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镂刻微云

13、 定眼看人 释然了之 定眼看我们

　　自从元旦晚会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归于销寂。我也开始了人生中的第一次勤工俭学。
　　勤工俭学顾名思义是要通过自己的劳动来获得一定的报酬来补助自己的生活。经过申请，在大二的下学期我也成为了勤工俭学队伍中的一员。我的工作职责就是在每天早上的七点到七点半之间清扫寝室后面的篮球场。说是要清扫篮球场，可我并没有把这当一回事。每天早上，我领着一把破扫帚，夹着一本四六级的英语词典颠颠地往篮球场上跑，到了那儿，随便糊弄两下之后，便拿着词典躲到一旁念念有词起来。
　　刚开始还有学长领导们过来检查，到了后来发现似乎也没什么效果，便只剩下我们几个人分散在球场的各个角落拿着国家的钱干着自己的私活。
　　就这样忙忙叨叨地忽悠了一个月，拿到了150块钱的俭学工资。之后，便再也没有申请过勤工俭学了，也许即使我申请了，也应该不会通过吧！不过，似乎是因为在这个篮球场待过一个月，对这个地方不免有了一丝情感，每每出去食堂吃饭，去澡堂洗澡出来的时候，我都会不由得停下来看上几眼，有时是看看球场上奔跑呼喊的荷尔蒙，有时就是看看围绕在球场边的窈窕淑女。
　　有一天，我突发奇想：如果我在操场上找寻一个目标，记住他的模样，然后每天都去看他，是不是我就一定能够准确地搜索到这个人而且每次都能看到他呢？说找就找，这天趁着从食堂回来的时候，我这双火眼金睛开始在球场里搜寻，终于我找到了一个目标：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戴着一副黑眼睛，清秀的脸庞带着一点帅气还有一点儒雅的味道。我使劲地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想要记住他的模样，以方便自己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来找寻他，以验证我的猜想。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是会刻意跑到球场旁边的食堂里吃饭，吃完饭之后也会借故散步在球场边溜达一圈。这时，我就会抬眼搜寻目标，凑巧，我每一次都能很快地找到这个人。我心里在想，这个男生，明明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不知道他的专业，甚至更不知道他读大几，为什么在我锁定他之后，总是能在第一时间就能看到他呢？
　　想象的翅膀在我内心拍打着，也许这就是上天为我安排的命运。看着他，我内心的小鹿乱撞，有一种冲上去告诉他我看了他很久的冲动。或许，他也在万花丛中看到了我这样一朵不起眼的小花？纷乱的猜想让我的内心迷惑了起来。再见到他时内心的震颤让我很是不安，我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当初定这个游戏的目的！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总是有意识地去看他打篮球。有时看着他在人群中奔跑，就感觉十分帅气，而在他投篮时，更是心中捏着一把冷汗，待到球进了我的内心也跟着雀跃不已。有时，看到他往球场边看一眼，我也会跟着紧张不已，心里想着他是不是发现我了，于是赶紧转过头，假装跟同伴聊聊天，其实那时谁又知道我在说些什么呢？
　　我紧张着，我惶恐着，我期待着，我也雀跃着，可是这一切有谁看到了？又有谁明了呢？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天知我知的魔幻表演。
　　等到内心的紧张到了瓶颈的时候，我的脑子变得更加清晰了。我在问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竟会有这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于是，从那天起，我决定不再去找寻这个人，忘记这个人的存在，我也确实开始这样做了。
　　我像往常一样正常地上课吃饭睡觉，经过篮球场时最多也只是偶然的一瞥，没有任何的目的和方向。时间久了，连我自己都忘了曾经我有那么想看到一个陌生人。
　　过了很久，当我有一天再次经过篮球场时，我想自己是不是还能再次准确地搜寻到这个模糊的人影呢？我努力地寻觅了半天，却发现一无所获，我甚至已经忘了他的模样。
　　我不禁问自己为什么当初说找就能在第一时间马上发现并找到，为什么那时对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内心还会产生涟漪，可如今只是告诉自己放弃这个目标，竟连一丝痕迹都找不到了，似乎这个人从开始就不曾存在过。
　　我自己也没有找到答案，不过我从中却明白了另一件事：当你想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当你选择放弃的时候，你的所有道路都会消失。

作者有话说

　　这样的一个小把戏，让我觉得原来人生真的可以有梦想，执着于你的梦想，说不定有一天它就成为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