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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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张正规专辑对一个团的重要程度不言而喻。
如果能有神曲之类的加持，就更好了。
当然，神曲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王者团之前的《kiss》算小神曲了，旋律好记舞蹈动作又有中毒性，还卡在情人节这个时段每每被翻拍表演。至于真正的神曲，也要看机遇。同一首歌不同时间出，也会有不同的效果。
仁王有一个“恶毒”的想法。
“比吕士，你有没有想过在一首歌里面炫技啊。”他凑在柳生耳边说。
其时是夜晚，洗漱后将要入睡的时间。
柳生为了筹备专辑编曲了小半个月，正是脑子有点乱的时候，他听了仁王的话就有点懵：“什么叫做炫技？”
“就像是幸村之前在《不朽的名曲》飙高音也是一种炫技，你就没想过在一首歌里融入很多古典音乐的作曲技巧吗？而且我记得你选修选的和声学吧，要不要试试看七个声部的和声？”仁王道。
柳生听完眨了眨眼，慢慢地摘下眼镜拿起眼镜布边擦边凉凉地道：“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还七个声部……七个声部的和声你能唱准？”
“不试怎么知道呢？”仁王笑道，“你不觉得这样写歌很帅吗？”
“帅是帅，实现的可能性也未免太低了。”柳生应道。
话题到此结束。
关了灯，柳生躺上床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
本该很快睡着的，但繁杂的编曲思绪让他一时无法入睡，思维又总是绕着仁王说的话转。
……炫技吗？
咳，本心说，他确实挺想的。
和声学，古典作曲学，自己所学的专业知识如果能融入流行音乐的话……
其实自己的作曲一直在做的不就是这项工作吗？他这两年多一直在找重心，多少也有了心得吧？粉丝论坛上也开始有了“柳生的歌都好有风格”这样的评论了……
他翻来覆去没法睡着，就索性开了口：“……雅治？你睡了吗？”
“噗哩。”仁王应了一声。
“你给我个题材吧？就随便说点什么，我找一找写歌的灵感。”柳生道。
仁王就快要睡着了被喊醒有点暴躁，勉强从柳生的话里听出含义后反应了两秒，给了一个单词：“……晚安？”
晚安？
情歌吗？
不，不写情歌单写抚慰的歌也是可以的。
抒情曲，节奏舒缓一些，加和声，rap也是在旋律上的……
柳生忽地坐了起来。
仁王不明所以：“你干嘛？半夜了还不睡？”
“睡不着。我突然有了灵感。”柳生就在黑暗中戴上眼镜换上衣服，“我去作曲室了，你睡吧。”
……WTF？
仁王一脸懵逼：你熬夜很多天了吧今天还打算通宵？
他捂着脸反应了几秒，叹了口气也坐了起来打开灯：算了，被柳生弄得也不想睡了。
他先打开门，喊住了在穿鞋的柳生：“你等一下，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睡吗？”
“我陪你吧。不会吵到你的。”
“……我不是在担心你吵。”柳生温言道。
搬宿舍之后公司对他们的看管就放松了很多，也是有了底气就算惹了事也能压下去，况且忙碌到他们这种程度，想要惹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凌晨两点多的时间，街上就只有孤独的路灯。
时间已经入夏，七月份的天气已经很热了。大三的暑假原本是学生们考研或者准备出国准备就业的忙碌期，但像柳生和仁王这样已经有工作的当然就不需要担心这个。
柳生在其他人忙着上放送进剧组的时间里拿到了驾照，这时候就从车库里找了一辆公司“借”给他们可以个人行程时用的小车，私用也可以。
仁王走前还记得留了字条，免得还在宿舍睡觉的同伴们早上起来发现他们两个人不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
他坐在副驾驶座上，看柳生熟练地用导航和方向盘，若有所思：“我是不是也要去考个驾照？”
“有时间就去吧，我们的收入也可以买车了。”
仁王点了点头。
他还是有点困，这时候就随口找了个话题：“公司准备替我们修改合约了。”
“改分成？”
“嗯，我们已经算是稳一线了。”仁王道，“除了分成，还有就是，原本收入平分，现在应该会变成分开结算。”
“分开？”
“团队一起上的放送和资源还是评分，但是个人的放送和片酬之类的不计入平分范围。”仁王道，“也是一般一线团会更改的分配方式。”
柳生感叹了一下仁王的消息来源：“你又去找老板聊天了？”
“当然。”仁王道。
“你真是不怕他。”
“对老板要保持一定的敬畏之心，但可以亲近的地方就要抓住机会啊。”仁王弯了弯眉眼，“而且我一直都去找他聊天，如果不去了他肯定会以为我出什么事……比如恋爱啊或者变心啊之类的。做人要从一而终嘛。”
柳生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道：“前一段时间……柳问我，我和你是不是在交往。”
