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提菈侎酥o0

2、02 他穿著厚重

　　他穿著厚重的道服，站在墊子上。教練在給他們作新手介紹：“J&A就是桀驁的意思，希望你們能够像桀驁一樣，桀驁不馴，頂天立地。也就是要有成就。JA不像別的道館一樣，有那麽多的限制和要求，有也就一句：‘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弱肉强食，我們只承認强者！”有一個人舉手了：“聽說我們的總教練很厲害，那，他們是誰？爲什麽沒有見到他們？”“我們道場有總教練和副總教練，總教練經常不在，副總教練也很少來。但他們的確很厲害，年紀輕輕就已經取得了這樣的成果……你們自己看吧，副總教練來了。”他指著一個從入口走進來的人影。
　　陽晨覺得這個人影很熟悉。是誰？
　　當她走近他們的時候，他看清了。是楊葬。“她就是JA的副總教練，楊葬，也是一名高中生。”話音剛落，下麵就響起驚嘆聲。
　　“來JA是來訓練的，只要你穿著JA的道服，你就不許叫苦連天，JA也不允許你們像現在這個樣子，懶洋洋的，你們給我打起精神來！不然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楊葬一開口，就是嚴厲的聲音。尖利，像刀子一樣扎在他們心上，他們一驚，全部打起精神來了。
　　“聽到沒有！”她問。“聽到！”他們很響亮地回答。生怕被罰。
　　教練隨後遰他們去參觀道場。從白帶的道場開始，越高級的道場殺氣越重。但是到了黑帶的道場卻髮現沒有殺氣。一切平和，正常。
　　忽然，平靜的空氣被攪動了。他們的臉上露出喜色。一扇門打開了。一個染著深藍色頭髮的人走了進來。“他是總教練，伊桀。”教練說。
　　他們很驚訝，總教練這麽年輕，估計還在讀書！
　　總教練進來后，幷沒有向他們打招呼。幾個女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總教練是個很帥的男生。染成深藍色的頭髮，精緻的面容，像是從天上跌落人間的天使一樣，是上帝的寵兒。
　　他的眼睛一直在人群中尋覓著什麽。有個學生問教練：“他在找誰？”教練嘆了口氣，只說暸一句：“他已經很久沒回來了。”到底在找誰？學生們還是很奇怪。他很久沒回來了？那應該是很久沒見的人囖？是誰？一定是他很想見到的人。
　　忽然他的眼睛定住了。應該是找到了。但是眼神里沒有他們所想像的喜悅。只是很純粹的“找到了”。他們順著他的眼神望去。是剛剛進來的副總教練。楊葬。
　　對副總教練和總教練有心思的男生女生們眼裏流露出了失望的神色。他們，應該是一對吧….他們想。
　　總教練走向楊葬。在她面前停下了。只是看著她，很平靜的眼神，很平靜的心跳，一切平靜。楊葬低下頭，向前走一步，對他說：“歡迎回來，桀。”
　　他笑了，他拉過她，抱住了她。“葬，對不起…….”楊葬還是沒有笑，她把頭埋進他懷裏，揺了搖頭。說“沒關係”，眼裏却是絕望的悲傷。
　　這又是多少次離開后的重逢？他不辭而別，一走就是半年多，杳無音訊，她天天想他，夜夜想他，又有什麽用？拿著手機，看著電話簿上唯一一個爛熟于心的號碼，卻怎麽也不敢撥出去。
　　重逢，只是爲了下一個離別做準備。
　　她沒有說什麽，只是用力汲取他身上的氣息。作懷念。連她都同情自己，都恨自己沒用，爲什麽這樣還是喜歡他。但是沒用，喜歡就是喜歡，愛就是愛。
　　她覺得自己真可憐，真可恨，真可悲。
　　“給你一個補償好不好？”他忽然說。她驚訝地點了點頭。很好奇他嬒給什麽禮物給她。他看著她期待的樣子，忽然有些心痛。這半年，不知道她又承擔了多少不是她這個年齡應該承擔的，不知道她又受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但是他不想傷害她，害怕失去她。一切只能按照原來預定的軌道前行。他生怕走錯一步，結果都無法挽回。
　　兩人就這樣小心翼翼，擔心，却又謹慎地愛著對方。他們都不敢走出這一步。
　　他們都很聰明，卻也都很笨。

　　他笑了一下，俯下身，很溫柔地覆上她的唇，留給她，他的第一個kiss。她有些驚喜。他的氣息在她臉上輕輕吹過，她臉紅了。
　　道場上的人早已悄悄地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他們。半年才重逢一次，夠喜悅的了。應該說，夠想念的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裏面滿是寵溺。還有想念。他想她了，她呢？
　　她乾脆閉上了眼。眼睫毛掃過他的臉上，癢癢的，他笑了。他更加用力地抱緊她，希望能够更深刻地記住她的氣息。每次離開后，他都瘋狂地想她。他不斷地換著女朋友，但是都沒有她的感覺。
　　一會兒，他放開了她。不能太過分。他想。
　　她張口，想說什麽。頭頂的燈“啪”地爆裂了。高溫，鋒利地玻璃落了下來。他下意識地拉過她，很嚴密地護著她。有的碎片落下，划破了他護著她的手，有的落在地上，有的滑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落在她的頭髮上。僅靠一根電綫扯著的燈架搖搖欲墜。
　　連著燈架的最後一根電綫最後也斷了。燈架落下。他一個720°回旋踢。最後一個危險被解除。他臉上的傷痕觸目驚心。他回頭問她：“有沒有傷到？”
　　她搖頭。有種叫“感動”的感覺從她心底流出。她抱著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