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比我幸福》一瞬间的又一瞬

10、折磨 离开我你说

　　第十章 折磨

　　“你赶紧把简历整理出来，我跟外企总公司的朋友说好了，帮你推荐一下”老公在电话里催促着我，这些天他一直在联系帮我找工作“帮你找到工作，我也就可以放心离开”。他总是刻意地提醒我，他要跟我离婚。

　　下了飞机，被老公送到妈妈家，在我坚持下才回到21号楼，我们俩的家。一进门就发现，以前曾经挂在墙上所有的照片，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钉子还在墙上。他每天早出晚归，仿佛我只是空气；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既熟悉又陌生。好像他与人合开的汽车销售公司，在亚运村盖了一个门店，这些都是听他打电话时了解到的，可他从来没对我说过。

　　“你吃饭了吗？”他回来时正是饭点
　　“没有”
　　“那我给你做点什么吧？……好像只有面条，不过我的招牌面很出名的”
　　“行”
　　端上来的时候他有些惊讶，这样一碗闻着香喷喷，看上去红绿相间的面条，只是普通挂面做成的，却色香味俱全。
　　“好吃吗？”
　　“好吃”一边回答一边狼吞虎咽
　　“不是吹牛吧？多不多，吃的完吗？”
　　“真不错”咽了一口，抬起头看着我接着说“再撑，我也会都吃完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吃你做的饭了”
　　我的心理翻搅着疼，你就不能不提这件事吗，哪怕吃完了我们就分手，给我留一个完整的梦都不行吗？

　　回来后经常在婆婆家吃晚饭，表演着回来后我们有多美满，我帮他盛饭、递餐巾纸、洗碗，婆婆看着我们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想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手续吗？”回21楼的路上他问我
　　“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婚”
　　“我们不适合”
　　“以后，我们彼此包容一些”
　　“你这次回来我也发现变化不少，我也知道你努力想过好，可是我们真的不合适；我这也是为你好，我们做朋友会比做夫妻好”
　　“夫妻都做不成，怎么做朋友？”我含着泪问他
　　“毕竟我们的情分不同……”
　　“停车，我想自己走走”
　　他没停，以为我只是耍性子，“停车！”这次是用喊的，我自己都被这个声音震撼了一下，哪里来这么大的爆发力；车刚停稳，拉开车门就下去。老公开着车跟我走了一段路，“别闹了，赶紧上来吧”，我的头自始至终看着前方；经过几分钟的僵持，最后他加大油门，绝尘而去。

　　想起那首歌[泡咖啡让你暖手/想挡挡你心口里的风/你却想上街走走/吹吹冷风会清醒的多]，不是我不领情，是心碎的疼痛必须要让冷风吹吹才会麻木，北京最冷季节的夜晚，走在街上，看着人们都匆匆而过，急于投向家中温暖的怀抱；我的心却那么冷，只有让刀子一样的冷风不断割着我的脸，才会觉得内心疼痛减轻。我哪也没去，只是在街上自己慢慢地走，走回了21号楼。我不想吵架，不想闹，只想等待这场风暴能够尽快过去。

　　今天约好了去娜娜家，她的娘家，好奇怪怎么不是她自己的家。
　　“我们离婚了”听到娜娜慢慢地说，脑子嗡了一下，她跟老公恋爱同居六年，加上结婚三年，怎么说分就分了呢？
　　“为什么呀？”
　　……
　　听着断断续续的讲述，心中又一阵绞痛，怎样的一段爱恨纠葛呢？她老公认识了一个女孩，打来电话被娜娜接到，结果吵翻天，吵出了以前的种种不愉快，一直吵到分手
　　“轻易别走这一步，没什么大不了的，别为一些小事伤了感情”娜娜含着眼泪认真地跟我说
　　“什么是小事”我一连迷茫的问她
　　“除了生活一辈子，都是小事”娜娜的话就像用刀刻的一样，印进我的脑子里

　　“你说我们不合适，那你能告诉我，我有什么缺点吗”
　　“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快分手了，我不想说”
　　“我想知道，以后才不会重蹈覆辙”
　　“……”
　　“你太要强，我会有压力”
　　“我不要强，你要强吗？我不要强，钱哪里来？我们怎么生活”
　　“你不给我生孩子”
　　“生了孩子我们养得起吗？”
　　“我们的夫妻生活不协调，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你还好像被□□一样”他这句话一出口，我没接，不想伤害他作为男人的自尊。

　　想着他的理由，我的那些缺点算是缺点吗？作为一个人，积极进取有错吗？更何况在他无法支持这个家庭基本开支的情况下，我再不要强，我们怎么办？要孩子，怎么要？我都不知道我的明天在哪里，怎么给孩子一个好的明天？孩子没有明天，我就更没有明天，这个轮回什么时候是个头呢？谈到夫妻生活，仔细想想，我们之间自从出了那么多事后，渐渐已经没有太多激情了，有的也只是动物本身存在的生理反应，很难像刚结婚时那样单纯了，我们之间永远有一层屏障组阁着；他也经常会直接进入主题，没有任何情绪培养，完了事倒头就睡，以前那种甜蜜的感觉早就荡然无存，这就是生活，最真实的生活。我已经尽力了，让我配合还要假装陶醉，这是能假装出来的吗？这次回来没让他碰过我，也许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但女人是感情动物；想想在新加坡的两年，从来没有任何杂念，这点对婚姻的忠诚度，也许只有女人可以把握得了吧？