“噗哩。”仁王侧过头看他，“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没说话。”柳生道。
仁王挑了挑眉，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虽然……
“对柳来说，你不说话就等于默认吧？”
柳生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于是仁王掰着手指算了算：“那这样一来，团内也只剩真田不知道我们在交往了。”
“……什么？！”柳生惊讶地突然踩了一下油门，仁王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拉回来。
他奇怪地转过头：“你好好开车，为什么这么惊讶？”
“……你的意思是，切原和丸井也知道了？”
“知道啊。”仁王道，“他们都来问过我了，我承认了。”
“……哦。”柳生道。
仁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我没有。”柳生道，“可是……就这样直接告诉他们，会不会……”
“我们是队友啊。交往这件事能瞒这么久已经不容易了，不可能永远不告诉他们的。”仁王道，“而且比吕士，你难道打算永远谈地下恋爱吗？”
“……我原本是有一点计划。”柳生轻声道。
“……出柜计划？”仁王这么猜测道。他看柳生的神色就知道自己没猜错，不由得有些好笑。但他忍住了没笑，而是放低了声音：“比吕士，没必要这样，该说真话的时候没必要犹豫。”
车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起来。
又过了几分钟，眼看着就要到公司，仁王突然开口：“如果我和家里人说我们在交往，你愿意见见他们吗？”
柳生差点又踩了油门。
他好险开到了公司底下停车库，把车停了下来才转过头看仁王。
车内灯光挺暗，但他能看出仁王的表情并不是开玩笑。
……真的不是在开玩笑？
柳生突然觉得有点难开口：“你是认真的？”
仁王好像从这句话里确定了什么。他有些疲惫地闭了闭眼。然后，他呼出一口气，扯起一个惯用的浅笑，语气淡淡：“我当然是在开玩笑啊，你当真了吗比吕士？”
“……嗯。”柳生心突然就有点沉。
他知道，仁王没在开玩笑。
但是，已经给了不及格的回答，那么……
他咽下了到嘴边的叹息。
半夜寂静无声的时刻其实是灵感爆发的时刻，柳生和仁王两个人沉默着进了作曲室后，仁王就默不作声窝进了沙发。
他心情没有柳生想的那么不好，相反还不坏，只是表现在面上就是有些疲惫，因而柳生也没开口打扰他。仁王就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还从沙发垫子上摸出了眼罩。
作曲室本身有准备毯子，他打开了空调就盖上了毯子不说话了。
柳生也判断不出来他是睡着没睡着：刚开始合宿的时候，仁王确实是睡眠最不充足的那个，要等其他人都睡了才能睡着，差点就弄成了精神衰弱；但两人间住了一段时间以后，柳生发现，偶尔就算自己在房间里开着灯敲键盘，仁王也能安之若素地入睡了。
这是对他的信任还是本身身体素质的改变，柳生也说不明白。
他的内心希望是前者，又不希望是前者。
……这段由自己发起的感情，在甜蜜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让他开始有点辛苦了。
这辛苦也是自找的，因为他总会想……
让仁王这样自由的人，困在他的身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他是被动的，就算先开口告白，也是仁王先提的交往。
约会……也是仁王主动的。
这个人不是随随便便就会喜欢上人的类型，他也见过不少女idol或者女演员在舞台的后台给这个人递写着电话号码的小纸条，可每次这些小纸条都是被随手揉成团丢掉的命运。
甚至丸井也和他说过，高中时不少女生面对面告白或者递情书，都被这家伙严肃地拒绝了。
是喜欢我吗？
这样的疑问早就没有了。
他也是有足够的自信的啊。
但是这一份喜欢……有没有可能困住了仁王呢？
柳生看着仁王安稳的睡颜心情有些复杂。
其实，在地下车库的那个问题，他真的很想脱口而出地说“愿意”。
但他做不到。
他甚至无法想象，如果回到家和家里人说“我和一个男人在交往”，会有怎样的后果。
只是出来做idol就闹成那样，如果是同性恋的话……
柳生想，原来我到现在，都还对爸妈有期望吗？
还是说，我以为我很喜欢很喜欢仁王，却没有到为了他和家里闹翻的程度吗？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爱他啊。
柳生的眼神还落在仁王身上。
他深呼吸了一次，转过头面对电脑上的旋律线和面前的键盘，忽然就有了灵感。
《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4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