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太岁异世录》亥巳

4、令我窝火的午餐 我在屋里想

　　我在屋里想事情，屋门被轻轻推开。“爹爹，阿姆让我来唤您吃饭。”小木轻声细语的唤我，我点点头，收拾一下自己鸡毛蒜皮的心事，就和他一起出去了。
　　吃饭的地方就在厨房，我到的时候原石也回来了，正在帮忙端菜。我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并无出奇之处，只是太寒酸了。炒了一盘豆角，一盘油菜，都干巴巴的没有一点油光，里面更不可能有肉，还有一盘黑黢黢的东西我看不出名堂。一个大汤碗里面不晓得什么粥，看起来清汤寡水的样子。主食就是那个黄乎乎的东西，可能是窝头吧。唯一的亮点就在于窝头旁边放着的白皮鸡蛋，大概是给小木补身体的。我叹了口气，看来这家并不好过，高太岁我又要重温幼年贫寒岁月了。
　　也罢，进庙烧香、遇佛磕头，顺势而为吧。我看桌子旁就放了一张凳子，大木、原石、小木都垂首站在桌旁，了然，我施施然走过去坐下，由着他们服侍，真有回到73岁高龄躺在场上的感觉，只是没那么夸张，大木把筷子递给我还是要自己夹着吃饭的。我心里暗自嘀咕，过去村里吃席，女人不能上桌，这里居然平日吃饭亚男们也不能吃饭，规矩到是挺多。
　　我扫视整个桌子上的菜色，决定一一品尝。豆角和油菜没说的，只有淡淡的咸味；那盘黑黢黢的东西我吃了之后就知道是什么了，是老咸菜！因为前两道菜几乎没味，我没留神，夹了一大块放在嘴里，感受到了盐圪垯在舌头上融化的味道。妈呀，老子几十年没尝过这齁咸的味了！“主人！”“主人！”“爹爹！”我看到他们关切的神情，不得不说此刻我还是有点感动的。大木拿着窝头、原石端着汤碗都准备递给我，我拿过窝头啃了一口，这剌嗓子的感觉比窝头还不如，又喝口粥总算是感觉好些了。
　　只是我从14岁进高家到73岁挂了，不管其他方面过得有多么不尽人意，但是吃喝一道是从来没有受过罪的，尤其是我26岁独掌高家大权后，人人奉承我为高董，几十年苦心经营，又从高董混到高太岁，吃食一道愈发精细。吃惯了山珍海味猛然又去吃这柴柴的农家小炒，真是叔能忍婶不能忍。
　　“这饭菜怎么做的，淡的没味，咸的齁死！”我筷子一扔，训斥道。“家里盐快没了，您说要省着用，配上黑疙瘩吃就行，所以就~。”我心里简直能跑火车，这原身他妈的是能有多奇葩，居然这个吃法。
　　还没等我说话，原石居然把那唯一的“亮点”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开始剥皮，偷瞄一眼，大木和原石并无反应，好似这个鸡蛋就是给我准备的，只是小木眼睛直勾勾的望着鸡蛋。我只好叹息，不管原来这个鸡蛋是给谁吃的，我作为新世纪的正常男人都做不来吃独食、让一个小娃娃眼巴巴看着的事情。
　　我小心的剥开鸡蛋，招呼小木靠过来。小木似乎不太能理解我的意思，慢慢的走过来。我伸手搂搂他，将他圈在怀里。“想不想吃鸡蛋？”我说着还故意将鸡蛋在小木面前晃晃。这孩子真的是馋坏了，心神都在鸡蛋上，只是本能的回答我“想吃。”
　　大木似乎是有些害怕、不知所措，想将小木从我怀里拉出去。我早就提过，最讨厌别人擅作主张，所以瞪了他一眼，他便老老实实的站在了那里。
　　“给你吃也可以，不过下午要给爹爹做件事情。你答应了就给你吃。”我采取食诱的策略，这孩子果然上套。我把鸡蛋给了他，说：“趁热吃吧。”他小心翼翼的捧着鸡蛋，那神情很像我原来的干女儿捧着大钻石。他小口小口的吃着，非常开心。
　　大木看着他吃的那么欢，眼中也带着笑意。我没了鸡蛋，望着一桌子素菜十分无奈。我想吃肉啊，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就算是老子活到73躺在病床上听着那些秃头大夫叨叨注意饮食均衡，纵然满口假牙也没耽误我吃肉喝酒，如今居然活回去了，我看着菜就觉得脸绿。
　　但是饭也不能不吃。我不知道这个身子昏过去几天了，真是饥肠辘辘。有心让他们出去买点肉回来，结果这两人问我要钱。我哪里知道钱在哪，这么破的家极有可能没钱！没办法，老子忍了。我最后还是勉强吃下了块不知成分的窝头。
　　我吃着味同爵蜡，他们倒是吃的很香。我吃完起身离开，他们三个才坐下吃我的剩菜剩饭，真是狼吞虎咽、云卷残涌，倒似是他们几天未曾进食。
　　我可绝不能忍受下顿再吃这个，想了想还是不死心。这个家再穷总也得有点余财吧，哪怕只剩下两个铜板，我也要换成肉带回来。结果我在屋内翻箱倒柜，居然一无所获！
　　气煞我也！我走出门准备纾解一下自己的邪火，却被自己蠢笑了。真是城市里呆久了，吃肉也不一定非用买的啊，满院子里跑的鸡不都是肉吗！！！我当机立断，扭头告诉旁边的原石：“我想吃肉，晚上把鸡炖了，挑只肥的！”“啊？您不是说要留着下蛋卖钱吗？”原石很震惊，居然对我的命令发出了疑问。“又不是非要吃母鸡，你可以杀公鸡啊！”“可是公鸡只有一只，您前两天还说要留着它孵小鸡呢。”“我身体刚好，吃鸡补补身子怎么了？！”我开始不耐烦了，我高太岁吃鸡居然还敢推三阻四。这次他倒是不敢还嘴了，只是诺诺的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