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岁异世录》亥巳

9、牛车记事 “主人，起

　　“主人，起床了，再晚就坐不上车了。”原石在门外唤我，我睁开惺忪的双眼，醒醒神，才知道昨晚不知道何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手忙脚乱地洗漱完毕就出了门。
　　原石提着木桶引着我到了村头，已经有些人在那等着了，有男人也有亚男，或提或背，带了好多菜、蛋、匾筐，正在说笑。我冲他们点头示意，他们也都回笑示意。此时天色尚暗，不晓得什么时候起床赶来的。
　　约等了半刻钟，一老头拿着烟杆、赶着牛车踏踏的来了。“都来啦？还是老规矩，坐车一个人两个铜板，东西不用拿钱。只一点，不能赊账。动作麻利点，咱们这就走。”米大爷深吸一口，吐出烟来，看似例行公事一样说了一番话，只是感觉不能赊账像是对着我说的，眼睛直盯着我看。我去，难道原身坐公交车还赊账？！我看原石似乎也很是羞愧，把头低下去了。
　　得，这时候也不能太要脸，还是当没听见上车吧。大家悉悉索索，交了铜板，将东西搬上了车，堆的车尾山高，人坐在牛车的前面。亚男们都没上车，搬完东西就安静的站在旁边。
　　“都坐好了，咱们走。驾~”米大爷挥挥鞭子，牛就开始慢悠悠的走了起来。只是土路不平，很是颠簸，我有点晕车了。看着旁边坐着的人像是很稀松平常，坐在袋子上还不误他们聊天。“大桥，你这是往集上卖鸡蛋去啊？哎呦呦，可真多。你家养的鸡在咱们村可是头一份，养的多又肯下蛋，这得挣多少钱啊？”“嘿嘿嘿，我可是喂了粮食的，我的亚男也用心，每天都给它们捉虫吃，当然下蛋多。”对面那个男人听了很是高兴，不忘显摆一番。“啧啧，你可是真舍得，拿粮食喂鸡。”另一个人感叹了一句。
　　“高越，这次你怎么舍得掏钱了？原来你不都是和亚男们走着去吗？”居然还有人一脸坏笑的嘲讽我。“脚疼，走不了路。”我随意编个谎话。“少来，我看你是知道实在是逃不了牛车钱才死了心。上次把你扔在半路上，你自己挑着筐什么时候到的镇上？集市估计都散了。”还有那好事的人一脸我懂的表情在那起哄。满车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我高太岁活了那么多年都没受过这等耻辱！
　　“高越，你这是往镇上卖啥去？带这个桶还盖那么严实，藏了啥好东西？”那个叫大桥的又起了话头，还是不放过我。我忍，等爷有钱有势了砸死你们这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没啥，去卖点家里的油。”我慢吞吞的说，其实心里在咆哮，关你们鸡毛事。
　　“高越啊，不是叔叔我说你，家里有油就自己多吃点，哪怕是舍不得给亚男们吃，你对自己好歹舍得一些。有点油你就卖，当心饿出病来。”坐在后面的一个老头，语重心长的教育起来我。我扭头一看，原来这就是我叔叔啊。
　　“高越，你对亚男也太苛刻了，成天干活不说，有点油不舍得给他们吃还卖了！”坐在我旁边的人很是气愤，就是那个羡慕人家鸡蛋多的人，开始路见不平吼一吼了。
　　“成天干活怎么了？谁家的亚男不是这么干的？把他们买回来就是让他们操持家务、传宗接代的！怎么地，还当祖宗供着啊！你心疼亚男，不也让他们从天不亮就磨豆子，磨不完那四五麻袋就往死里打。”居然是我那叔叔看不过去，出口帮我。坐在我旁边这个伸张正义的人顿时傻了，讷讷的不知该如何反驳。
　　“高越啊，虽说他们干活是应该的，你也多给些吃的。想让牛耕地也得给牛吃饱了不是。”叔叔调转枪头，还是教育了我。“正是这个理。”连赶车的牛夫都支援了叔叔，看来大家在对待亚男方面一样都很渣，只是我更加吝啬罢了。
　　我望着走在车尾的亚男们，他们光着脚走在土路上，深情漠然，似乎只知道赶路。有的亚男因为主人带的货物太多车上实在装不下，还背着大筐，绳子深深的勒进了肉里。
　　我默然，这就像老板们一起搞跨公司联欢，当着员工们大声交流说：“这些员工天生就是给我们干活的，随便给他们发点工资就行！”这要是搁在前世，估计他们能被员工给揍死。在这个世界，对亚男好也就是让他们吃饱、吃好，像是对待牲口似的。
　　在我沉思中，大家又开始聊起其他的事，无非是今年的麦子长势很好能多收几斗、今天镇上是集能多卖几个铜板。鉴于自己是个话题人物，我没有插话，一路沉默着忍受着颠簸终于挨到了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