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忆》燕子笺

2、chapter 2

　　学生时代的假期总是过得很快，我一直到很多年之后都还记得大家一起坐在咖啡店里抄作业的情形，想想当时大家还彼此分享小学时在早点店里互抄数学习题的历史，都颇有惺惺相惜之感，正是最可爱的年纪。
　　我和魏童的友情从寒假一直延续下来，而燕然和楚嫣好像对这件事也并不怎么在意。经历了几次周考和月考也就到了春回大地的时节，少男少女们变得躁动。周末大家的交集变得越来越频繁，我穿梭的两个圈子渐渐因为男生们而交集在一起，一起参加生日party，一起在KTV群魔乱舞，一起把自助餐吃得一片狼藉。当然越来越多的还是男儿多情少女怀春。
　　星期一睡不着的课堂和楚嫣聊天，“楚楚，你说那孙睿魅力怎么就那么大了呢，你昨晚上是没来，我就出去接了个电话的功夫啊，那燕然和陶艺一个两个都哭的和泪人儿似的，李晟在那儿两头劝，结果是把燕然劝跑出去了，陶艺这边呢擦了眼泪又要去追。我是什么都没弄清楚呢还就被我妈的门禁给弄回去了。”
　　“我跟你说，我不在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赖的还不是那群男生在那瞎起哄，虽然陶艺和燕然都喜欢孙睿这件事大家都知道，但是她们两个关系那么好，大家谁都不捅破，以后看孙睿怎么抉择的也就过去了谁都不尴尬。那昨晚这边刚逼着孙睿和陶艺合唱广岛之恋，这边儿又调侃着小燕然。哎这哥们儿真不是这么当的！”
　　“楚楚啊，你觉不觉得这孙睿的态度真的很不明朗让人烦，在两人间一直飘忽不定，别最后就吊着我们小然然和陶艺玩儿够了又和其他人好那才真是很绝妙。”
　　“其实我也挺烦他，一直这么吊着两个人真没什么意思。可是也不对，如果他真的很干脆的拒绝某一个也显得太绝情，不管是燕然还是陶艺被果断拒绝了都会很受不了的吧。还有你秦长安，你这人到底怎么构造的呢！昨晚可是你在KTV不是我在，怎么最后我知道的还比你多！”
　　“哎哎哎，大小姐你也要理解我啊，我出去煲了一个小时的电话粥，刚回包厢就被两人给哭懵了，接着就是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回家就被勒令上缴手机，这样都能知晓什么消息都有鬼了。”
　　“有鬼！有什么鬼啊！我在上面讲你们就在下面聊。”数学老鬼头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给了我和楚嫣一人一个板栗叩，“你们两个站到后面去！分开站！下课来我办公室！”
　　我和楚嫣无奈对视一眼，然后分立教室两个角落，各自神游。
　　下课的铃声打响，也张示着批斗即将到来，“长安！请你给我一个信心！我们上周那张数学随堂考的卷子，，呃！”
　　“放心吧姐姐！我们真的有百分之一的不一样！”此时我的内心是崩溃的。那时还很单纯的我们真的没有一颗铜墙铁壁的内心在支撑。
　　垂丧着头推开办公室的门，来到一张烟雾缭绕的办公桌前，老鬼头头都没抬：“先把你们的卷子找出来。”我们快速对视一眼，极默契地开口道：“李老师！我们真的真的知道错了！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犯的！”
　　“哦，具体指的哪件啊，事情犯的太多，我真有点儿数不过来。”
　　我和楚嫣再次对视，都看出了彼此内心的崩溃，准备听从末日的审判。
　　“楚嫣啊，你知道你进校分班考的时候数学年级排名是多少不？”
　　楚嫣低头不语，“全年级第八！看看现在，仅仅一学期啊！现在数学格都级不了，真是我不管你们就越来越放肆！还有你！秦长安！考试抄袭的时候能不能动点脑子！楚嫣59你就考55，选择题第3题是瞟错了吧，再看看大题，居然敢原封不动地给我搬过来！真当我是傻子吗？！“说着老鬼头一个板栗给我头上敲过来。
　　”好了，楚嫣你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自己该不该是现在这个水平。先回教室吧。倒是你，秦长安！晚上把你爸妈叫过来，我们好好一起探讨探讨你的学习问题！“
　　楚嫣给我递来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溜之大吉。我，，”李老师啊！我家的情况您也不是不知道啊，我最近可就是留守儿童，父亲大人驻扎西藏为祖国镇守边疆，母上大人今早的飞机出国了，半个月才能回来呢。您就行行好呗，从今往后我一定痛定思痛，痛改前非，一定端正学习态度！“老鬼头猛抽几口烟，似乎在思量，“先回去吧，这笔账我先给你记在这儿，这个月月考之后分数说话。好了，你先撤吧。”老鬼头挥挥手。
　　分分分，真是要我的命！我家典型的爹宠溺娘严厉，可亲爱的爹爹常年驻守西藏要想护我那也是鞭长莫及。我想得出神，撞到人也没在意，准备继续往前走却被一股大力给拽住了，：“秦长安，不带这么忽视人的，你自己说说升初中以来见面你给我打过几次招呼的啊，今天更好了啊，撞到我了都还能不理我！”
　　我的小心肝儿一颤：”OMG！郑大哥您大人大量，我这不是想事儿呢嘛，加上高倍近视您可真得原谅啊。啊对了，就要打上课铃了，咱们下次聊哈。“我风一般地跑回教室，独留郑桓一人在原地若有所思。
　　此日之后的时光我和楚嫣都似霜打茄子，焉了。其实也不是，旁边的楚嫣和前面的燕然纸条传的飞快，感觉在谋划什么。我呢，大概是在想郑桓吧，那个和我小学三年同桌的男孩儿。想想也真是缘分啊，想当年一学期至少两次座位的大调整，我们两人却能每次都巧妙地被安排坐在一起。三年的时间我为这个男孩儿传递无数封情书，帮他解决无数巧克力，想想没吃早餐的清晨自觉收刮他的爱心早餐的日子都是满满的回忆的温馨。是什么时候我开始路过篮球场能一眼找出他的身影却变得不再会遇见他时自然地say hi，他主动搭讪时却总被我敷衍几句然后匆匆结束对话。我开始不自觉的去打探他的消息，其实也不用刻意打探，毕竟三班的风云郑桓总会是大家最经常的谈资，一如小学总发生的事件，总是有某某女生暗恋他有某某女生明追他，不同的是他开始有了回应，大概是青春期的男孩初尝情爱，感情浪漫却也随意，这个月抛型的花心男孩总在我心中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