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废文章》水木阳光

17、第十七章

　　回到同福客栈，章寒和霜儿早早地吃过了中午饭，然后给掌柜的结算完了这两天的房钱和饭菜钱，就一人提着两大袋子东西往出城的方向走去。

　　章寒现在心里后悔得不得了，早知道这么多东西，就少买一点儿了，这么搬回去，路上又走不快，怕是半夜都不一定能到家。

　　快走到城门口的地方，霜儿眼睛一亮，对章寒说道：“相公，那儿有个人推着一辆手推车，要不咱去把它给买下来，咱们把东西推着走回去，那不是就轻松多了。”

　　章寒点了点头，说道：“霜儿，你把东西放下，你去跟他谈吧，价钱合适咱就把它买下来。”

　　霜儿立马放下东西，兴高采烈的就蹦跳着去了，章寒在后面看着霜儿的样子，真是可爱至极，特别是初为人妇，身上总有一股特别让章寒躁动的味道。

　　只见霜儿与那人交谈着，还时不时地指了指这边，过了一会儿，那人把手推车交到霜儿手里，霜儿拿了一些碎银子给了那人，然后霜儿又兴高采烈地推着车子回来。

　　霜儿说道：“相公，那人也还算实诚，就要了我们一两银子就把这手推车给了我们，这下我们不用受累了，哈哈。”

　　章寒把东西全部放到了手推车上，然后扶起车子开始往前走去，霜儿说道：“相公，你推累了就换我，咱们轮番着推。”

　　就这么一直走，走到天快黑下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村口的那颗大槐树，这时候霜儿坐在车上，章寒连人带货一起拉着走，倒也不算很吃力，本来霜儿是不上车的，本来东西就很重了，再加上自己，她怕章寒累着了，可章寒非要她上车，说虽然身体稍微累一点儿，可心里可以高兴十倍，霜儿没有办法，只能上车，不过这一路上倒也欢乐，霜儿跟章寒讲了很多她以前和雪儿在江湖上流浪的那些日子有趣的事情，讲到精彩处，章寒连连称奇，没想到两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却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真是太不容易了，心里又开始心疼霜儿。

　　经过老槐树下的时候，天已经黑尽了，树下歇凉的人早已经散了去，只听见章寒推的车子的两轱辘发出声响。

　　正当章寒和霜儿走到自家院子外面的时候，霜儿发现似乎有一个身影在屋里晃了一下，连忙在跳下车捏了一下章寒的手臂轻声说道：“相公，屋子里有人。”
　　章寒立马停下脚步，弯着腰，轻手轻脚的来到下面，探出头向院子里面望去，没过一会儿，只见里面确实有个人影晃动，霜儿说道：“我确定，应该只有一个人。”
　　章寒说道：“只有一个人，那就好办，等会儿我们把他给绑了，压到龙鸣山龙虎寨里去，让大当家的处置，免得这些土匪还没完没了了。

　　霜儿点了点头，到那手推车上拿出了两把昨天在城里新买的匕首，递给了章寒一把，然后转身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院门，章寒拿着匕首也跟着上去，不过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
　　正当两人穿过院子，突然房门打开，一个黑色人影走了出来，往前走了两步，一下发现一命而来的霜儿和章寒，吓得叫了一声出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得出来这一下着实吓得不轻，霜儿抬起腿，一脚踢在了那人的面门上，那人吃痛，又哎哟地大叫了一声，章寒。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人是谁，这就是那天过来调戏霜儿的余四麻子呀，可张涵装作没有听出是谁，大叫一声：“该死的土匪，我救了你们少当家的和夫人，你们却恩将仇报，几次三番来找我的麻烦，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章寒说完就狠狠的在余四麻子他头上狠狠踹了几脚。
　　那余四麻子躺在地上哇哇大叫，带着哭腔说道：“章寒，章寒，兄弟兄弟我不是土匪，我是你余四哥，我来串个门儿，看到你没有在家，我就准备走了。”
　　章寒又踹了几脚，说道：“这大晚上的，串什么门，老子不在家里，都进我屋里了，还叫串门，说，偷了什么东西。”
　　余四麻子带着哭腔说道：“兄弟兄弟，我真不是来偷东西的，你看我空着手，什么都没有拿，再说了，你这屋里还有什么可偷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章寒停止了拳打脚踢，说道：“你真的是余四麻子？”
　　余四麻子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水，说道：“我真的是你余四哥，你点个油灯看一下吧。”
　　章寒说道：“既然你是余四麻子，那你走吧，以后别再偷偷到我家里来了，还有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余四麻子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院门口走去，走到院门口，还不甘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对章寒说道：“这个梁子我们是接下了，咱们走着瞧。”
　　霜儿几步就闪到了余四麻子面前，一个扫堂腿，又把余四麻子给他掀翻在地上，说道：“信不信现在就废了你？”
　　余四麻子没有做声，只是默默的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闭着嘴一瘸一拐的走远。
　　霜儿见那痞子走远了，马上跑进灶房里查看，见银子安然无恙，心里藏出了一口气。然后出来，小声地对章寒说银子没问题，章寒点了点头。

