好，表情还算平和。
　　章寒笑眯眯的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水：“两位辛苦了，来，补充下水分。”
　　两个年轻气盛的大男孩喝过水，四仰八叉的躺倒在沙发上，不再动弹，似乎是不再想浪费一点精力。
　　章寒看了眼窗外已经转为漆黑的夜色，腕间的时钟已经表示现在已经接近睡眠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睡了，你们自便。”
　　高小展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正关闭卧室门的他：“我睡那儿？”
　　“这间卧室和床是我的，其它你的地方你随便。”章寒把目光扫向李放：“你也是。”
　　“你就是这样照顾我的？”小枫挑眉。
　　“小姨说任我便。”章寒挺直脊背，态度冷淡、口气恶劣似乎忘了这人是他之前拐回来的，说完毫不留情的关上门。
　　***
　　次日，章寒打开房门，客厅像被人打劫过，抱垫靠枕散落一地，那两个臭小子不见人影。
　　章寒轻笑了下，把地上的东西拾起来归整好，他非常清楚十八九岁叛逆的青春期孩子，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管得越紧只会弹得越高。
　　就在这时，一阵食物的香味飘来，章寒惊奇的走到厨房。
　　“你起啦！再等等，马上就可以吃了。”李放高大身躯挤在厨房里，宽大的球衣背心外面套着他的碎花围裙，露出厚实的肩膀和肌肉集结的手臂，样子有些滑稽，却又有种温暖。
　　“小寒，来，可以吃了。”李放把粥放到小厅的桌上，拉着章寒坐下，把各种餐具放到他手上，一脸希翼的看着他：“来，尝尝，好吃吗？”这讨好的样子就差把尾巴左右摇晃了。
　　像他家的大黄呀，章寒笑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瘦肉粥和几碟家乡小菜，边吃边道：“小放，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我怎么不知道啊！”
　　李放看着他，目光幽深：“你不知道的太多了，不过以后会一点一点的知道的。”
　　“什么味这么香”高小展从门外进来，穿着运动短装，身上和发稍都挂着细小的水珠，水墨般的眉目沾了湿气显得有些妖艳。
　　看着他章寒默默的想，真是妖孽，如果年纪再大些不知会祸害多少女生！
　　“瘦肉粥，我喜欢。”高小展眼睛放光的去抢章寒手里的食物，却被李放一巴掌拍开。
　　“没你的份，要吃，自己做去。”
　　“不就是一碗粥嘛？”高小展外套朝沙发上一甩，转身就进了厨房，接着厨房就传来翻箱倒柜声音。接着又是一阵锅碗瓢盆摔破的声音，然后传来低声咒骂的声音，最后，高小展同学挫败的从厨房出来。
　　章寒扶着额，胆颤心惊的去了厨房，惨不忍睹不足以形容他看到的，烧糊的锅，难辩真相的食材，混乱、杂乱的垃圾，章寒气势汹汹的宣布了一个决定：“高小展与狗禁止进入厨房，违令者杀无赦！”
　　最后还是章寒煮了泡面解决高小展饮食问题。
　　高小展吃得很欢乐，李放双眼冒绿光的瞪着那碗泡面就像是珍贵大餐，恨不得扑上去抢了，最后，章寒不得不给李放也煮了碗泡面。
　　***
　　高小展不是家里呆得住的主儿，李放也不是宅男，两人吃了饭就各自出去活动了，临走的时候，章寒才发现他们手里各自多了把房门的钥匙，这钥匙绝对不是他给他们的。
　　看样子，他俩准备住这里了，家里热热闹闹感觉也不错。章寒捧着一杯茶窝在沙发上，翠绿的茶叶在清澈透明的杯子里慢慢的舒展，散发着烟雾袅袅，章寒的脸在这烟雾下有些透明。
　　***
