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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那天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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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璇体质一向不好,加上近年的风寒,身体怎么都热乎不起来。唯隐吩咐过下人,在欧璇的屋子里每天加材火不断,每日每夜的烤着。但每次唯隐碰到欧璇的手,总是有股寒意。
索性他就想搬到了欧璇的院子里住。
欧璇却是万般的不愿意。
且不说许川川才是正房,而欧璇的身份在外人看来就如男宠。
听到“男宠”二字,欧璇便一阵气恼。
唯隐说等他,他等了。而他却娶了其他的女人,难道真的如他们所说,只是供他亵玩的男宠吗。
呵,也是。
欧璇轻蔑的勾了勾嘴角,连下人都能看出来,自己竟然还在留恋过往!
当时欧璇正在用盖碗品着茶,脸上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是握着盖碗的手越握越紧。
却在此时瞧见唯隐命着下人厚颜无耻把自己的铺盖都搬到南苑。
欧璇的气不打一处来,双眉紧皱,手臂挥着衣袖顿时往桌子上用力一伏。
刹那间,茶具便七零八落的碎落满地。
唯隐听闻着声音连忙跑向欧璇。
着急的问道:“璇儿,怎么了?有没有伤到?”
欧璇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唯隐伸手想把藏在袖子里的手拿出来看个仔细,刚碰到袖子口,欧璇就极力抗拒的摆脱,
丝毫不留情面,“你若敢搬进来,我便离开这。”
唯隐看着他,“你威胁我?”随后笑了笑,“你要知道,我若想捆住一个人,就连当今圣上也不能奈我何。”
欧璇也挑起了嘴角,面对着他,笑着说:“不愧是当朝六王爷,不是吗?”
“你都知道了。”唯隐表情眉头皱了皱。
四周很安静,树梢在风中摇曳。
空气变得有一丝沉重,连呼吸都是一种压抑。
“你想瞒我多久,一年,五年?还是十年二十年。”欧璇开口问道。
不置可否。
“是苏喻告诉你的是吗?”唯隐看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揣摩出一丝答案,却发现其实自己对他真的了解的太少,忽视的太多,不知不久两人早已疏远。
欧璇低着头喃喃道,“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抬起头面对着他说:“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说完,欧璇便不留情面的转身,想离开这。他觉得自己的胸口好闷,他一刻都不想和这人呆在一起。
头又不自觉地疼了起来,一步步撕咬着他的思想,没有能力的摆脱,一切都成为徒劳。
他记得他们的相识,相恋。却不知道他们当初为何分开。
或许人的记忆真的有筛选功能吧,留下的都是美好,却故意的把所有不好的都忘掉。
可是心灵深处却还能感觉到痛,他面对着那个人从来都不能把控自己,不知哪里痛的发紧。
想逃避,想沉默,想麻木。
逃避了自己,却无法逃出自己的内心。
沉默了话语,却无法释然自己的感伤。
麻木了神经,却无法麻醉自己的思想。
走到哪里都行,脑子在剧烈疼痛之下欧璇唯一的想法,总之想离开这。
不知绕了多久,走到了哪里,突然就感觉身子被扛了起来。
熟悉的味道扑鼻而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放我下来。”欧璇挣扎着。
唯隐扛着他,停下脚步。低声说着,“你不要走,我不搬进来就是了。”
温柔的语气敲击着欧璇的心房,连挣扎都忘却了。
唯隐依然柔和的说着:“你是不是脑子疼。回去我让下人给你熬些药。”
“嗯”欧璇随意的应和了声。
唯隐低声了笑了笑,“倒是突然乖了许多。”
随后,便一路沉默,他不说,他不语,貌离神合。
他把他轻放到床上,帮他盖上了被子。
其实,一路上欧璇的脑袋早已消停,却还是静静的依偎在唯隐的怀里。
唯隐抚了抚欧璇的发梢,向前倾了倾身子,蜻蜓点水般向欧璇的额头划过,没有一丝情色,就如不小心的扫过般,“你好生歇息。我命人去给你熬药。”
此情此景,场面异常熟悉。
欧璇不自觉的抓紧了被子,无法言喻。
唯隐的城府是有多深,还瞒着他多少事,当年株连自己九族的是谁,为何唯隐要救自己,又为何会分开,而苏喻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他觉得此时脑子及其躁乱。像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蚂蚁正爬向自己的神经,轰轰轰的直冲着自己的耳朵叫嚷。
欧璇双手用力地捂着脑袋,咬着下唇,因疼痛不自知的呻吟。
醒来时,他看到唯隐坐在床边。老管家站在身旁,大夫正在和他们像说着什么,他听不清。只是从始至终瞧见唯隐的眉头都是紧皱的,没有一丝松懈。
像是自己的身子在下一秒就会垮掉一般,欧璇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头。
察觉到动静,唯隐快速的看向他,轻声的说着:“璇儿你醒了,来,喝点药。”
欧璇知趣的接过碗,眉头不带一丝皱的乖乖喝完药汤。
随后便躺下,闭上了眼睛,像要继续假寐。
唯隐表情明显的舒缓了些许,老管家提起的心也随着放了下来。
突然门外传来声响:“报,八王爷求见!”唯隐并无表情,低声的对管家说了些什么,随后不放心的看了欧璇一眼。
便急冲冲的转身离开。
管家瞧见唯隐走出了房门,缓慢的说着:“小主子,奴才在外头守着,您有事便唤我一声即可。”
欧璇睁开眼睛,没有焦距的看着正上方,道:“你知道我没睡?”
管家答非所问般:“小主子,别再辜负王爷了。王爷对您始终是不同的。”
欧璇始终不带任何表情,连眼珠子也不转动一下,语气却很决然:“噢?不同,哪里不同。”轻浮的语气随意的说道:“因为他收养了我,还是因为他娶了其他女子,或是因为他株连了我的九族?”
管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用袖子抚了抚额头,擦拭了冷汗,轻声道:“这......小祖宗这可不能瞎猜。这要被王爷听见,可又要大怒了。”
“呵。”欧璇冷笑了一番,重新闭上了眼睛,道“你下去吧。”
管家犹如释放般松了一口气:“是,奴才告退。”
到底是让人守着好召唤,还是禁我的足。唯隐,你把我逼的越紧,我便越怀疑。
我们当初的离别。
纵使记忆被抹去,伤疤却烙印着,滚烫得生疼。
你不说,我便自己去查明。
不知为何牵绊太多,纠缠太多,痛楚也越多,或许我们之间真的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希望我们之间,便也自此毫无瓜葛。
欧璇突然心房生疼得紧,不知怎么了眼泪忽然从眼角徐徐的划出一条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