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岁异世录》亥巳

6、我虐待孩子？我很有钱？ 我放下鱼竿

　　我放下鱼竿，打算下水徒手试试能不能抓到鱼。大概在60年前，我也在村子的小湖泊里捉过鱼，经验还是有一些的。我忙着挽起裤腿、袖子，慢慢地从岸上往水里走。突然感觉到一阵巨大的拉力，我扭头一看，小木这熊孩子居然扯着我衣服不撒手。我心想他是不是以为我想不开准备再死一次，准备温柔的安慰他老子只是去捉鱼。
　　没等我开口，小木一脸惊恐的说：“爹爹，你快上来啊，别被黑鱼咬了。”“你是说这里有鱼会咬人？”我不敢置信，食肉的鱼不稀奇，但是敢吃活人的鱼可是少见，居然活在这小破村里的小土河里。“有的，爹爹，你看水草边上的那条大黑鱼就是啊。”小木看我还在那站着不动，急得都快哭了。
　　我顺着他的手望去，心里一阵骂娘。水草边上的那条大黑鱼不就是那条我的盘中餐吗？人家呆着不动不是想被我逮住，而是人家想逮我吃啊。幸而刚才我只想用工具捉它没急急忙忙的下水，否则真是要被自己给坑哭了。我像火烧屁股一样跑离了岸边，对英勇救爹的小木很是夸赞一番，弄得他茫然不知所措，脸红红的害羞了。
　　但是让我就这样放弃那条肥鱼我还是不甘心。索性就用小木拿来的工具钓鱼，鱼饵还是小木从淤泥里挖出的小虫子。我拿出姜太公的耐心坐在河边，指望着能撞上大运。
　　小木还在淤泥里挖虫子，十分卖力。他把挖到的虫子放在大树叶折的盒子里，我看到后还是很感动的。谁知这孩子居然弄了一个又一个盒子，装了好些虫子，远远超出我钓鱼所需，我觉得小木脑子不太好使。不过看他也无事可做，就由他去了。
　　夏天的下午是十分醉人的，河边清凉的小风徐徐吹来十分舒适，我开始频频点头昏昏欲睡，小木大概怕我一不小心掉进河里喂了鱼，时不时过来看看我。“爹爹，爹爹，快往上提，好像是有鱼上钩了。”他兴奋的声音吵醒了我，我看到我的鱼竿头梢向下，手也要使劲才能握好鱼竿，心下大喜，利索地将鱼竿提起，果然有条鱼扑扑楞楞的甩动它的尾巴想要挣脱鱼钩。到嘴的鸭子我岂能让它飞了，小心翼翼的将它挪到岸上把鱼钩取下，看着鱼在岸上扑腾我犯了难，没带桶啊，难道要手捧着回去？
　　小木看着鱼非常激动，手在鱼上摸了又摸。我看太阳已经西斜，就不打算再钓了，太耗时间了，而且钓竿是实木做的，拿在手里挺沉的，累的我胳膊直打哆嗦。这条巴掌大的鱼居然花了一下午才弄到，我准备回去捯饬张网来。“小木，咱们不钓了，收拾东西回去。”“嗯，爹爹，我来拿鱼竿。”
　　鱼太滑了，而且挣扎的厉害，我一路上费劲的拿着鱼。走在回村的路上，大概是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路上有很多亚男，红腰带飘飘的，只是都盯着我手里的鱼看。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手里捧着鱼的确不雅观，也不至于要这样盯着我看吧，难道是羡慕我手中的鱼，我当下有些飘飘然。迎面走来了两个男人，我有些激动了，真的是男人，没有红腰带！
　　这两个男人看见我后迎了过来，只是皱着眉头，一脸不赞同。“高越啊，小木才五岁，纵然是个亚男，你也不能让他去钓鱼啊，又累又危险。你家在咱们村也算是数得着的，还为了这十几个铜板让孩子去钓鱼，做主人也不能不顾孩子的死活啊。”这个白头发、蓄胡须的老年男子冲着我就是一顿数落。
　　我心中一阵草泥马狂奔过去。我去，我听到了什么？一是我虐待孩子，理由是我让小木去钓鱼；二是我很有钱，原身他妈的把钱放哪了，我一个铜板都没摸到；三是原身一定很不是个东西，为了点铜板就能让孩子卖命，以至于让老子今天承受着老鼠冤！
　　小木倒是很为我抱不平，“不是的，村长大人，这鱼是爹爹钓上来的，爹爹可厉害了，钓了一下午才钓到的。”这位村长大人听了却半信半疑，只是道：“孩子还小，别往死里用。耽搁了长身子以后有你哭的。”我深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只得含冤忍屈的点点头。
　　旁边站着的中年男子脸上一道长疤，从脑门直直划到右耳根，像是刀伤，疤痕很深，右眼也瞎了。可能是看气氛有些尴尬，有意缓和一下，笑着说：“高越你的手气真不错，这样的一条鱼明儿拿到镇上能卖十二三个铜板呢”。听他这样讲，我也就笑着应了，轻轻揭过了刚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