　　恒久国际集团是国内都算属一属二的上市企业，下辖多家子公司，涉及酒店、矿业、大型商贸、房地产、旅游等多个领域。
　　这样的企业对人才的要求也是顶尖的，对学历的要求起步就是国内名牌大学相关专业硕士以上的门坎，以章寒二流大学本科资历根本连面试的机会都没有。
　　章寒目标是进二流的企业，做二流的事，工作难度不大，压力不大，轻松度日就好，并不想进恒久国际这样的大企业。
　　然而，世间的因缘际会就是这样的巧妙！
　　某日，恒久国际的专场招聘会，章寒被好友拉去凑热闹。
　　现场，门庭若市，主招聘席位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整个河翻水翻的场面，章寒没有去挤的兴趣，选了个人少的地站着看热闹。
　　就在这时，某名中年男子奋力的想往主招聘席挤，却被某学生的手臂一个反推撂开，眼见就要摔倒在地，却被章寒美救英雄的扶了起来。
　　那人礼貌的谢过章寒后，冷哼着瞪了眼混乱的现场，问章寒要了份简历后，大步离去。
　　直到章寒接到面试通知，被同学劝着去碰碰运气，直到接待他的是那天被他扶起来的男人时，他才弄明白为什么他会接到恒久集团的面试电话，原来是他搞的鬼。
　　那人姓唐， 40岁上下，样子冷峻，语气却很谦和，两人聊了很多，但涉及专业问题极少，谈话间唐总经常会掩面咳嗽和喘气，自小习医的章寒一语道出对方症结所在，当场开了个药方给他。
　　2天后，章寒收到恒久国际的录取通知，在同学的艳羡中去上了班，上班后才知道，他出手相救的某人是恒久集团下属的房地产产业的总经理。
　　从此，章寒在策划部当了个小策划，朝九晚五，双休，日子过得很悠闲。
　　某日，恒久国际集团召集各子公司开高层领导会议，地点在S市顶级的休闲度假区，章寒受上司委派去送份会议需要的文件，无意间看见一名气质不凡、装扮不谷的男子被二名诡异强悍的男人强带着走，似乎是绑架，这是章寒的判断，他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
　　在接近车辆的时候，那名被绑的男子开始激烈反抗，但是一敌二，很快落入下风，眼看就要被拉进车内带走，于是，他他决定不再等警察帮他一把。
　　本着专业专业的事专业的人来解决的原则，在他觉得以上三人不对劲的时已经报110了，他身手是很好，但出风头不是他的作风，况且，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章寒不动声色的冲了上去，踢腿横劈，身手漂亮又充满力道，招招击中对方，二个大男人几乎没有还手的空隙就被章寒击退到一边。事实证明，自小跟着爷爷的功夫没白练。
　　章寒一把抓住那男人就跑，就在这时，酒店的保安快速上场，那两个男人见势不对，快速的离去。
　　就在这时，一大群人急匆匆的赶来，那男人立即被众人族拥，群星捧月，那群人的其中一人他认识，他的顶头上司。
　　五分钟后，他知道他救的那名男人名叫楚梵，他最大的BOSS。
　　一天后，他由恒久国际集团子公司的小策划员变为总裁的保镖，本来他还不愿意干的，但对方条件太过诱人，成本价购住房，8小时制，还双休，工作轻松，又可以公费出国，他忘了计算的是保镖这个行业的危险。
　　其实，最让章寒动容的是，他想留在这个城市就得有自己的房，以现在的房价，以他的薪资，不吃不喝要工作五年才能付起首付，说不定到时房价还会更高。对方不仅让他可以成本价买到旗下开发的新房，首付还可分期支付，这对他来说是捡了个大便宜。
　　***
　　今天晚上有个派对，他的任务就是对老板贴身保护。
　　派对在一个的别墅举行，装修得很有调格，雅致中有一种低调的奢华。
　　看起来是个私人派对，现场来往的人不多，从衣着装扮上、气场上可以看得出个个背景非凡，偶尔几位还有些眼熟，电视上偶尔会露上脸的商政大腕。
