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amond cutting》三个兔崽子

20、第二十章 夜色渐

　　夜色渐临，天还没有完全黑，黑夜的狩猎者却早已埋伏着蠢蠢欲动。一阵不大的雨点后，蜘蛛支着细长的足，重新编织捕获的网，只待猎物自投罗网，便将它撕碎吞噬。
　　周末的首尔车水马龙，交通一度瘫痪。马路上到处都是被堵住的车，焦急的期盼着前方能够动起来。
　　车恩娜坐在出租车里，显得异常不安。前两天她接到了李罗恩的电话，让她今天约吴京浩出来谈判，他说他有足够的把握能把吴京浩手里的照片全部弄到手，只需要把他给约出来就行。
　　对于李罗恩，车恩娜还是相当信任的，虽然他在电话里没有讲清楚到底要怎么样取得这些照片和备份，但他的口气轻而坚定，仿佛一颗定心丸，让车恩娜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些照片对车恩娜来说，实在是个心病。姐姐已经不在了，她不能再让姐姐的名誉受损。照李罗恩的吩咐，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一个人偷偷赶往李罗恩指定见面的地点，旧的首尔医院的顶楼。
　　那里已被废弃，等待拆除。
　　到达那里的时候，刚过七点四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幕色中，黑漆漆的大楼像一个无声的怪物，俯视着她。
　　车恩娜挎着一个包，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她不时抬起手看一下时间，还有二十分钟左右。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掏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李罗恩打个电话。
　　虽说当时车恩娜立刻就答应了李罗恩的提议，但真的到了这儿，她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主动约吴京浩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正在犹豫，身后的空间伸过来一只白皙的手，轻轻的掩住了她的口鼻，还没来得及害怕，车恩娜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我，别怕。”
　　李罗恩戴着只鸭舌帽和口罩，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从头到脚一身的黑，待车恩娜明白过来，他便立刻松开了手。
　　“前辈。”车恩娜转过身看向李罗恩：“你吓了我一跳。”
　　“让你带的东西，都带了吗？”李罗恩抬了抬帽子，露出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车恩娜点了点头：“前辈要我带这些干嘛？”
　　“拿出来我看看。”李罗恩并没有解释。
　　车恩娜把包拿下来，递给李罗恩。
　　李罗恩借着手机的光，把她包里的东西迅速浏览了一遍。手机，放了十万元钱的钱包，两本日记，还有一本小手册，是李罗恩让车恩娜详细记录自己被吴京浩勒索的时间和金钱数量的。他把东西重新整理好，放进了包里：“别怕，我就在你附近，照我说的做就行。”
　　车恩娜点了点头，又有些不放心的追问：“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这一次，我会把这件事全部解决的。”李罗恩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吴京浩喜欢迟到，但他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了，他又叮嘱了两句，就往一边堆着的杂物那里走了过去，趁着夜色，把自己藏了起来。
　　李罗恩就躲在离自己很近的地方，这个让车恩娜定心了不少，她重新背好包，站在天台上等着吴京浩。
　　如李罗恩预料的那样，吴京浩在快要九点的时候才慢慢悠悠到达了医院顶楼。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四处张望了一下，摸了枝烟点了起来：“嗬，你胆子不小啊，一个人把我约这种地方来。”
　　车恩娜抓紧了包带，朝吴志浩走了过去：“我这次找你，是有话想和你说的。”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痛快点。”吴京浩把香烟叼在了嘴里，朝她伸出手：“哥哥我正好缺钱用，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照片的事，你从我姐姐那儿也好，从我这儿也好，都勒索了不少钱了。”车恩娜顿了顿：“这些也已经足够了，我希望你可以放过我姐姐，她人已经不在了。”
