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妃绝色》墨橘

2、第 2 章 凄然朝华 还记得柳戚

　　还记得柳戚晴出娘胎的那段日子，她娘便病哉死去了，然后，是大雪纷飞，连续十日之久，门前雪残有一人之厚，温度的骤降，也让许多人没有逃过这次寒冬。

　　而接下来呢，雪虽然停下，但柳府前的一些店铺却都关了门，原因是店主都得了大病。

　　在晴一年岁时，府上办了酒席来欢庆她的满周岁。可离奇的事却一波波来了——府中花甲之年的一名老厨，在当晚吃鸭肉的时候被噎死了；隔壁的老太婆走路不小心也摔死了。哀哉！这是巧合？

　　被这一系列的笑事一闹，酒席自然也就提前结束了。

　　晴的爹是南林国的将军，她娘死后，娶了一偏房。成了晴的后娘。叫林雨双。

　　酒席当晚。她脸上就满脸晦气，她不顾老爷的要求，在外请了算命的老瞎子进府中作法。老爷没有管住她，尽管他最讨厌这些。

　　做了法，林雨双心算是放下些许，可是老脸上依旧是不悦。

　　老爷抱着晴在正堂上坐看着这耍猴似的把戏。戚晴很乖，不哭不闹。两只偌大的眸子在赏析着爹爹的容颜。戎马一生的他，衰老了，皱纹被无情地刻在脸颊上。南林国的江山，是他用血肉拼杀出来的。

　　“这就是一个孽种，扫把星，看看，好好的酒席就这样散了，把这个孩子丢了算了，免得以后闹了个满门抄斩的罪名。”后娘皱着眉头，用手指指向晴，在堂里大声叫嚷，唾沫横飞，真恶心！

　　“大胆，她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孩子了吗？你…………你居然这么说。”闻此的老爷，也训斥了那个泼妇。

　　或许她被吓到了，又蓦然摆出了媚态，脸上顶着妩媚的笑，轻轻地说：“老爷，我们不是还有孩子的嘛，你也该为她着想呀。”此刻她的腹中也怀着孩子。

　　“唉！你…………你！”没说完，老爷昏倒。

　　“老爷！老爷！”

　　一岁的小戚晴，也似乎看透了这个女人丑恶嘴脸。

　　顶着个大肚子的后娘，轻蔑地向晴瞟去：“孽种，早晚你都会离开柳府。”

　　…………

　　大概柳戚晴孩提时，她爹战死沙场，这是南林国最后一次战役。他虽然死了，但人界却得到统一，南林国也变得强大。

　　噩耗传入柳府，全府上下就成了白色。晴当时在厢房中玩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后来，她再也没有见过爹爹。

　　三尺灵柩卧堂中，白绫七寸尽飘零。

　　林雨双不见得有多么伤心，老爷这么一去，所有家中大权显然来到她的手上。她身边常站着一个老太婆，已经差不多五十来岁，像坏人一样满脸横肉，眸子像一口枯井，深不可测，狂野地透着谋人的光。

　　深夜之时了，似乎听得见一厢房中戚戚促促，林雨双很得意地在与老太婆议论：“如今老爷大去，府邸上下怕也只有我一人能够呼风唤雨了。”

　　“那柳戚晴怎么办，倘若以后她长大与你夺权，你该如何。”老太婆又一肚子坏水排山倒海，幽冷的烛光若隐若现地照着她的脸，投入墙壁上的影子，似一个白无常在张牙舞爪。

　　“那…………那就？”

　　老太婆又做出一个杀人的手势——放平手心，划过脖颈。

　　“只好如此了，你去办吧。”林双雨冷笑。

　　柳戚晴今年四岁。

　　次日，下起雷雨，豆大的雨滴哒哒作响，闪电划过，屋中一亮，它一走，只剩下凄然。

　　戚晴最怕这样的雷雨，在柳府中，无人会管她，她一人独自躲在被褥中。

　　砰一下门开了。是一个硕胖的身影，散发着幽怨。是老太婆，她来索命了吧。她收起油纸伞，踱步进入。

　　“小戚晴，小戚晴。”她装作善类，却并非善类，“去我的房间吧。”

　　戚晴钻出被褥，一个怀抱拥入她身上，不停地喊：“娘！娘！”

　　“好，我马上带你去见你娘。”老太婆惨淡地说。

　　“你要干什么！”背后蓦然传出一阵声线。顺声寻去，他是王叔，随将军征战一辈子，如今老了，就安排在柳府。

　　“我…………我…………”老太婆一时没说出话，张皇地离开。

　　“戚晴，你没事吧？”王叔走近慰问

　　“打雷了好怕。”戚晴支吾地说。

　　“不怕了，不怕了，现在不怕了。”

