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疼痛》米米汐

1、那些痛，无所谓了

　　小孩子总是理直气壮地相信童话以及梦想。
　　而我们却笑着怀疑。
　　用我们自以为是的悲伤。
　　——题记。

　　（１）“我说一下啊，我念到的这些同学，放学以后来我这里补作业。”，班主任用她一贯病恹恹的沙哑声音说着，“沈桀、钟楚、夏绵绵……”念完后还不忘加上一句：“自觉点好吧，每天作业不交的都是你们这几个。”
　　夏绵绵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到，放在书报拉链上的手猛然僵住，然后神色瞬间又恢复平常，把拉链重新拉好。
　　不远处有几个幸灾乐祸的声音小声议论，没关系，她在乎的不是这个。
　　她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老师，我有事必须先走。”夏绵绵尽量压低了声音。
　　班主任用挑剔的眼神盯着她，“不行。你有事你有事，你什么时候没事过！坐下，有什么事也得把作业补完再走。”而后语气又缓和了点，说：“很快就写好的。”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女人贫气的声音：“张玉莲，去５０２开会！”
　　张玉莲“呀”了一声，拿着笔记本就跑了出去，边跑还边说：“刚才广播响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呢——”

　　夏绵绵叹了口气，坐下重新把笔袋拿出来。刚刚把作业本摆好的时候听到一个美好清甜的声音：“哟。怎么不走了呢，不是有事吗，不是有急事吗？怎么不去了呢？”
　　夏绵绵转过头去。很熟悉的，是钟楚的那张，与她的声音一样美好清甜的脸蛋。钟楚身边还有几个小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真的很美好，很美好。
　　美好得让人作呕。美好得让人想要骂出来。
　　夏绵绵不想跟她计较，骂了一句“十三点”。然后重新把头转过来写昨天未完成的作业。
　　可是就是有人不要脸。夏绵绵的一行字还没有写完，那美好清甜的声音重新响起，只是这一次更为嘹亮：“哈，有脸打我妹，没脸跟我说话吗？嗯？”
　　这时候有人劝架的声音响起来：“靠。你们别吵了别吵了，烦不烦啊。”夏绵绵无所谓地笑了笑。

　　——哎。
　　——是你自己先不要脸的，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夏绵绵把笔一摔，径直走到钟楚面前。
　　钟楚抱着胳膊，用一种“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的眼神看着夏绵绵。这时候钟楚身边的一个小妹说话了：“操，你个□□以为钓上个男人就了不起了啊？”
　　夏绵绵扯了扯嘴角，然后抬起手，用力给了钟楚一耳光。那一下真的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气，自己的手心都是一阵发麻。
　　伴随着“啪”的一声钟楚连人带椅子一起摔了下去，书本散落了一地。钟楚的左半边脸在瞬间红肿起来。
　　周围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过来拉架。
　　钟楚用力摔开过来搀扶的小妹的手。
　　然后。
　　操起身边的椅子就朝夏绵绵摔了过去。

　　嘹亮的，清甜而美好得有些变质的声音回荡在空气里。
　　“我操你妈的逼！”

　　“你说说你们还让不让人省心！我就不在教室那么一会你们俩就打架，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办公室里，张玉莲冲着并排站着的夏绵绵和钟楚指指点点。
　　钟楚抽噎着，捂着红肿的左半边脸哭得格外凄惨。
　　夏绵绵揉着胳膊上被钟楚用椅子砸伤的地方，挺平静。只是突然感觉口水几乎要吐到自己的脸上，于是往后退了半步，继续垂头挨训。

　　被骂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张玉莲说：“每人2000字检查，明天在全班面前作检讨！我看你们还有没有记性。”
　　然后才肯放人。

　　夏绵绵出了办公室直接往校门口走，走到一半想起什么，又折回教室。
　　钟楚果然在里面，用班级的医药箱擦伤口，几个小妹围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献殷勤。不至于吧，夏绵绵不屑地笑了笑。
　　钟楚看到夏绵绵站在门口，瞬间展开她美好清甜的招牌微笑，虽然脸上的泪迹未干：
　　“疼吗。”
　　夏绵绵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你疼。”

　　出了校门，夏绵绵打开手机，迅速打上一条短信：2000字的检讨，记得帮我写。收件人是楚安。
　　没过几分钟就有了回复：“你又犯什么事了？”
　　——少废话。你写不写？
　　——嗯。那你欠我一顿饭哦。
　　夏绵绵笑了笑，真的很少看到楚安孩子气的一面呢。这样想着，把手机合上放进口袋。

　　然后一路小跑地穿过马路，朝家的反方向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写得很仓促嗯，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可以加我q。百分百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