　　“少他妈的废话！”吴京浩不耐烦的打断道：“我放过你姐姐没问题，她都是个死鬼了。我现在不放过的是你，钱带了没有？”
　　“算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好不好？”车恩娜哀求道：“我们和你无冤无仇的，不要再这样折磨我了。”
　　“给不给？不给我现在就把你姐姐照片传到网上去！”吴京浩作势掏出手机。
　　“等一下！”车恩娜害怕的赶紧开口制止，她从包里掏出钱包，拿出五万元递给吴京浩：“我只有这点了，再多也没有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钱了，你把照片删了，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吴京浩一把抢过钱，在掌心里拍了拍，收进了自己口袋里：“井水不犯河水？想得美啊你。以后啊，我们有的是机会网页。不过下次不要约在这种鬼地方了，又远又破的，来抓鬼啊？”
　　车恩娜有些紧张，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现会不会让吴京浩起疑。
　　“你，你不要逼我！”
　　“嘁。”吴京浩偏过头不屑道：“怎么？我逼你怎么了？你敢报警不成？”
　　车恩娜跑到天台边缘，指着楼下：“你要是再逼我，我就从这儿跳下去！”
　　“哟，还威胁起我来了？”吴京浩慢慢走了过去：“有种你跳啊，跳下去我给你收尸。”
　　照李罗恩的说法，吴京浩毕竟是个男人，不会眼看着女生送死，而且这个时候二人见面，如果自己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必定害怕，这个时候他应该会来阻止自己，然后一切就会有商量的余地。至于怎么商量，李罗恩并没有告诉她。
　　“你不要逼我……”车恩娜看着吴京浩越来越靠近，就像李罗恩计划好的那样，她一边朝边上退，一边期盼着李罗恩的出现。他会怎么做？难道是把吴京浩推下去？
　　“你跳啊，你倒是跳啊。”吴京浩完全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反而恶意的在旁边煽动道：“你姐姐倒有种自杀，我看你是没有。”
　　“你……”这个状况是车恩娜完全没想到的，她有些慌乱，不时朝那堆杂物看去：“我要是跳下去了，你就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你要是想用这个方法来让我就范，我看你是打错算盘了，我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吴京浩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得意的点起了烟。
　　“错的人是你。”吴京浩身后响起了个声音，很熟悉，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背上就被人重重一推，整个人就朝天台外翻了过去。
　　李罗恩出现的太突然，完全在吴京浩预料之外。而且李罗恩是跆拳道高手，自己跟他正面交手过一次，连手都来不及出，就狼狈收场，这一次事发突然，吴京浩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摔了下去。
　　车恩娜根本没想到李罗恩居然会做出这么骇人的事情，吓得立刻扑到了天台边缘往下张望。没想到吴京浩反应还挺快，居然没有直接掉下去，而是抓住了天台边缘，艰难的在那里吊着。
　　“救我！！！！”他惊恐的大叫道：“我不要钱了！！我错了！快救我上去！！”
　　“前辈！”车恩娜回头朝李罗恩喊道：“快点，他还没掉下去！我们先把他拉上来再说！”
　　“救了他，你姐姐的事就永远没有完结的时候了。”李罗恩走上前，他的脸全藏在口罩和帽子之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前辈，你到底在说什么呢？”车恩娜着急的看着吴京浩：“他已经说了不要钱了，我们不能不管他，他会死的！这是杀人啊！”
　　车恩娜都已经等不及李罗恩了，双手用力抓住了吴京浩左手，可是吴京浩是个男生，自己又瘦小，根本不是她能拉上来的。俩个人纠缠之间，车恩娜手背上的皮肤都被他抓破了。
　　李罗恩这时候终于开了口，伸出戴着手套的手，抓住了吴京浩另一只手，转头对车恩娜道：“鞋。”
　　“嗯？”车恩娜不明白李罗恩的意思。
　　“把你的鞋子脱给我。”李罗恩朝她脚上的高跟鞋抬了抬下颌。
　　下面的吴京浩已经吓得快要尿裤子，不断的哭爹喊娘：“救我啊！！”
　　车恩娜不知道这个时候李罗恩要她的鞋子干嘛，但还是照做了把鞋子脱了下来。
　　李罗恩接过了她的鞋子，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而逝。车恩娜还在猜测他到底为什么要自己的鞋子，李罗恩已经松开了抓着吴京浩的手，拿着那只鞋子看似不得章法的胡乱在他手背上乱打一气。
　　“前辈！”车恩娜惊呆了，她赶紧上前阻止李罗恩的动作：“你到底在干什么！？”