　　章寒看着那余四麻子逃跑的样子，笑了一笑，但不久之后心里觉得一阵发酸，心里想着：“我特么从小就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别说是杀人，打人，上了快二十年的学，连吵架都没和人吵过，这才穿越过来几天而已，怎么转变就这么大呢？”

　　“哎，时势造英雄啊。”章寒甩了甩头，心里想着。
　　章寒和霜儿再次来到院门外，把手推车给推进了院子里，然后又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放到屋里去。
　　章寒拿出新买的油灯，把油灯点亮了，这个屋子里顿时明亮了起来，霜儿把买来的吃的东西全部搬进了灶房，然后就开始生火做晚饭，我饭做的也比较简单，就用心买来的面粉在锅里烙了几张饼，两人也就对付了过去。吃过晚饭后，霜儿又烧了一大锅热水，夫妻俩在一个木桶里一起舒服地泡了一个脚，等泡完了脚，霜儿把洗脚水倒在了院子里，关上房门，这时章寒已经把新买来的床单被褥铺好在了床上，章寒从后面拦腰把霜儿抱了起来，霜儿轻呼了一声就瘫软在张涵的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章寒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发现霜儿又没在身边躺着了，大喊一声：“霜儿，霜儿，你去哪儿了？”

　　只见霜儿一脸惊恐地从门外跑了进来，手里还掏出了匕首，章寒见她这副模样，哑然失笑地说道：“你这大早上的那把刀干嘛？”

　　霜儿见章寒没事儿才放松下来，赶忙把匕首收进了腰间，说道：“相公真是吓死霜儿了，我还以为家里又进了歹人，相公没事儿大喊着干嘛呢这是。”

　　章寒捂着肚子笑着说道：“我醒来见不到你，想你了嘛。”

　　霜儿板着的脸一下子融化了下来，走到章寒身边，帮章寒穿好鞋子，说道：“这几天家里不太平，刚刚相公大喊，我还以为相公有危险，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逗霜儿了。”

　　章寒一把搂过霜儿的头，在她嘴上恨恨地亲了一口，说道：“好咧，以后再也不吓霜儿了，可霜儿以后别起那么早了好不好，干嘛起那么早啊，多睡一会儿不好吗？这女人就应该多睡觉，睡得多皮肤越水嫩，越显得年轻，知道吗。”

　　霜儿说道：“你去看看村儿里哪家的媳妇不是天不亮就起床的，就算没事儿可做也得起来，不然十里八乡都得传遍说她是个懒媳妇儿，不持家，不贤惠。”

　　章寒刮了霜儿的鼻子一下，说道：“管他别人怎么说，只要我知道我家霜儿贤良淑德就行了，何必在乎别人的谣言，我们又不吃他们家的大米，管他们屁事。”

　　章寒起了床，见到桌子上已经端上了一晚稀粥和几块烙饼，章寒看着这清汤寡水的，心里一阵犯潮，真是好想吃点儿之前那个世界的火锅呀，哪怕是撸个串也好啊，这一天天的，这个世界伙食也太差了，章寒心里抱怨着。

　　霜儿看着章寒站着，把桌子上的烙饼和稀粥盯着也不动筷子，问道：“相公，快吃呀，盯着干什么？”

　　章寒说道：“没胃口，不想吃了。”

　　霜儿一下子急了，说道：“相公是嫌这饭菜不合口味吗？”

　　章寒见霜儿急了，安慰道：“不是的，就是不怎么想吃，不是饭菜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霜儿你别多想。”

　　霜儿说道：“那相公不吃饭怎么行呢？你想吃点儿啥我马上再去做。”

　　章寒说道：“霜儿，你会打猎吗？我们去山里打点儿野味儿回来吃，好不好？”