　　楚梵青年才俊、气宇轩昂，他的到来引来不少人的侧目，不仅是为他的相貌，更多的是楚梵的身世背景，他明面上是S市最大的企业恒久集团的老板，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某执政首长的嫡亲外孙，根红苗正的红三代
　　楚梵在这种场合游刃有余，一路上不停的停下来和认识的人寒喧交热，章寒跟在他身边，严格的遵守保镖的职责，不该听的不多听，不该问的不多问，不该说的不多说，明亮的双眼看似闲定，却很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个在危险事物。
　　章寒尿急，准备去洗手间。
　　章寒还没有走出去就被楚梵抓住手，他有礼的对着正交谈的人道：“李总，一会儿再聊，现在我也失陪一下。”
　　那人会意的看着章寒：“好，一会儿再聊。”
　　楚梵对他道：“我也去。”
　　这看似普通的派对，但全场360度监控，从入口到内场都有森严的警备，现场侍应生都是专业乔扮，而派对的主家也姓楚，不要说与你无关，这样的环境你还会有危险！”章寒抛下他进了女厕所。
　　两人从厕所出来，楚梵对他道：“小寒，我带你见几个人。”
　　章寒面无表情的道：“老板，我认为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那是你认为的，我才是老板。”
　　“这是强权。”
　　“强权即公理，小寒，你这么久了还不适应吗？”
　　楚梵带着章寒到了别墅内部的一处主宾座，两对气质雍容华贵的中年男女正亲切的聊着谈笑，见楚梵带着章寒过来都把视线转向了他们。
　　“梵梵，怎么现在才来，刚才都念叨你很久了。”其中一位面相秀美的妇人慈爱的道，谈话间却把视线放在章寒身上。
　　楚梵亲切的道：“妈，爸爸。”
　　什么情况？章寒有些发懵，微怔了片刻反应了过来，他向那对中年男女行了个礼：“两位长辈好，我叫章寒，是恒久集团员工，负责楚总的安全工作。”对于老板的父母他实在不知怎么称呼，只有称为长辈了。
　　章寒的话让楚梵有些微的不爽，但并没有表现出来。
　　楚梵的父母目光在章寒和楚梵身上流连，特别是尴尬的章寒欲挣开而被紧握的手。
　　“章寒，不错的名字，我儿子的安全就让你费心的。”楚母的话很官方，楚父目光深邃，看不出情绪。
　　“梵梵，来，见一下曾伯父和曾伯母，你曾伯父是你爸的同窗好友，一直呆在美国，二十年都没回来了，此次准备回国发展，把事业由国外转向国内。”楚母道。
　　“曾伯父好，曾伯母好。”虽然是向两位长辈见礼。
　　完礼后大家坐在一起闲聊，从楚梵对章寒的态度，在座的都没把章寒当外人，章寒听着他们聊天，偶尔也配合的回答几句，只是他的目光更多的落在那位曾伯母身上，他的模样似有几份相识，像极了那位他认识的人。
　　就在这时，一声愉悦的轻呼传来。
　　“子康。”随着轻呼声而至的是一名英武的中年男子和一名风韵有致中年美妇和少年。
　　“宇轩，你来了。”楚父笑脸相迎，面容里有几分欣喜。楚母笑着亲热的拉起那名美妇的手寒喧，说着说着就看着随行而来的高挑白净少年，他一丝不苟的装束，乌黑短发，黑眸子灿若星辰，笑容清爽含蓄，好一个干净漂亮的大男孩。
　　“这是小章吧，这都长这么大了。”
　　小章文质彬彬，达理懂事，有理有节的和在场的大人们见礼，很得大人的欢心，只是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把目光落在章寒身上，笑容很淡，却很有深意。
　　“蒋伯伯。”将介绍他时，章寒笑盈盈的主动和蒋宇轩打起了招呼。
　　“你是……小寒！”蒋宇轩声音有惊喜有意外，似乎没有想到在这种场合能遇到老战友的儿子，想当年，他和他父亲可是过命的交情，只可惜章伟英年早逝。
