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问来人》BiaJi

14、药瓶 苏牧找来一

　　辗转反侧，含笑没有一点睡意。
　　苏牧在旁边睡着了，不安的挥动了胳膊，含笑轻轻掖起她的被角，将空调调整到合适的温度，起来坐在飘窗那里看着远处安静的城市。
　　凌晨两点，城市沉默了下来，远处的灯光闪烁，似天上的繁星点点。含笑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只是看着这夜色如水，心里稍微能平静一点，这样的夜晚终究还是逃不过的吗？
　　不管怎么样，觉还是要睡的，明天上班的时候不能状态太差啊，被人看出端倪来，含笑是十分不愿意的。
　　借着手机的光亮，含笑走到客厅，在电视机下面长久没有打开过的柜子里，摸索出了一小盒药片，打开盖子倒出两粒在掌心握着。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不知道什么原因，含笑的眼角渗出了眼泪，没有悲伤的情绪，只是身体上的记忆吧。
　　“算了。”含笑这么轻轻的想着，将药片重新放入白色的药瓶里，放进抽屉的药瓶翻滚着，在安静的夜晚特别的刺耳。
　　含笑重新回到房间，在衣橱里又拿出一个枕头来，悄悄滑进被窝里。苏牧睡觉特别不老实，就这么一会被子已经被掀掉了半边，耷拉在床下，含笑只能重新给她收拾好，自己躺在了旁边。
　　听着苏牧沉沉的呼吸，含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天泛白的时候勉强算是睡了两个小时。
　　等苏牧熬好小米粥，喊含笑起床的时候，含笑才昏昏沉沉的托着脑袋起床。
　　“牧牧，昨晚睡得好吗？”含笑起床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脑袋有点沉，鼻子里面像是被堵了一块，但是这细微的变化，除了自己，别人还不太察觉得出来。
　　“好的不得了，你赶紧的，看着点上班时间。”
　　“说真的，此刻我无比羡慕，作为一个出差党还能逍遥自在的苏牧同学。”拿着牙刷拐进卫生间的含笑又探出头来对着苏牧说道。
　　“那是，你个工作狂是没有我这种好福气的。”苏牧手里拿着小风扇对着桌上摆着的小米粥扇风，盘子里放着昨天买的面包片，含笑对早餐的需求不高，经过这一夜的折腾，有一碗热乎乎的粥其实就够了。
　　“那我走了啊。”收拾好的含笑，站在玄关那里跟苏牧说着话，然后也没管里面的人答应没答应，关上了门。
　　苏牧在含笑出门的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手机，漫不经心的神情一扫而空，在含笑的客厅转悠着。
　　苏牧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每一个隐蔽的地方，将一个个储物盒小心翼翼的打开，直到翻到了电视机抽屉里小小的白色药瓶。
　　苏牧找来一张白纸，将药片倒在上面一粒一粒的数着，生怕数错了一个，天都能被捅个窟窿。从此以后，每天八点，在含笑出门之后的第一时间，苏牧都要如临大敌一般的翻出药瓶，仿佛那是武侠小说里鹤顶红般的毒药，见血封喉。一遍一遍确认数量，又仿佛那是稀世的珍宝，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苏牧呼出了一口气，将家里安置回原来的样子，穿着运动鞋出门去了。
　　周一的早晨，是白山一周例会的时间，含笑难得的见到了真正的白山，也就是白山的董事长，自己那个不着调的哥哥林南的多年的至交。
　　白山走进办公室，路过含笑的办公室特意进来打了声招呼。
　　“你哥哥让我问你，这边还习惯吗？”
　　这种话自己不问，偏偏要别人来问，很明显就是怕落埋怨。
　　“一切都好的。”
　　“那就好。”白山虽然不咸不淡的说了两句话，却让办公室的其他同事对这位一贯低调的林助理另眼相看了起来。
　　含笑知道，虽然自己不愿意过多叨扰，但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再也不能不咸不淡的和同事这么相处下去了。
　　上午的会议，白山主要是来听各部门做年中汇报的，一直到十二点，各个分管部门才忙消停，夏晨是最后一个从会议室里出来的。
　　白山在夏晨出门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又将人叫了进去，随即包括含笑和其他部门同事，整个被召集到会议室，其实也没多严重的事，今年公司25周年庆典，白山的意思是项目部将这件事组织起来，也是有意将夏晨提拔起来，这个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了，也就热热闹闹的讨论了起来。
　　等到一整个忙完，已经下午一点多了。
　　含笑在会议室的位置刚好对着空调，这么一吹整个人就不对劲了起来，会议结束以后连吃饭的胃口都没了，和同事一起下楼时，也就买了杯咖啡。
　　周助理看见了，从抽屉里给含笑拿了一包巧克力饼干，含笑不好拒绝也就将就着吃了两片，实在是没有胃口，只将咖啡喝完了。
　　临到下班的时候，含笑已经能感觉到喉咙那里已经肿痛了起来，整个人虚虚浮浮的，周助理跟她说着话，就在旁边的位置，声音传到耳朵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需要很用劲才能听清楚。
　　含笑起身去接开水，刚好水壶里的水被倒光了，新接了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着，等着水开。
　　新来的实习生李薇走了过来，有点尴尬的坐在了含笑的旁边。
　　“含笑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李薇拿着手里的水杯，试探性的开口。
　　“可以啊，你说啊。”含笑一贯待人接物都是极有礼貌的，并不因为对方身份有何区别。
　　“你说，我能像你一样厉害吗？”李薇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这个实习生含笑记得，是个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姑娘。
　　“我也没多厉害，只是将事情一件一件做好罢了。”不知道含笑是怎么让这个实习生觉得自己很厉害的，她将实话说了，但似乎这不是李薇想要的答案。
　　“你知道吗？你的笑很好看，很有感染力，让人天然的就想亲近，这是你身上的亮点，是任何人都没有的。”听含笑这样说，李薇害羞的笑了一下。
　　“但有些人天生没有你这样的优点，他要是想跟人亲近，可能就不会像你那么容易，需要更用心的经营。工作也一样的，没有优势的时候，就学习，学习怎么把每一件事做好，自然就可以了。”含笑不知道李薇有没有听懂，她也只是将这一点点自己的笨方法说出来安慰一下实习生罢了。
　　李薇从茶水间出去后，含笑在壁橱里找速溶咖啡，准备再靠咖啡给自己找点精神，蹲下去站起来的时候，一阵眩晕让含笑眼前突然一片漆黑，慌忙间手撑住了椅子，却失手将水杯打翻了，滚烫的开水眼看着就要泼到含笑的后背上来。
　　夏晨问了周助理含笑的去处，刚好在茶水间门口看见这一幕，慌忙跑过去将含笑捞起来，一把拉住，水杯落在地上，开水溅了一地，含笑除了脚背被烫到一点以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碍。
　　夏晨想想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是有点后怕，但此刻站在他身边的林含笑，好像刚刚险些被开水淋面的不是自己，自顾自的蹲下去，将碎瓷片捡了起来。
　　夏晨看着这样反应的林含笑，突然生气起来。
　　“你放着，我来。”
　　含笑也不回答，将碎掉的杯子已经捡起了大半，拿起旁边的垃圾袋单独放好，夏晨没有办法，只好去储藏室里拿出了打扫的工具。
　　回到家的时候，含笑左脚面起了两个水泡，被高跟鞋挤得生疼，走路已经一边不敢着力了。
　　含笑打开门进去，发现苏牧并不在家，先洗了澡，从药箱里翻出消毒的药水处理了一下，裹着被子沉沉的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