　　霜儿说道：“那山里的野物可不好打，除非去深山里面，可能野物多一些，这兰花村里也应该有猎户吧，他们都知道，进深山里去，是很危险的，如果要在山里过夜的话，晚上很有可能被野兽围攻。”

　　章寒想了想说道：“不是山里的野物少，而是猎户们使用的工具不好，太落后了，现在的猎户基本都是用自制的弓箭打猎，那弓是用木材做成的，用力拉弓，力量使用太大的话容易把弓拉断，力量太小的话射出去的箭又杀伤力有限。所以导致了打猎的效率很低。”

　　霜儿好奇的问道：“相公对弓箭也很熟悉？”

　　章寒说道：“我可以改进一款弓箭，让它的杀伤力大增，有效射程也大增，准确命中率也大增。但现在还没有材料，以后再说吧。”

　　霜儿大喜，说道：“那真是太好了，相公需要一些什么材料，我看能不能想到办法。”

　　章寒说道：“要打铁，我昨天在城里经过铁匠铺的时候买了几大块粗铁，就是铁矿石烧出来的那个，还没有经过锻打成型，我要做一张钢铁制成的弓，但是还没有煤炭。”

　　霜儿有点儿失落地说道：“那铁弓是脆的，反复使用几次之后就会断。”

　　章寒说道：“那是因为他们炼的铁杂质太多，经过几次拉伸之后就会产生疲劳，导致断裂。”

　　霜儿还是头一次听说铁也会觉得疲劳。

　　章寒说道：“这是一个比较简单的物理过程，但说起来比较复杂，以后我我写一个册子，专门讲这些事情的原理。”

　　…………

　　章寒在后山处转了一转，倒在了草地上，嘴里含着一条狗尾巴草，惬意地晒着太阳，而他的心里却在构思着该怎么实施自己的行动，到底该先干什么，真的去炼钢？还是先织布？还是先酿酒？这个问题得好好儿的想一下，最终章寒决定还是先炼钢吧，炼好了钢对自己以后的发展可能更好一些，一旦自己大规模连了钢，不但赚钱不说，自己也可以制作一些威力大的手枪之类的，防身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到时候就算是武林第一高手来找自己的麻烦都不带怕的，能动枪的时候绝不跟你提刀，一枪崩死，哈哈哈，章寒越想越觉得带劲儿，好，就这么干。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章寒都是一个人闷着头在自己家院子里鼓捣着，偶尔叫霜儿帮忙去挖一些黄泥巴回来，偶尔叫霜儿再去打点儿水，反正霜儿也看不懂章寒到底是在干什么，反正是一会儿拿火烧，烧了一会儿又拿着水泼，一会儿抓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念叨着：“不对呀，怎么会这样呢，哦，原来如此。”等等之类的言辞，搞得霜儿是莫名其妙。

　　就这个样子过了三四天时间，在一天夜里，章寒终于完成了这个世界上第一座微型高炉的建设工作，高炉里面是由黄泥巴制成，耐高温是没有多大问题，而且这两天他还用陶土烧制了几个进气的管道，用从龙虎寨抬回来的箱子改造成了一个简易的风箱，不过这个风箱可不是电动的，得需要人力在上面踩两个踏板来转动里面的叶片，现在只差煤炭和石灰了。

　　就在章寒为煤炭和石灰伤脑筋的时候，村长黄二福提着个锄头从章寒家院子外面路过，章寒打了个招呼：“黄二叔，干嘛去呢？”

