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公爵复国记》听木社

16、心肠 那你的意思

　　顾名思义，冲击骑兵的精髓就在于冲击一词上。布狗不让自己的骑兵们减速，马刺一扎，战马一声长鸣，更加狂野地飞奔起来。

　　布狗手持马刀左右挥杀，以一己之力在前方开辟道路，在他的身后是五十名同样强大的铁甲骑兵，他们也都掏出了马刀、钉锤、大剑，和前面的领袖一起进行着亡命冲锋。

　　冲过去赢得胜利！或者停下来面对死亡！

　　罗德的士兵们在这支骑兵面前溃败了，他们连滚带爬地朝两边跑去，给这支敌人的恐怖骑兵让出一条道路，即使罗德伯爵拼命下令阻止溃逃也无济于事。

　　在撞开最后几个不知好歹的赫然人后，布狗一马当先冲出了敌阵，五十名铁甲骑兵紧随其后，跃马扬鞭犹如天神下凡。

　　他们完成了一个壮举！以五十人的骑兵，冲穿了一个五千人的步兵集团!

　　而现在，罗德军团的末日将要来临了。

　　在铁甲骑兵们打开的那道走廊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乔的士兵，罗德的部队被分割成了两块半圆，而且这两块半圆都已经失去了完整的防线。无数草原骑兵们冲进了敌人阵中，在那些软弱且缺乏保护的弓箭手当中肆意地杀戮。

　　接下来的剧情已经非常简单了，在布狗的又一次毁灭性冲锋之后，罗德的军队彻底崩盘，慌乱的士兵们朝四面八方逃窜，希望能在混乱中捡回一条性命。但在这开阔的平原上，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嗜杀的草原骑兵们带着蔑视屠戮着这些逃跑的懦夫。

　　铁甲骑兵们回来了，领头的布狗怀中还裹挟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中年男人，那正是敌军统帅罗德伯爵。

　　一把将俘虏粗暴地扔下去，布狗跃下马，脱掉了自己的头盔，向乔行了一个礼，大开大合中又有着浑然天成的优雅。

　　对这名骑士的华丽演出，乔心里是一百个满意。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罗德，乔径直走到了布狗的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你回来了。”乔的声音很温和，沁人心脾。

　　“我回来了。”布狗依然平淡地答道，并没有再说其他的话。

　　两人站在一起，默默地看着前方战火的渐渐平息。

　　罗德被五花大绑地扔在地上，试了几次都未能站起来，回过神来的他大声地喊道：“我抗议！我要求得到一个贵族应有的待遇！”

　　被打扰了二人世界的乔有些恼怒，“抗议无效，等打完了把他装回红堡。”

　　乔一声令下，立即有几名士兵扛起了仍在大喊大叫的罗德伯爵，把他绑在了一匹马背上，他将就这样被带回红堡。

　　很快战斗便已结束，此时的阵地上，乔幸存的士兵们正在努力拯救他们受伤的战友，顺带搜刮一下尸体上的财富，这些东西已经失去了主人，但它们将为新的主人而服务。

　　罗德的部队此次可谓全军覆没，只有四百多人侥幸活了下来，成为了乔的俘虏，他们大都不同程度地带着伤。

　　乔在众人的拱卫下，进入了战场进行视察，血腥肮脏的场面却让乔感到一丝欢愉，这一丝欢愉甚至连乔自己都没发现。

　　通常来说，乔认为自己是一个淑女，只是为了复仇而被迫双手沾血。

　　士兵们把那几百个虚弱不堪的俘虏驱赶到了一起，并用手中的武器指着他们，似乎随时准备动手消灭这群敌人。

　　一见乔不凡的气度，俘虏们立即知道这就是那名传说中的少女公爵，于是纷纷开口求饶道：“尊敬的大人，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我们都只是一些普通的士兵而已，我发誓我们将再也不与您为敌。”

　　“是啊！我只是一个雇佣兵！”

　　“大人，我们已经彻底认输了！”

　　几百个受伤的敌人在哀求着，希望乔能放他们走或者最起码活下去当个俘虏，是死是活，一切取决于乔。

　　“弗瑞，这些俘虏该怎么处理？”尽管乔很恨赫尔人，但她并不确定是否应该杀俘，杀俘是一件正常的是，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的敌人不会因你的仁慈而放过你，而你的子民也不会因为你的残忍而远离你。”

　　“既然如此，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杀掉他们咯？”乔微微蹙眉问道。

　　弗瑞轻点头。

　　“布狗，这件事你来帮我做吧，可以吗？”

　　布狗也轻点头。

　　乔骑上马带着人打道回府，布狗和弗瑞则带着一些新兵们进行战场的后续清理工作。他们二人凑在一起商量了几句，随后下达了处决所有俘虏的命令。

　　这命令在俘虏中引起了一阵骚动，不过这并不会影响什么，完成这项沾满鲜血的工作后，布狗和弗瑞追上了乔。

　　“我是不是太残忍了？”乔没有回头，而是两眼望着前方的道路问道，也不知道她是问的谁。

　　“一将功成万骨枯，你只是做了你应该做的。”弗瑞这样答道。

　　乔低头沉思了一下，又问道：“布狗，你呢”

　　“我只希望您能快乐而已。”

　　“我不会因为处决敌人的俘虏而喜悦，当然也不会为了他们而悲伤，守护我的姓氏是我的责任，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绝不能停下。”

　　“而你们。”乔停下了马，转身朝着身后的两人说道：“要陪我走到最后。”

　　卡利拉尔伏击战役结束两天后，详细的战役报告已经出来了，这是一次典型的惨胜，胜利者得到了除了死亡还是死亡。

　　罗德那支在索尔伯里排的上号的强大军团彻底覆灭，而乔这边的伤亡也达到了一万之多。新兵的伤亡尤为惨重，原本的一万多新兵，此时还完完整整活着的不超过三千。

　　实际上能保留三千新兵已经超过乔的预料了。

　　“真是让人头疼呢！这样的胜利再来几次，我就得亲自上阵了。”乔轻扶额头，虽然早已预料损失会不小，但当数字出来的时候，她也确实心疼不已，即使是还算富庶的错雨城，也经不起这样大的消耗。

　　“的确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但惨胜也是胜利嘛，别头疼了，我认识的乔可不是一个伤春悲秋好心肠的姑娘。”弗瑞坐在乔的身旁，顺手接过来一杯克汀格朗递给了乔，“开心点，我请你喝果汁。”

　　乔狠瞪了弗瑞一眼：“那你的意思是我是一个狠心肠的坏女人咯？”

　　“不，不，我发誓我没有。”弗瑞连忙否认，尽管乔似乎是假生气，但这个女人即使是假生气也具有一定的危险性。或者说，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一瓶毒酒，危险无比，自己却甘之如饴。

　　“我告诉你，我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这一点，当年全洛克铎帝国的贵族都可以为我作证，他们当年都可喜欢我了！”

　　“对此我毫不怀疑。”弗瑞微笑着回话。

　　无论乔是什么样的女人，她的脸蛋就已经注定了她永远会是最受欢迎的那种人，无论她犯下了什么错，都会得到原谅。假如乔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地去求某一个人，而那个人却选择了拒绝，那该是一个多么铁石心肠的人啊，弗瑞实在无法想象那会是什么画面。

　　“还有，你凭什么用我的克汀格朗来请我？你真无耻。”乔一边喝着，一边质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