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直男计划》漾漾拌饭酱

8、战战兢兢 如履薄冰 朱小迪很是

　　朱小迪很是郁闷，她知道沈铮生气了，可是为什么生气她确实怎么也想不通。
　　小迪见沈铮那边一时不需要她，便回到屋子里，一屋子的姐姐阿姨，都已混了个脸熟，此刻手头没活的聚在一起聊得正欢，见小迪从外边进来也叫她一块儿坐下，嘘寒问暖起来。没有三两句话，女人天生爱八卦的本性就都暴露无遗。
　　“听说沈铮脾气挺坏的，之前有两个助理都辞职了呢！”
　　“不会吧，沈先生就是不怎么爱笑，他人很好的。”小迪想着刚刚莫名生气的沈铮和他总是紧绷着的脸，不免有些底气不足。
　　“你不是刚来么，就看出人家人好了？”说话的是另一个演员助理。
　　“呃……我常有些做的不周到的地方，沈先生也从来不为难我。”小迪想到昨天自己生火做饭差点把厨房墙壁都熏黑了，沈铮虽然黑着一张脸，但半句难听的话都没说，只是帮她生好了火，还一直陪她炒完了菜。
　　“只怕是不满放在心里，谁知道哪天又会爆发了，直接开了你呢!”那个女生见小迪维护沈铮，半是认真半是逗乐地对小迪说。
　　“……”小迪一时被她唬住，之前两次被辞退的经历让她对于丢工作这件事很是在意。
　　“好了，你也别吓人家了，我看沈铮虽然不想别人一般好相处，也不是那么严苛的人，况且小迪一看就是个认真做事的。”化妆师看小迪有些听进心里的样子，出言宽慰她。三言两语把话题岔开了。
　　旁边的女孩们已经叽叽喳喳地聊起了剧组里的八卦，放在平时小迪对这些话题特别来劲，可是现下听了那个明星助理的话，才知道原来沈铮之前有过两个女助理而且还都被他辞退了，心里不禁有些慌张。回想自己入职以来似乎也没什么突出表现，还三番两次的在沈铮面前出了丑，顿时觉得自己虽然已经是云深的正式员工但看起来丢饭碗也似乎就是沈铮一句话的事，顿时心里不安了起来。
　　小迪抱着沈铮的羽绒服在角落里拿了一个背包，默默地出了房子，沈铮这场戏就在屋后取景，小迪站在导演后边，远远地看着沈铮拍戏。
　　沈铮在戏里演的似乎也是个不怎么活泼的角色，只是与日常里不同，他穿着有些泛白的蓝棉布的棉服，鼻梁上夹着一副旧时样式的眼镜，肤色被加深，头发梳的很整齐，活脱脱一个郁郁不得志的文化青年的样子。他高大修长的身形被掩盖在臃肿肥大的棉衣棉裤下，造型也不似往常那样讲究，眼神也收起了日常的清冷，与同戏的演员对话时竟然带着一点胆怯和懦弱。
　　演的真好，小迪想，没想到沈铮入了戏竟然有这样一面。
　　这场戏，断断续续地拍了一个多小时就结束了，导演看起来挺满意的样子，大约是要换场景，刚刚都噤声不语的工作人员一下子开始忙碌起来，沈铮也转身朝导演身边走来，大约是想看看监视器。这样一来自然看见了乖乖站在导演身后的小迪。他神色自然，似乎去剧中走了一遭已经忘了刚刚的事。小迪连忙上前给他披上衣服，等他在导演旁边的凳子上坐下，又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小小的保温杯，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铮。沈铮想起之前自己呛了小迪的那一句，心里顿时觉得有些愧疚，但也不表现出来，只接了水喝了一口又递还给她，转头听着导演说话。小迪不做声地站在沈铮身后，插不上话，不知怎么的觉得有些尴尬。正好有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围过来，她给别人挪了位子，就站到较远的地方去了。
　　过了一会儿，大家散了，沈铮见她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站着，走了过去。
　　“走吧。”一边说一边兀自向屋子那边走去。
　　“拍完了？”小迪赶紧跟上。
　　“恩。”
　　“那现在干什么？”小迪对拍戏的日程安排并不清楚。
　　“换衣服，补妆，拍下一场。”
　　“哦，沈先生，你饿了么？”
　　“有一点。”早饭吃的不少，沈铮自然是不饿的，可是不知怎么的觉得自己如果说不饿有人会失望。
　　“我准备了零食。”小迪听他这个话，果然开心了起来，她把背包反背在胸前，当即站住在包里翻找了起来。沈铮也随她一起站住，看着她从包里往外掏零食。小迪掏出两个巧克力派又找出一根火腿肠还有一颗橘子全往沈铮怀里塞。
　　“够吃了，下场戏拍完就吃午饭了。”沈铮看她和变法术似的还要源源不断地往外掏，忍不住提醒她。
　　“我还想吃一个果冻……”小迪手里拿着一个果冻，看着沈铮，一脸渴望的样子。
　　“吃吧……”
　　于是过了一会儿搬着设备从他们身边走过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演员和助理在屋檐下一起吃零食的和谐景象。没想到沈铮也是个爱吃零食的小伙子啊。
　　也许是第一天开工的缘故，上午的戏都很快就过了，朱小迪怀揣着可能被辞退的小心思，对沈铮寸步不离很是殷勤，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小迪让沈铮在化妆室里等着，自己殷切地去取盒饭。
　　小迪没想到深山里的剧组竟然是“自助餐”的配置。原来拍戏的地方很偏远，一般的盒饭送不进来，剧组就在居住的镇子上雇了人给他们做饭。几个脸盆大的饭盆里装着热腾腾的饭菜，好在乡下食材新鲜，炒出来的小菜也都可口下饭，吃惯了盒饭的工作人员们都觉得新鲜满意，刚下工的人们一拥而上，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小迪一心要效忠沈铮，在一群“穷凶极恶”的大男人中杀出一条血路，等她端着两碗饭菜回到化妆间的时候，脸上得意洋洋的表情和有些散乱的头发形成了一副奇异的模样。
