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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繁华古埃及8 把那个小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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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那库给他解完毒以后,即刻要求他修改自己的容颜,夏久衣说:“这可不行,我是按照茉叶塔蒙公主的样子来修改你的,如果公主不在,我就无法修改。”
那库怒道:“你!你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
夏久衣并不害怕,只是在她身边一圈一圈地走着,说:“我耍不耍花招不要紧,要紧的是,如果有一天你忽然在埃及国民的面前变回原来的样子,一国王后、一国公主忽然变回那个卑贱的奴隶——人们会不会发现你身上根本就没有神的血脉呢?”
那库注视着他的眼睛里充满恶毒。
夏久衣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说:“这可坏了,公主丢了,那库却出现了——是巫术呢?还是你害死了公主?到那时你怎么办?”
这寥寥几句话,就像是敲在那库心上的钉子,一根一根,扎入她最深的恐惧之中去。
几天前夏久衣还是战无不胜的职业调解师,对于女孩子的那些小心思,可以说得上是了如指掌。
果然,那库说:“别废话了,我带你去找公主!”
夏久衣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然而属于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还有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他必须赶回时空门。
夏久衣说:“你既然知道他们的去处,为什么不告诉侍卫?”
女仆那库走到公主的屏风后面,打开衣柜,找出几件公主的衣服换上,说:“我说出去,不就暴露了?”
夏久衣说:“不,没有人会怀疑公主的。”
那库换好了衣服,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挑拨离间,你最好老老实实把事情给我办完,别想耍任何花招。”
夏久衣轻轻一弯腰,道:“是,公主殿下。”
为奴已久的那库被称为公主,低沉了多年的心因喜悦而跳动了一下——那个愚蠢的女人,为了一个奴隶就抛弃了自己的王室,她根本不知道对于生活在埃及最底层的奴隶而言,自由是何其可贵的的东西!
而如今,恰是因为那个女人愚蠢的决定,她世世代代一个栖身在泥沼里的人才获得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资格,她将嫁给法老,她的血脉将被认作是神的血脉而世世代代延续下去,这是何其幸运!
眼下,唯一要做的,就是铲除公主,在杀了这个为她做事的人——那库看了一眼夏久衣,摆出一副王室公主的姿态来:“走吧。”
夏久衣跟在那库的身后,走了出去,埃及的王宫在夜里一片漆黑,屋子里的灯火则静静地亮着,远远地像一颗星。
那库喊来一个巡逻的人,说:“有人行刺!她施展巫术变成我的样子,现在已经逃到王宫的门口了!”
那一队士兵顺着她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夏久衣腹中还在隐隐作痛,那库提着裙子,跑得比他快,他跟了几步没有跟上,忽然被一个人捂住嘴,拖入无人的地方。
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那人厉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夏久衣被捂着嘴,就算是想要回答也不可得,他呜呜了几声,那人说:“你若是敢喊出来,这刀立刻就能砍下你的头!”
夏久衣点了点头。那人放开了他的嘴,他回头看去,正是费罗,美丽的公主站在他身侧,脚下是几具尸体,正是追来的侍卫。
茉叶塔蒙公主的面容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美丽的脸庞就像天上的月亮。费罗的声音冰冷:“你泄露了我们的行踪?”
夏久衣看了看公主,又看了看这个一直伪装在卡尔西身边的奴隶:“你还下毒杀我呢,咱俩扯平了。”
费罗被这句话惹怒:“你!”
夏久衣很平静:“你不能受过虐待就把所有的愤恨都发泄在无关的人身上,我只认识你几天,你扪心自问,我可有半分伤害你?倒是你——需要我告诉公主你做了什么吗?”
费罗脸色更加苍白,正要把刀砍下去,茉叶塔蒙赶忙阻止他:“别!我们还需要他去给我们送信呢!”
费罗冷哼了一声,把他往前推了一下:“跪下。”
夏久衣说:“你做梦,要求我还让我跪下?”
费罗咬了咬牙:“你别忘了,你现在的命在我们手里!”