　　黄二福对章寒笑了笑说道：“去挖点儿野菜，家里孙子们喊肚子饿呀，哎，这该死的，家里粮食本来是刚刚够，这官府说加税就多加税，搞得现在家里上顿不接下顿的，这可怎么熬得过去啊。”
　　章寒想了想说道：“二叔家里没有吃的了吗？确实揭不开锅了，我昨天从城里带回了一些粮食，二叔拿一些去，别把孩子们饿着了。”
　　黄二福笑了笑，说道：“谢谢了，小寒子，这年头谁都不容易，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你这刚娶了媳妇儿，可别把新媳妇儿亏待了。”
　　黄二富说完准备走向后山，章寒说道：“二叔可知道这附近哪里有煤炭和石灰？”
　　黄二富想了想，说道：“煤炭在西湖县那边倒是有，不过好几十里地，不太好弄，石灰在那边也有，那边是龙鸣山北脚，这一来一回可能得两天。你要那些东西干嘛？”
　　章寒说道：“我有一些用处，那个煤炭和石灰的价格怎么样？”
　　黄二富说道：“洛根是按背篓算，一辈子大概也就五十斤左右，要10个铜钱，石灰要贵一点，可能也就15个铜钱一背篓了。”
　　章寒想了想，这也太便宜了吧，不过这运输可能成本有点高，于是又对黄二富说道：“二叔能不能找几个人，帮我到那边去买些石灰和煤炭，一辈子我出三十个铜钱，您看行吗？”
　　黄二富一听这话，眼睛里开始放着光，在这个乱世的山村里面，平时都是过着自给自足的日子，从来没有过挣钱的机会，要想换钱，就必须得把自己家种的粮食拿到城里去卖，才能换到钱，现在有这么好的事，怎么会不干，连忙说道：“可以呀，没问题，你大概需要多少？”
　　章寒说道：“煤炭能有个三四十背篓都行，石灰也要个十几背篓。 ”
　　黄二富说道：“这么多呀？你要是过冬的话，烧煤炭多浪费呀，我们这大山下面木材多的是，你要是嫌麻烦，不想去砍，我帮你砍一些回来，何必花那个钱。 ”
　　章寒笑着说道：“二叔我不是拿来烧火取暖的，我另有用处，到时候还需要二叔来帮忙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看行不行？”
　　黄二富说道：“行啊，怎么不行，我现在就去找人，把村里的壮劳力全部叫上，可这去买的钱，你得先预支一点儿，大伙手里都没钱，没办法先垫付。”
　　章寒说道：“这是自然。”
　　说着就从腰带上掏出两锭银子，然后又对黄二富说道：“二叔，这两锭银子给你，至于你找哪些人，找多少人，我都不管了，你直接给他们发工钱就行了，我只要30筐煤炭和20筐石灰就行。”
　　黄二富看着这两锭白花花的银子，这好多年都没有见过这么多银子了呀，双手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说道：“小寒子，要不了这么多，你给的也太多了吧。”
　　章寒笑了笑，说道：“二叔，我把这个事情就承包给你，这是你应得的，以后我们可能还有更多的合作，咱们全村以后大家一起发财，一起致富。”
　　黄二富盯着章寒看了一会儿，说道：“小寒子，你到底在筹划什么，我怕这钱到时候打了水漂，你后悔都来不及啊。”
　　章寒说道：“二叔你放心吧，我做事有分寸，实话跟您说吧，我想搞一个铁匠铺，我要用煤炭来炼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做出了东西，还有的是机会跟大伙一起合作。”
　　黄二富半信半疑地转头走了，去找人背煤炭和石灰去了，临走了还转过头来看的章寒几眼，章寒在后面高声说道：“您就放心吧，把这银子收好了，把东西给我，银子你就安心的揣在兜里”。
　　等黄二富走得远了，章寒也向家里走去，困扰了半天的事情终于解决了，没想到事情这么顺利，只要能花钱解决的事儿，都不是事儿，这一下不仅把材料找到了，而且还送货到门。
　　回到家里，扯开嗓子喊了一声霜儿，霜儿从这房出来，章寒上去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说道：“霜儿我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等过几天我的原材料已送到，就开始我的试验，一旦试验成功，我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霜儿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但看着章寒在院子里鼓捣了好几天，鼓捣出的那个东西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但看着挺新奇，估计可能会派上用场吧，霜儿说道：“相公，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带着我们过上好日子的。”
　　章寒把霜儿的头按住，把嘴蹭上前去，使劲的亲了一口。
　　一晃眼三天时间过去，这一天中午，章寒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在院子里的凉席上躺下晒会儿太阳，只听见院子外面似乎来了一群人，随后传来黄二富的声音在外面喊他的名字，叫他快点开门。
　　章寒喜出望外，知道是自己点的外卖送到了，赶紧去开了门，章寒早已经在院子里规划出了各种材料的堆放地点，指挥着他们把煤炭和石灰分门别类的堆好。
　　由于那天是已经说好这个是已经承包给了黄二富，章寒也就不再跟他们提钱的事儿，村里的众人在院子里转了转，看到张涵的那一个像灶台又不像灶台一样的东西，都很好奇，纷纷问道：“ 章寒兄弟，这是什么东西？”
　　章寒想说是炼钢用的，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说这就是自己烤红薯弄着玩儿的。
　　等众人走了之后，章寒把院子门关上，然后叫霜儿拿一捆木材到院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