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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记绾长条欲别难 英雄救美 ...

  •   接连几天将济南城给逛了个遍,想着也该回去了,便让梅依和菊依去张罗马车和回程路上所需之物。我想着应该上街为爹爹挑些礼物和特产,没办法,我留书离家,想必已经将他老人家气坏了,买点东西回去贿赂贿赂,应该会让他多少消点气吧?

      所以留了竹依在青莲居打点行装,便带上兰依上街。

      “兰依,你说我该给爹爹买什么,才能让他消气儿呢?”

      古董吗?带出来的银子已经被我们吃喝玩乐花得差不多了。玉器?我和兰依都不懂玉,多半会被骗。此时我们正经过一家绸缎庄,不可能买匹布吧?苏州可是丝绸的故乡,况且我爹很节约,不爱做新衣服。想来想去,只有吃的东西了。

      唉!原来做个‘孝’女也蛮难的。

      “老爷是小姐的爹,又不是兰依的爹,兰依怎么知道老爷喜欢什么啊?”

      这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姐啊,平时没见对什么人上过心,这会儿怕回去挨骂,倒是临时抱起佛脚来了。

      “唉,算了算了,大不了你们将我包装好,当礼物送回去得了。”

      老头子自娘死后一直没在娶,连小妾都没有一个,要不要考虑送他个女人?可是电视里面不是老演后妈会虐待小孩儿吗,反正又不是她亲生的,想想还是算了吧,大不了就真让她们四个把我打包系上蝴蝶结,拿回去当礼物好了。

      “你本来就是老天在十五年前送给老爷的礼物,哪有礼物送两次的?”

      她一直想不通,她家小姐平时总是这么大大咧咧的,上次在月下亭却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又是害羞得脸通红,又是泪流满面的。

      “我不管啦!明天就回去了,今天我要卯足劲儿的玩儿它个痛快!”

      哈哈!济南,我来和你做最后一次亲密接触啦!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钱庄,老板不知道,线一拉,快快跑,轰隆一声钱庄不见了!”

      我在前面欢快的唱着小曲,蹦蹦跳跳的逛来逛去,旅游的最后一天本就该高高兴兴的。也许是因为我太‘喜’,老天爷也来凑热闹给我添点‘惊’。

      我没注意到兰依在后面看到我一点也不大家闺秀的样子,先是苦笑着摇头,突然就惊恐的睁大眼睛,尖声叫着我的名字。

      “小姐!!!”

      “小心!!!”

      “老爷(阿玛)!!!”

      我从来都不知道兰依的声音如此宏亮,震着我耳膜都快裂开了。咦?小心?我不叫小心啊!可能是在叫别人吧。

      可是突然我觉得像是发生地震般的,说不准是我的人转了两圈,还是天空转了两圈。总之就在我觉得有点晕晕忽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额头撞上一堵墙,我的头变得更晕了。

      耶?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缠在我腰间,我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宝蓝色的上好锦缎,慢慢将视线往上移,这个人怎么这么眼熟?

      他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担忧,他在担忧我吗?很不幸的,我又一次沦陷在他情意浓浓的的眼神里。

      “小姐,你没事吧?小姐?”

      “阿玛,您没伤到哪吧?衡臣师傅,快叫大夫!”

      突如其来的叫声让我回过神来,红着脸退离他的怀抱,环顾一下四周,幸好没什么人围观,更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旁边还围着一堆人鼓掌。可是看到兰依的一脸吃惊,还有上次在月下亭碰到的他的三个跟班。

      “兰依,我没事。”说完我又想起刚才是他抱着我在地上滚了几圈,立刻上前检查他是否有伤。“先生怎么样?有没有哪受伤?”

      “我没事。”

      他的声音沉稳浑厚,带着一股子威严,却又有说不出的温柔。温柔?是我的错觉吗?

      “谢谢先生。”

      我有些无措的四下张望,突然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二德子!”那个河东狮吼啊,吓得旁人七魂掉了六魂。

      是我义父的二儿子司徒白也就是我义兄身边的小厮,敢情刚才差点害我送命的马车就是他赶的?哼哼,平日里被司徒白整得够怆,这次可算栽到我手里了吧?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善类(那是匪类?贼类?),落到我手里可就看你司徒白命够不够硬了。

      “小。。。小姐。。。”他唐义德这辈子是倒了什么霉了?竟然遇上这么个难缠的主儿,先是把他好好的名字给改成个什么‘二德子’(这丫八成是看“康熙微服私访记”看中毒了),然后再是每次和二少爷斗法,吃亏的总是他,现在竟然在异乡的大街上,也能碰到,天杀的他竟然差点要了她的小命!