　　王叔看穿阴谋，从此，他时刻保护着晴。林雨双便再无机会下手。

　　…………

　　戚晴她有娘生无娘养，十五年了，她与芳草萋萋为伴。柳府或只是一个摆设罢了。

　　…………

　　“给我跪下！”林雨双大叫。

　　“哈哈哈，可笑可笑。”柳戚晴在正堂上大笑。随着，旁边的一些丫鬟仆人也笑了。

　　“谁还敢笑。” 林双雨拍案叫骂。

　　顺势看去，林双雨的眼睛上划着两个大圈，这是昨晚夜深时晴捉弄她留下的一幅水墨画。

　　远看似山岭白雀飞腾，水溪长柳，在细看，似有一渔翁在清河中徜徉，水中鱼悦。

　　“喂，不是我说，你这样子漂亮多了。”晴对她说。

　　“来人，抓住她，乱棍打死。”林雨双算是被惹急了，暴跳如雷。

　　一旁的人不得不服从，可是他们又不敢靠近晴，晴平日在外，可是学了一些武功的。虽然不可以与传说中的降龙十八掌相比，可是对付家中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仆人个个在踌躇。还记得上次，一个男仆想要非礼她。结果被打得一年没有下床，听说还断子绝孙了呢。

　　柳戚晴是个绝色的大美人，像非礼这样的事，也是有的。在这皇城中，常有一句话——柳絮一纷飞，子草皆迷醉。柳絮指的就是晴。

　　“你们还在干什么，快去抓住她呀。”林雨双看到所有人都犹豫不定，更是百里火霜。

　　“这些饭桶，我养你们有何用，在不动手，就给我滚出柳府。”她补充。

　　“小姐，对不起了，待会下手轻点儿。”下人害怕，却又无奈，用颤抖的嗓音哀求着戚晴。

　　接下来，他们动了手。只见晴一个上勾拳，一个回旋踢，在加上一技咏春。打得他们哇哇大叫。

　　柳戚晴一个转身，欲要离开。

　　“拦住她！”林雨双不服气，她似乎是打算今天狠狠地收拾一下晴，至少要让她屈服。

　　又来了一群下人将她拦住。那些拦她的人也有些畏手畏脚。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弯腰下跪，我绝不让你离开。”

　　“休想！你不让我走，那么我就坐在这里了。”晴古灵精怪，她有的是办法对付林雨双。

　　“围住她，别让这个贱人跑了。”林雨双下令。

　　下人们有变成了一个大圆圈，围住晴。而林雨双呢，回去洗脸去了。

　　“大小姐，其实我们挺为你报不平的，丰夫人她的确很过分。”一个仆人说。

　　确是如此，平日林雨双不仅对柳戚晴如此，而且还经常打骂下人，扣他们的工钱。

　　今日的明媚格外炎灼，院中将要枯萎的花枝，似要被点燃。

　　“好热啊。”

　　“今天的天气真热。”

　　仆人在一个个地擦汗，而晴却不以为然，她完全没有感觉到热，因为这些仆人围着她，挡住了明媚。

　　“大小姐，今天太…………太热了，我们都支撑不住，要不你就屈服她算了。”一人说。

　　“那你们就不要再围着我了，让我走你们不就也轻松了吗，这些银两够你们买些茶水了吧。”晴不紧不慢地说，又从腰间拿出十两碎银。

　　“不不不，我们哪能收大小姐的钱，收了我们也不能放你走啊，否则我们会被夫人打死了。”

　　晴抬头望着这些人儿，他们无神的眼睛里发散的是害怕。而汗珠在脸颊上滚动。她顿时心头一软。

　　“好吧，但这些钱你们收下，拿去买点茶水。”晴深吸一口气说。

　　晴起身，走去。她今日着一袭白色长裙，风儿掠过，裙摆上扬，披肩的云鬓，千千摇曳，将缕缕明媚，分割为清雅的随影。若有两只流连戏蝶，则就如同天上的仙女。修长匀称的身材，婀娜多姿的走态，偌大双眸上一缕黝黑的长眉。

　　仆人留在原地，都纷纷感慨：“多么一个绝色的姑娘啊，却有一个恶毒的后娘，可怜哉。”

　　一走，不过几许，入了阁房，林雨双在木椅上静坐。手紧握着手卷，白牙咬着红唇，明显火气未消。

　　她看见晴走了进来，笑了一笑，说：“跪下吧，就知道你会来。”

　　晴收拾了裙摆，跪了下来，说：“我今日的一跪，是替下人丫鬟们来求你的，请你以后不要打骂他们，如爹爹还在，他定不允许你这样放肆。”

　　说完，晴迅速起身，转身，离去 ，不回头。

　　这林雨双都还没有反应，可一切就已经结束。只是蓦然震悚。却没有感到内疚，在她心里，下人就是一些工具 ，没有必要关心。她是个刀子嘴刀子心的人。

　　后娘与晴的这一战，告终了，虽然最终晴下跪屈服，可心里实在畅快。整理了一下云发，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