夏久衣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你就直接杀了我,然后自己去送信好了。”
茉叶塔蒙一开始并不想伤害夏久衣,只是形势已经如此,她也就不再反对了,此刻不忍心,说:“费罗,我们需要他帮忙……”然后她又转向夏久衣,真诚地说:“我求你了,王宫里的侍卫把我们当成了贼,现在我们很快就会被抓住,你去给我的侍女那库送个信,让她帮我支开这些人……”
夏久衣听着她的话,觉得有一丝可悲——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背叛她的,正是她的侍女那库。
夏久衣现在只想脱身,想起刚才费罗下毒而公主见死不救,并不打算帮助公主脱身,只是说:“你让他把刀放下,我去给她送信就是了。”
茉叶塔蒙赶紧说:“费罗,你把他松开吧,让他帮我们。”
费罗用怀疑地目光看着夏久衣:“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夏久衣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交易所有交易所的规矩,只要签下了契约,就必须履行——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可是,茉叶塔蒙公主,你同我签下了一年的契约,却并没有按照规定付给我十年光阴。”
费罗看着那一纸契约,微微皱眉。他曾听说过,只要契约被毁,那么所有债务都会清偿。
夏久衣说:“只要公主按照约定付给我应得的部分,我自然会帮助公主解脱,公主看怎么样?”
费罗忽然抓过那张纸,冷笑:“现在可就有人质了。”他把那张极薄的契约拿在手里,对着月光看了一下:“如果你去而不返,没有帮我们送信,那么我就会撕毁契约,你什么都得不到。”
夏久衣看着他,觉得这个奴隶的心机真是可怕。他对茉叶塔蒙说:“这样子的人,你放心和他一起走么?你就不怕他算计你吗?他今日下毒杀我,又杀了这些人,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为了报复王室才带你走的?你怎么保证他日后真的能——”
茉叶塔蒙脸微微一红:“你……你不要说他的坏话。”
夏久衣叹了口气,见她执迷不悟,只好说:“算了,我去就是。”
他只是答应去告诉那库这件事情,并没有答应要救他们。而费罗和茉叶塔蒙不知道的是,要害死他们的,正是这个看似忠心的女仆。
他们现在唯一的希望,正是要害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夏久衣向那库所在的地方走了去,并没有看见,在他离开以后,黑暗里的费罗冷笑了一声,撕毁了契约。
那脆弱的纸页在月光下粉碎,最后化作一团幽蓝色的火,把剩余的碎片一焚而尽。
夏久衣才走了两步就被几个侍卫抓住,带到了那库的面前,夏久衣抬头,看见了那库那张和公主一模一样的脸,不禁苦笑。
那库说:“你们放开他,这是我的手下。”
几个侍卫恭恭敬敬地放开了他。
那库说:“怎么,你想跑?”
夏久衣说:“不是,只是公主让我捎个话给你。”
那库脸色一变,慌忙看了一眼周围的侍卫:“你胡说些什么!”
夏久衣并不在意,只是说了下去:“她说有几个侍卫把她们当成贼了,要你救她。”
那库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问道:“那个小贱人在哪里?”
夏久衣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很多火把迅速地向尖叫的源头集中,那库也感觉到了什么,对身边几个侍卫说:“快搜!”
他们跑过去,见很多侍卫有些畏惧地后退着,拿着火把的人群中心,是一男一女两个人,男子正是费罗,手里拿着刀,但显然也是极为惊讶恐惧,满脸迷茫,而就在他身边,月光之下,一个女人掩着脸,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费罗手上的刀又紧了紧,凛冽的目光扫过人群,望向夏久衣:“你到底干了什么!”
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那个女人抬起头来,干枯的头发在月光下越发显得没有光泽,而脸上的皱纹和斑斑点点,更是显得苍老,唯一不变的,是那双原本美丽的眼睛,只是眼睛黯淡了,像一颗失去了光泽的珍珠。
她的脸还在瞬间老化,连手上的皮肤也在发生变化。茉叶塔蒙摸着自己的脸,失声痛哭起来。
夏久衣看向费罗:“契约呢!契约呢!”
费罗眼里充斥着绝望和震惊,没有回答。夏久衣顿时明白了,这个蠢货,自以为撕毁了契约就可以逃避债务,却不知违背誓言的结果,就是被契约反噬!
一天变成三天,十年变成三十年!而原本豆蔻梢头的公主,则因违背了这个契约,转瞬变成苍老妇人!
绝望的费罗已经什么都不顾了,手里拿着那把刀,不去看重重包围他们的侍卫,走向了夏久衣。他手里的刀刃,在月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