      呜。。。他前世造了什么孽哟!要不是二少爷赶着来济南找这位离家出走的娇小姐,而且情况紧急,他又怎会驾着马车在大街上飞奔?

      “哼!你眼睛瞎了吗?没看见你小姐我正在好好走路,你非得秀你的车技,非得在大街上驾着个破车横冲直撞吗?今日碰上的是我,要是别的什么老弱妇孺呢?有可能会让人家白发人送黑发人,可能会让人家一尸两命,那时你拿什么去赔?钱吗?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

      不过好像也多亏了二德子,不然怎么会让我成为英雄救美中的女主角呢?想着刚才的一幕,我刚恢复正常的脸好像又红了,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还不坏,挺有安全感的。

      咦。。。我这又是在想什么?不准再想!不准再想!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话不是小乔妹妹你说的吗?”

      随着声音的响起,马车的帘子被挑起,从里面走出一位穿着墨绿色袍子的翩翩佳公子。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司徒白虽然长得人模人样,挺对得起他名字中那个‘白’(小白脸)字的,但就个性特讨人厌,跟我特不对盘。

      哼!人模狗样儿的家伙!这次非得敲得你吐血不可!

      “啊!”我装作一痛,微微弯了一下身子,呵呵,刚才虽被那个先生护着,但我的膝盖确实被撞了一下,估计是紫了,还蛮痛的。

      “怎么了?哪伤到了?”

      立马有人过来托着我的腰,这位先生啊,虽然我是装的,但我还是很感动,他好像真的很紧张我耶。

      “我。。。嘶。。。没事。”我对他笑了一下,也暂时没去理会那只扶在我腰间的手,又再将视线调向那跳下马车款款向我走来的司徒白。

      “白哥哥赶这么急,是因为哪家楼里的姑娘又在为你大打出手了吗?可是怎么办呢,我的膝盖好像受伤了呢,如果被义父知道我受伤跟你有关,你说他老人家会有什么反应呢?”我满意的欣赏着司徒白越变越白(气白的!)脸,我的语气越来越柔弱,越变越无奈,“其实我也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呢,毕竟如果义父知道我爹爹就一定会知道,你也知道我爹爹是很疼我这个‘唯一’的女儿的,白哥哥,你说该怎么办呢?”我故意将‘唯一’两个字拖得老长,因为他知道司徒、王两家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有多宝贝,跟我斗,只有吃闷亏的份儿,从前是因为在他的淫威下,我敢怒不敢言,可是谁让他的把柄抓在我手里呢?

      呵呵,说起这个把柄啊,还有一个有趣儿的故事呢。

      话说有一天,花名在外的风流公子哥儿在有苏州第一花楼的“得月楼”同时包下两名花魁,他败就败在不该在同一家青楼养两个女人,因为女人一旦吃起醋来那个狠劲啊,唉,总之这两位花魁最后大打出手了。后果就是两位美人脸上‘面目全非’,竟同仇敌忾的将罪魁祸首司徒白列为拒绝来往户,且此事闹得整个青楼人尽知,经过他们之口,就可能会全城皆知了。司徒白可着实花了很多人气和财气才封好他们的嘴,只求别传到他爹嘴里,可惜别人的嘴好封,当时为见识妓院化身男子出现在得月楼的我的嘴可就没那么好封了。

      虽说义父是江南首富,一介商人,但却将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要是知道儿子在外面搞出这些个事,司徒白可就会死得很惨了。

      所以从此以后,我就有一个可以威胁司徒白的把柄握在手里了。他当时宁死不从,毕竟我是女儿身却去妓院那种所谓下三滥的地方,可是这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弱点让他抓住呢?

      “司徒白,如果义父和爹爹知道我来这妓院,而且全妓院的人都可以证实我们在这里碰过面,我又再浇上那么一点没,你说他们两位老人家会怎么想呢?”

      还能怎么想?我只要说是司徒白带我去的,他们肯定坚信不疑,到时候遭殃的可是他自己。所以从那以后,我终于摆脱了从小到大一直被他虐待的阴影,哈哈,还记得当时他的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那叫一个精彩呀!

      啊,回忆完毕,现在切入正题。

      司徒白的脸再一次呈现当日的精彩,他用食指指着我,颤抖着说不出话。

      “你。。。。你。。。。你。。。。”

      看到他这个熊样儿,我就打心眼儿里快活(这丫头八成心里变态,有虐人倾向)。

      “二哥,你是我二哥呀,妹妹我怎么会怪你呢?况且你也不是存心想让我受伤的不是?所以你也不用内心不安,如果你实在觉得有愧,就替我帮爹爹挑样事物儿做礼物,如何?”

