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出游二 老太太 ...
-
“表哥,咱们先别回家好不好?”我央求他。
“你这丫头,疯了差不多一天了,还不够么?”
“我想再去一趟白桦河。”
“不行”青儿和南宫绍一起喊道,意外默契的两个人。
“我不下河还不成么,我就是想看看那白桦树吗。好不好吗,表哥”我拉着他的袖子前后摇晃着,后半句故意加重了鼻音。
果然,他投降了。两比一,我们占了绝对多数,青儿的发言被自动过滤。
从城里到白桦河的路程颇远。没有了新鲜感,长途坐马车变成了一种折磨。多怀念汽车的方便快捷啊。车子摇摇晃晃的,让我昏昏欲睡。青儿有些昏车。于是,在到了地方之后,我硬压着她在车里休息。她是真难受,点头答应。
白桦河的两岸果然种满了白桦树,宽阔湍急的河水衬着白桦树身的挺拔,真让人从心里生出一股子豪气来。
坐在白桦树下,望着涛涛而去的河水,我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一个猛子扎下去。
就在这时,南宫绍轻轻的拉住了我的手。双颊泛红温柔的说道:“表妹,咱们两个打小在一处长大,我的心思你都知道。我南宫家虽非皇亲国戚,可在这景国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了。爹爹说我游手好闲,要锻炼我接掌家门。我一直拖着不肯回去。现在我们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我已经给家里去了信。过几日母亲就会差人向姨丈提亲。你随我一起回家,从此以后再也不分开,好么?”情窦初开的少年,殷切的等待着我的回答。
“表哥,我一直拿你当我的亲哥哥。何况我们成亲是一定不会幸福的。”我轻轻一挣,抽回了我的手。
他急了:“表妹,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不让你有一丝一毫的委屈。”
这丫的怎么就不明白呢?
先稳住他再说,谁知道几天后我还在不在这呢。
“表哥,这种事情我们女孩子自己是做不了主的。”我故做娇羞。
他松了一口气,猛的把我搂在怀里。“姨丈是早就应了母亲的,央媒前来不过是个形式。”
说不通,你爱谁谁!
我气得极力挣出他的怀抱。
沿着河岸走来了一个身着粗布衣裙的老妪,左手挽着竹篮,右手拄着拐棍。一摇三晃的走到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老妪好像完全没有看到我们,她满脸都是哀伤。从竹篮里依次拿出了香烛纸钱,还有一碗白饭。点了香烛化了纸钱。静静的流着眼泪,坐在岸边出神。
这个老太太明显是一身的故事,不套出来怎么对得起我“三八王”的美誉。(别拍我,我有时觉得我也挺无耻的。可是她在河边祭奠,说不定她的故事与我的穿越是有关系的。宁杀错,不放过。)
抛下南宫绍,我轻轻的走到了她的身边。用我丝质的绣花手帕轻轻的擦去了她腮边的泪水。小小的动作,将她从冥想拉回了现实。她呆呆的看着我,似乎在奇怪我为什么会对她如此关心。静静的,我坐在了她的身边。
“婆婆,您为什么这么忧伤?”想起了那句三套车的歌词,用在这还蛮合适的。
“老婆子命苦啊!”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情绪宣泄的出口。老太太放声大哭,我递上了刚才的手帕。
好一会子,她才渐渐的止住了哭声。突然问道:“你可知这白桦河是条神河?”
“神河?”我睁大双眼。
“是啊,这河水一年四季都大的了得。只是每过三十年就会有一天突然变干,第二天又变回原状。唉!老婆子打20岁上开始守寡,膝下只有一个遗腹之子。这孩子最懂事不过的。”擦了擦红肿的眼睛继续说道:
“我一个人妇道人家,每日地里、家里的忙,无瑕管他。在我儿十一岁那年河水变干,他在里面捉鱼。小孩儿家不晓得历害。在那天之后他就再没回来过。”说完,她又哭起来。
“我那可怜的儿啊,你怎么忍心抛下娘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若伶仃的受罪。”
真是人间惨事。我也不由的一阵心酸。
“婆婆不必太过伤心。”我微笑着说道:“您不也说这是条神河么?像叔叔那样的一个善良的小孩子,河神怎会要他亡故呢?其实,是送了他到福善人家享福去了!”
“当真?”婆婆好像看到了一线希望。
“全景国的人都知道这是条神河吧?从来没人找到叔叔的尸体吧?”我拍拍婆婆满是青筋的手。从怀里拿出帅老爹出门时给的银子,(买陶哨、下定金花了些,但吃饭我可没掏钱,所以还剩下一大块)塞在婆婆手上。没等她推辞不要。我接着说:
“我昨个还做了个梦。有个神仙让我今日在这白桦河岸上找个61岁的婆婆。因他儿子是神仙转世,投错了胎。故老天把他送去那该当的福地享福。神仙悯那婆婆悲苦,让我送些银子与她,也是为我自己积的一份阴德。我原也是不信的,可今天真的碰到了您,事情相符。所以,婆婆您当为了我好,这些银子您一定收下。”我诚恳的望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您可是开玩笑?没认错人吧?”
“那,您今年可是61岁?”点头。
“从头到尾您跟我说过您的年龄吗?”
她摇摇头。
您当然没说过,可我会算术啊。
“这是神谕不可违背,拿了银子回家好好养老吧!不要再担心叔叔了。”
婆婆千恩万谢的去了,脸上绽出了笑意。亲人的幸福,是比什么都重要的吧?
-------可以肯定:他儿子跟我一样,穿越了。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这白桦河与我们那里的百花沟是有联系滴。看来我要回去得三十年后了。而且不知确切日子,只能一年内天天守在河边,郁闷无比。
南宫绍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轻声道:“编了那么一通谎话你不累么?怎不直接把银子予她?”
“直接给?”我白了他一眼,“你觉得失了儿子的痛苦只用给点银子就能解决了?而且你肯定,她一定会要么?”
忽然有些肉疼那给出去的银子,于是把手在他面前摊开:“既然如此,阴德算是我俩一起积的好了,你把刚才的银子认一半吧?”
南宫绍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指着我道:“你个小财迷!刚才发善心的时候那么大方,一转眼就后悔了吧?”
突然的,他止住了笑,用手指在我脸上轻轻一拂,嘴唇向我压了过来。
情势不对,我向后一闪,让他亲了个空。
眼睛的余光发现背后远远的站了两个人。扭头细看,两个高大的男人。一个紫衣金冠,一个白衣玉带。河边水大雾盛,竟只能看见两人的装束,面貌却不甚清楚。
不知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怎么像鬼魅一样没一点声音啊?南宫绍也转头过来,一脸的警觉。
只听那紫衣对白衣道:
“好个聪明善良的小子,可惜是个-------”。
白衣人冷冷的答道:“伤风败俗,不知羞耻。”
紫衣人大笑:“君还是如此认真,这人么,各有所好不成么?”
这没头没脑的是在说谁?正纳闷,看到南宫绍脸色通红看着我的衣服,恍然大悟:我老人家还穿着男装呐,在人眼里跟南宫绍可不就是在玩BL 吗?
“南宫兄有龙阳之好,还毫不忌讳世俗眼光。勇气可嘉,兄弟佩服”我压粗了嗓子,低声说说道。
南宫绍嘴都气扭了,抓着我的手狠狠的捏了一下。
自己绷不住,笑了个倒仰。刚才的那个婆婆也是被我无意间施了美男计搞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