　　“是我，蒋伯伯，您还是像我记忆中那样英姿勃发。”
　　蒋宇轩笑容满面的打量着他，眼里充满了慈爱：“几年不见，都长成大人！”

　　蒋夫人凑了过来，亲切的道：“宇轩，他就是你经常提到章伟的儿子吧！”
　　章寒笑呵呵的向蒋夫人问礼，蒋夫人亲热的拉着章寒的手，“瞧瞧，姑娘长得多水灵呀！让人看着就喜欢。”说完招呼自己儿子过来，实则蒋章早就站到了一旁，对于章寒他是一进门就请注意到了，而且对于楚梵占有性的动作还让他有些不爽。
　　蒋章文质彬彬的抬了抬眼镜，看着章寒，清爽含蓄的笑：“小寒，好久不见。”
　　蒋章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怎么还见外起来了。”
　　章寒也笑了，“不见外，你就应该叫我哥，没大没小的，我比你大七岁好不。”
　　蒋章眼里闪过一抹诡异的光彩，他盯着章寒似笑非笑道：“是了，哥，很久不见了，我很多话想对你说，还有很多学业上的问题想要向你请教呢，不如，现在借点时间给我吧。”不待不章寒回话，斯文有礼的向在场的各位长辈请辞。
　　章寒没有拒绝蒋章的提议，与其在这种场合坐着还不如去透透气。
　　“小寒。”楚梵的声音有些沉，但章寒决定不理他，任蒋章拉着他往外走。
　　楚梵的声音再次从后传来，章寒停住，他得体的上前微弯腰亲密凑到章寒耳边：“给你放二十分钟的假，别忘了你的任务哦。”说完温柔的替他整了整理衣角，大方的把他交到蒋章面前，得体的微笑：“东方，照顾好你弟弟，别去太危险的地方哦。”
　　蒋章推了推眼镜，乖巧的道：“楚叔叔，你放心，小寒在我身边是安全的。”说完不待楚梵回答，拉着章寒的手离开。
　　楚梵一愣，刚好三十的他第一次被人叫叔叔，还是一个18岁的大男孩。
　　章寒咧着嘴偷着乐，想着楚梵吃鳖的样子，他从小就知道这小子是个大腹黑，没想到嘴巴还真毒的啊，直接将楚梵的辈份提高了一级。
　　在两人离开后，蒋宇轩对章寒背景做了个简述，特别那位曾伯母听到东方云时表情有极大的变化和克制。
　　天上月黑星稀，夜色委实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地上人工装点的灯火氛围。
　　别墅外人工水景中的亭台里，一对小年轻似乎聊得正有机。
　　蒋章优雅的倚在柱子上，看着章寒，似乎想把这些年不见的时光都看回来。
　　章寒背对着他，双手撑在亭台的栏杆上，不知怎么的在这样的夜色下，这个干净清爽的男孩的清水般的目光让他有种迫人的感觉。
　　20分钟不长不短，章寒认命的回去，却被蒋章拉住：“小寒，你真打算回去？”
　　章寒苦着笑：“那是我工作。”
　　“你白痴啊！你没看见四周全是警方精英式人员，严得苍蝇也飞不进来，以我爸和楚父现在的身份地位，安全方面能掉以轻心吗？”
　　“还是你想回去继续被楚梵拽着像人偶一样见他父母？”
　　章寒眼角有些抽搐，这些他早就注意到了，没想到被蒋章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他才不想呆在这里呢，好只是缺少一个溜走的理由。
　　就在这时，章寒接了一个电话，高小展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章寒看了看时间，道：“还早，至少还得二小时。”
　　高小展抱怨，他没钱了，也没吃饭，问他怎么办。
　　章寒叹了口气，立即给他微信上转了二百，让他去家附近的餐馆吃点，吃完赶紧回来，不要在外惹麻烦。
　　高小展对微信转款是秒收，然后再也不理会章寒了，他很明白章寒是父母弄来盯他的。
　　最讨厌盯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