　　吴京浩本来就体力不支了，手上痛得让他几乎撤了手。他努力攀住边缘不松手，哀嚎着：“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啊……我不想死啊……”
　　李罗恩胡乱打了一通，停下了手，他下的力道不重，就好像是女人一样，打得又乱又没有章法，所以吴京浩一时还没有松手。在吴京浩终于松了口气的时候，李罗恩忽然抬手朝他的中指尖敲了下去。
　　这一下，又快又狠，吴京浩立刻感觉到一股钻心的疼，再也支撑不住，惨叫了一声，直直的摔了下去。
　　车恩娜不敢相信的看着吴京浩摔了下去，以诡异的姿势重重的落在了水泥地上，她吓的瘫坐在地面上：“杀人了……你，杀人了……”
　　李罗恩撑在天台上往下看了一眼，吴京浩的手脚全部折断，脖子正好摔在花坛处，脑袋都跟着错了位。他看了一会儿，把鞋子扔下了楼，落在了吴京浩不远处，然后忽然转过头道：“恩娜，他，好像……还没死。”
　　“没有死？”这句话让车恩娜重新爬了起来，冲向天台朝下看去。
　　“我骗你的，他死了。”李罗恩笑着说：“不过……”
　　李罗恩的笑让车恩娜觉得很不安，直觉让她不由的朝边上退远离李罗恩。
　　“不过，我没有杀人，杀人的……”李罗恩的脸藏在阴影之下，车恩娜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知道他在笑：“是你。”
　　“你……”车恩娜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在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气愤，还是害怕：“不是我……是你……是你杀死了他的！”
　　“你的手被他抓破了，是因为他在求生中的挣扎；你的鞋子敲破了他的手，因为你想给他最后一击。”李罗恩朝她走了过去。
　　“不是我，是你……”车恩娜第一次发现李罗恩的笑一点都不温暖，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李罗恩会变成这样，虽然害怕，但是脑子里却涌现了许多事：“是你……是你杀死姐姐的，是不是？”
　　“是。”李罗恩的回答很简单，然后他大步走过去，堵住了车恩娜想要逃跑的路，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疾步向后退，在她的背快要撞上身后的天台时，李罗恩把她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天台外，然后松开了手，在她背上推了一把。车恩娜对他来说实在太瘦小，做这些事情，他甚至只用了不超过半分钟。
　　车恩娜甚至都来不及发出惊呼就重重的落在了地面上。她的眼睛惊恐的睁大着，四肢因为撞击而扭曲着。
　　李罗恩很快跑下了楼，帮她合上了双眼。然后把包里的一本上锁的日记揣进了怀里，又迅速检查了一下有没有遗漏，便立刻离开了现场。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警察用不了多久就会发现失踪的二人一起摔死在废弃的医院大楼之下。车恩娜随身携带着的小手册上，详细记录着吴京浩对自己实施的勒索。不需要太多的推敲都可以从车恩娜的小手册，还有吴京浩手机里的照片上推测出这个故事的大概。
　　唯一的遗憾是天气预报失灵了。计划之前，李罗恩提前几天就开始留意这几天的天气，虽然夏季多雨，但是这些日子天气都挺不错。可惜的是，等计划实施那一天，忽然临时飘起了小雨，雨索性再大些，倒可以冲走一切证据，但它只飘了一小会便停下了。
　　好在李罗恩从来都是个未雨绸缪的人，他临出门的时候，换上了一双新鞋，比自己平时穿的跑鞋大了一码的普通鞋子，首尔的商场里随处可见。
　　完成这些事情，李罗恩把鞋子脱下来扔到了垃圾桶里，又脱下脚上的袜套，点火烧干净了，换上自己的鞋子去24小时便利店里买了些速食食品拎着回了家。
　　车恩娜和吴京浩的尸体很快就被人发现了。那是事发后第二天的早晨，一名流浪汉想到这所废弃的医院里避雨，发现了两个摔落在大楼前的尸体。
　　朴承浩穿着雨衣，拉开黄色的警戒线走进了案发现场。据现场的勘察人员勘查，这儿就是命案的第一现场，从现场的迹象来看，应该是车恩娜收到了吴京浩的勒索，不堪重负后约吴京浩出来想谈判，却不想发生了纠纷，然后车恩娜将吴京浩从楼顶推下，自己则畏罪自杀。
　　从车恩晶到车恩娜，不过才短短四个月不到的时间，车家在这几个月里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这让两位老人家该如何面对以后的日子。
　　金敏雅戴着手套轻易就打开了吴京浩的手机，他的手机没上有密码，里面的照片果然如周胜元说的那样，是一张足可以勒索的不堪照片。她把手机递了过去：“组长，真的和胜元说的一样，你看。”
　　朴承浩看了一眼，将手里车恩娜的笔记本递给了金敏雅：“上面记录了吴京浩勒索的时间及金额。”