      此时不敲,更待何时?不敲白不敲,敲了不白敲。反正他有的是钱,何况我不得不承认司徒白的品味挺雅致,挑出来的东西必不是凡品,这不就把我的礼物难题给解决了吗。

      “呵!你还真懂得把握时机啊,我算是明白了,你这叫趁火打劫,算了,哥哥我替你办了就是。”

      其实司徒白虽然老爱整我气我,不过对我却也是挺好的,要是别人欺负我,他准会第一个站出来。在现代的时候,我堂哥表哥加起来也有六个,他们都对我很好,现在在这里,又有一个司徒白,我决定的,以后还是少欺负他好了。唉,要是司徒南大哥在多好,好几年没见,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

      “就知道二哥最好了。”

      见他答应,我马上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这算不算摇尾启怜?呸呸呸!我又不是小狗!

      “你呀!”

      他用食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尖,苦笑,摇头,我发现我身边的人都挺爱做这个动作的(还不是因为你老做一些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事?)

      “对了,二哥,这位先生刚才从你的魔爪下救了我,还不快谢谢人家?要不是这位先生,以后可就没人欺负你了。”

      那位先生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那笑容里包含着什么?似有宠溺?无奈?还是怜惜?我不懂,一个人的表情怎么可以包含着这么多的感情呢?

      司徒白抽出被我抱住的手,朝我翻了几个大大的白眼,走上前去朝他颔首做辑,一副十足商人模样。

      “感谢先生出手相救,在下替妹妹谢过了,敢问先生贵姓?”

      此人一看便知必是有身份之人,后面又带着跟班,为何亲手相救?

      “我姓金,与王姑娘在大明湖畔曾有过一面之缘,深被姑娘才华所折服,刚才出手只属本能,不必道谢。”

      刚才见她遇险的那一刻,他竟是想也没想的便奔了过去,那一刻,他忘了自己是谁,只知道不能让她有事,不能让她受到哪怕一点点伤。从见第一次,他就知道他要她,这种感觉有多久没有过了?十年?还是二十年?

      “金先生谬赞了,我哪点儿本事算什么,不过是粗陋之音,不堪入耳。”再这样客套下去,我把自己会憋闷而亡,只好先转移话题了。“二哥,你来济南干嘛?”

      司徒白闻言先是一哼,接着又给了我几道白眼,才不甘道:“还不是为了来找你,那日你留书出走,害得两位老头子在家急得团团转,又派人朝济南官道追寻。谁知在半路遇到一伙刚被洗劫的商队,那商队中有人说有几个从苏州来的女子被贼人抢走,你爹得知消息时当下就晕了。我听了消息觉得有些不对劲,又找了那商队中的人查问,他们描述的女子样貌跟你们五人不同,所以我就直接来济南找了。”

      老头子听说我被抢去当压寨夫人后竟晕了,呜呜,看来老爹真是疼我,好感动哦,我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王念乔她爹:哼!只要别给尽给我惹麻烦就是了!),再也不做这种离家出走的事儿了。

      不过,幸好我猜到两位老头子看到我留的信后会派人来追,所以没走官道,不然现在我们五个也许已经被抢去当压寨夫人了。但如果能经历一下,也还是满刺激的,呵呵,不过这想法可千万不能让梅依和爹爹他们知道,不然肯定会被全体气得休克。

      “那我们还等什么,回客栈收拾一下马上回苏州吧!”好像还是什么事忘了做,让我想一想,哦,对了,“金先生,谢谢你刚才的救命之恩,有空去苏州玩儿,我做东请你一游苏州,记住,一定要来哦!”

      什么才华啊?还折服?我不过是将另一个时代的文化融入这个时代而已,说得难听点就是窃(孔乙已说过,窃不是偷),再说下去我怕自己都无地自容了。

      奇怪,好像有点舍不得耶!为什么呢?我们明明才见过两面的说。

      直到在回苏州的路上,我才想起起来,那少年叫金先生“阿玛”,这是满人‘爹’的意思啊,他已经有老婆了,而且儿子都和我差不多大了。

      哇,我好像被骗了感情了耶(作者:谁稀罕骗你感情啊?少在那儿自作多情。)!没想到他连儿子都那么大了,那他为什么还。。。还。。。可能是我自作多情了吧,人家又没说什么。

      唉!怎一个“叹”字了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记绾长条欲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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