　　这些都是他要离婚的理由，躺在床上脑子里乱极了，曾经又有那么一瞬间认为，是不是他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为了不耽误我，逼着我离婚，然后自己躲在角落舔噬伤口。这算是理由吗？想到这里，拿起电话给他拨过去，手机按了没接，又拨他的单位
　　“喂”接电话的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谁呢……
　　“请问，汪兵在吗？”
　　“他不在，用不用给他留言，或者你直接打他手机”这个声音……
　　“那我打他手机，谢谢！”挂了电话，一个人的面容出现在脑海里

　　“喂”又拨过去，还是那个人接的
　　“英子吧？”
　　“我是，您是”
　　“我是露露，刚才听着声音有点熟，挂了才想起是你”
　　“我也是，回来了？怎么样？”
　　“嗨，瞎混吧，你呢？”
　　“我才瞎混呢，你这镀了一层金回来，毕竟不一样”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她的声音飘向很远

　　老公没跟我说他带着英子一起做，甚至英子的一个字都没提。

　　打给几个朋友，他们都很惊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都快一个月了，才跟你们联系，真不好意思”
　　“昨天汪兵和英子还来过我这，他都没提你回来的事，这人！”

　　又是英子，心里开始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回来后我把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了，可是好像错过了很多蛛丝马迹：
　　婆婆说他总会和把同时带回家一起做饭，所以现在不怎么经常在她这里吃晚饭，我回来后他跟着我回去，婆婆很高兴；可是跟他一起回家的同事是谁呢？当时都没想起来问，以为是勇，可看来不是，昨天见勇的时候，勇说好久没和汪兵见面了……
　　上次给他做面条，发现厨房收拾得整整齐齐，各种调料齐全，好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从未离开过……
　　晚上他经常拿着手机发短信，可是却从未听到短信提示音，而且我记得他最讨厌发短信，宁可花四毛钱打个电话说明白，也不会用这个功能的，怎么……
　　难道我多想了？

　　看他睡着了，偷偷拿着他的手机，来到客厅，把门关好，心里扑通扑通的，尽量让自己平静。打开手机，摩托罗拉的手机菜单真够烂的，费了半天劲才找到短信窗口，点击进入…… 一个短信息都没有，收件箱、发件箱全是空的，通信记录也都是空的…… 刚才看电视的时候明明看到他拿着手机去了卧室，一直在鼓捣手机，怎么什么都没有？难道他在故意躲避而不让我知道？我已经完全不管他了，他也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了，每天回来相互是不说话的，如果是正常的往来，有什么可躲避的呢？

　　电影《手机》里的一幕，以为那是别人的故事，今晚却在我手中演活了。上网，用他的手机注册，接收密码，打开历史纪录，看到我最不想看到的。

　　最近两三个月，他和一个手机号码每天晚上频繁的互发短消息，从我回来到今天，每晚短信息的交流量之大，令我嘡目结舌，甚至有时候一晚上短信联络不断，最后一个记录发生在凌晨五点半；与他通短信的这个号码，是英子的。

　　所有这些状况连在一起，拼成一幅图，这说明什么？这能说明什么？我认为这说明什么？

　　思考了一夜，等他早上醒来我想摊牌。

　　“你到底为什么想离婚？”他没有回答我，径直走去洗手间“为什么不回答我？”
　　“都说过了”他懒懒地回答
　　“你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吗？”
　　他想了想，可能刚睡醒，还没明白状况“没有”
　　“那你能给我解释一下，你跟英子的事情吗？”
　　他好像醒了一些，看了看我，嘴角泛起一个嘲弄的笑“我跟她什么都没有”

　　大家都在准备过春节，终于在两年之后，又回到祖国、回到北京、回到家里过春节了。
　　“露露，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汪兵呢？”
　　两家的亲戚都问着相同的话，我的回答也相同“不知道，好像跟朋友出去玩了”
　　“去哪儿了，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不知道”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他的姑姑，我的姨，谁也没再问下去。他没扔下一句话就走了，还是把我扔在风口浪尖，众人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们的猜测。

　　爸妈和公公婆婆知道汪兵要跟我离婚的事情了，这件事终究纸包不住火，我也包累了，火还是灭不了，我能怎么办呢？回国后第一个春节，就在怀疑、猜测、欺骗、愤怒的折磨中度过。

　　不是你不期待永恒的恋曲
　　你说最美的爱情叫做回忆
　　为何连分手都不跟我争吵
　　撂下一句话就想逃跑
　　让我爱难平恨难消情难灭梦难了心难过
　　你却放手一了百了
　　离开我你说是为了我好
　　可知道这句话伤人不少
　　就算忘不了没有大不了
　　反正一切都不再重要
　　我的心既然你全都不了
　　何必再继续让彼此困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