　　“这件案子好像方向很明确啊。”金敏雅翻着小册子：“吴京浩频频勒索，金额还不小，车恩娜只是个学生，又背负着维护姐姐名誉的包袱，不堪忍受之下，把吴京浩骗来这里，然后伺机推他下楼。不过呢……”
　　“不过什么？”朴承浩翻着车恩娜包里的其他东西，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不过车恩娜如果真的是想维护姐姐名誉的，那在推吴京浩下楼后，应该想办法删除这些照片才对。除非她不是自己跳楼的，是和在吴京浩的拉扯中，意外坠楼身亡的。”金敏雅跟着朴承浩一段时间了，总算还有点小进步。
　　朴承浩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就算是她想畏罪自杀，这些照片是不应该留着的。”
　　“所以啊，她要么不小心坠楼，要么，现场还有第三个人。”金敏雅打了个响指。
　　“组长，有新发现。”小金跑了过来。
　　“什么？”
　　“刚才提取到两枚破碎的鞋印痕迹。”小金把相机递了过去，照片上有一前一后两个不清晰的鞋印。
　　“看样子这场雨还没有把这些痕迹给完全冲刷掉，拿给鉴证科鉴证一下。”
　　“是。”小金点了点头跑开了。
　　“组长，这件事如果真是人为，那这个人相当清楚车恩娜和吴京浩的恩怨啊。”金敏雅说。
　　“吴京浩的手背上有很明显的伤痕，看样子很像是车恩娜的高跟鞋留下的。如果真的是车恩娜留下的，说明她已经起了杀心，那就如同你说的那样，她肯定不会留下这些证据。如果是第三个人的话……”朴承浩想了一下：“那会是谁呢？”
　　“和吴京浩和车恩娜都认识，又在案件中的人……”金敏雅拍了拍脑袋说：“李罗恩？”
　　“这个案发现场一切顺理成章的过了头，反而让人起疑。”朴承浩脱下手套：“你去查查看李罗恩昨晚的行踪，我去车恩娜家里看看。”
　　“好，我这就去。”金敏雅上前拍了老李的肩膀，两个人一起上了警车离开。
　　朴承浩又叫上了一个具备心理学知识的女警陪同着一起去了车恩娜的家里进行调查询问。
　　调查一如朴承浩预想的那样，几乎无法进行。车志仁夫妇连失爱女，痛不欲生，根本没有办法冷静的帮助录口供。秋诗英甚至一度哭晕过去，让朴承浩不得不暂且放弃了录口供，由那个心理辅导女警在旁边轻声宽慰夫妻二人，自己则独自进了车恩娜的房间进行调查。
　　车恩娜的房间很整洁，朴承浩带上手套从她的书桌上开始翻找了起来。
　　姐妹俩都很爱干净，车恩娜的房间里多了些少女喜欢的东西，可爱的绒娃娃，小清新的手工，这些都是车恩晶不喜欢的。车恩娜房间不大，很快就看了个遍，还剩下个上锁的抽屉没有打开。这个对朴承浩来说小菜一碟，他掏出钥匙包，拿出根细铁丝，三下两下就打开了抽屉。里面只有一本日记本，一张画。
　　朴承浩先将那副画抽了出来，居然是李罗恩的一张画像，这个倒让朴承浩有些意外。看样子姐妹俩同时喜欢上了一个人。如果不是勒索事件，车恩娜也会被朴承浩列为怀疑对象之一了。他放下那副画，打开了车恩娜的日记开始翻开。通常被害者的日记中会记录着重要的信息，只要仔细查看和揣摩就会被发现，而且车恩娜的性格很单纯，应该不难揣测出。
　　日记写的很含蓄，将一个少女的朦胧害羞且压抑的感情生动的跃然纸上，原来车恩娜一早就喜欢李罗恩，只是因为李罗恩已经是姐姐的男朋友才不得不放弃。日记写到后面，李罗恩的名字渐渐多了起来，但依然都是很朦胧的情感抒发，并没有任何疑点。日记里提到了“第二本日记”这样的字眼，却只写了用李罗恩的生日打开了这把带锁的密码本，关于里面的内容，只字未提。日记翻到最后，终于有了新的进展，车恩娜清晰的在最后的日记上写着。
　　“前辈说，愿意帮助我解决吴京浩的问题，要怎样解决呢？我相信他。”
　　果然，这件事和李罗恩有联系。朴承浩的直觉告诉他，李罗恩极有可能是连环变态凶杀案以及车恩娜吴京浩命案的最终凶手，但是这些证据并不足够。车恩娜日记里提到的“第二本日记”应该才是关键所在。难道里面记载了有关李罗恩的某些重要事件？这本日记恐怕就是车恩娜惨遭杀害的真正原因了。
　　朴承浩将车恩娜的这本日记装进证据袋里，继续翻找着，希望可以找到车恩娜所说的“第二本日记”，然后一切正如朴承浩设想的那样，这本日记本已经不见了踪影。
　　每次都觉得快要拨开云雾，每次却都在迷雾的尽头戛然而止，这让朴承浩有一点抓狂。卧室的门被敲响，女警抱着记载簿道：“前辈，有需要帮忙的吗？”
　　朴承浩回过头道：“哦，不用了，这儿都差不多了。两位老人家还好吧？”
　　女警摇了摇头：“不太好，看来需要很长的时间做心理辅导才能慢慢恢复。”
　　女警点了点头，俩个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车家。案件一直被卡在关键的地方，事情明明有了很大的进展，但还是苦于没有立得稳脚的证据。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只能试试看心理战，把李罗恩带回来好好盘问一番。但朴承浩并没有把握，虽然李罗恩只是个大学生，但他的心理素质素质非常好，这是和他几次接触下来得出的结论。要想击垮他的心理防线，从而获得些线索，恐怕又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