　　“沈先生，吃吧！”小迪坐在沈铮对面，还带着妆的沈铮和此时披头散发的朱小迪，面前放着两个农村里常见的大口蓝边瓷碗，其中一个还豁了一个小口子，颇有点落难鸳鸯的既视感。沈铮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似的饭菜，又抬眼看了已经开始吃的朱小迪，一边笑着一边端起碗吃起来。
　　开工第一天，没有拍夜戏天黑之前就早早地收了工，沈铮刚换下戏服，一天都没见人影的曹阳飞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热情地替小迪提了包，开车送他们回去。
　　沈铮拍了一天的戏，本来已经有些疲劳，可是山里路不好走，他也打起精神帮曹阳飞注意着路况。
　　到了住所，曹阳飞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你们晚饭在哪儿吃啊？”
　　没等小迪回话，沈铮迅速地回了一句：“在剧组吃过了。”说完就下了车。
　　小迪虽然不解也没拆穿，说了一句明天见就跟着下车了。
　　“切，真小气。”曹阳飞等小迪下了车笑骂了一句，就开车离开了。
　　小迪紧跟着沈铮进了屋，不禁好奇地问沈铮说：“沈先生，您不吃晚饭了么？”
　　“为什么不吃？”沈铮反问他。
　　“那怎么和小曹说吃过了？”小迪还是不解。
　　“不想让他来蹭饭。”沈铮进屋准备卸妆洗漱去了。
　　小迪恍然大悟，放下东西，去厨房准备做晚饭去了。过了一会儿，她又扭扭捏捏地挪到沈铮房门前，探探头。
　　“怎么了？”沈铮刚接了水打算洗脸。见她一副窘迫的样子，心中了然。“先去把饭煮上，我待会儿就过来。”
　　“恩！”小迪见沈铮猜到了她生火失败，心里一边感叹沈铮料事如神，一边觉得羞愧不已，哼哼唧唧地捂着脸回了厨房。
　　在沈铮的帮助下，小迪火速地炒了两个菜，又在米饭上蒸了一碗蛋羹。
　　两个人坐下来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晚饭。沈铮见往常叽叽喳喳地小迪今天格外安静，想到自及早上无辜斥了她两句，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你不用想着讨好剧组的人。”沈铮主动开了口。
　　“啊？”正觉得气氛尴尬埋头吃饭的小迪听着沈铮没由来的一句话，没反应过来。
　　“我和他们是工作关系，各自做好本分即可，没必要刻意结识讨好。”
　　小迪明白了他在为上午的事解释，不提也罢，提起来了反倒觉得有些委屈。
　　“我只是觉得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懂规矩，多与大家交好，以后如果有做得不周到的地方大家能够多多担待。”小迪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戳着碗里无辜的米饭。
　　“你是我的私人助理，即使有不周到的地方也是我担待，关他们什么事。”
　　“可是……”小迪觉得沈铮说的似乎没错又有哪里不对，她本来就不是个口舌伶俐的，一时也想不出哪里的毛病。
　　“你今天早上不是去找了大卫以前的同事取经么，她就是这样教你的？”
　　“不是，她与我说助理只需要做好艺人吩咐的事情就好了。”
　　“那你怎么想。”沈铮鼓励她继续说。
　　“我想做的更多，我想让大家知道沈先生不是别人说的那样难相处的人，不想让人在背后议论你。”小迪想起上午和大家交谈时，大家似乎都觉得沈铮难相处对她很是同情担忧的样子。
　　“有人在背后议论我？”沈铮挑眉。
　　“没有没有，我胡乱说的。”小迪急忙解释，但是她显然不是个善于撒谎的人，她飘移的眼神和加快了的戳米饭的动作出卖了她。
　　沈铮突然就觉得释然了很多，随她去吧，沈铮心想。
　　两人又沉默了许久，沈铮看小迪也吃得差不多的样子，放下碗筷柔声道：“收拾了吧，我去看看厨房的水烧好了没。”起身去了厨房。
　　小迪见他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也起身迅速地收拾了碗筷。
　　农村里想每天洗个澡不容易，等两人洗漱完毕已经是八九点了，小迪又准备了一会儿第二天的早饭，关了厨房的灯打算回房睡觉，见沈铮屋里还隐约亮着一盏台灯估计他还在看剧本，自己悄悄回了房间。
　　沈铮半坐在床头，他的房间是大木床，不及小迪的土炕暖和，小迪今天发现了，给他灌了一个热水袋，他手上无意的翻看着剧本，脚在被子里左一下右一下地拨弄着热水袋，脑海里还想着晚饭时小迪有些委屈的样子，越想越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怎么那样轻易的就发了脾气，有些懊恼。看着窗外厨房的灯灭了，门外有传来轻轻的关门声，他这才放下剧本躺下，却是好久都没睡着。
　　小迪睡在被窝里仔细回想着今天的事，觉得也许是自己太不懂得珍惜了，沈铮明明待她很宽容，今天不过说了她几句她就觉得委屈得不行实在是过于矫情了，心里又责备了自己一番才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