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直男计划》漾漾拌饭酱

2、雪上加霜 “我~就~

　　“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烟~~火~~~~~天高海阔~~~~~~做”
　　闹钟摁了又摁，响了又响，小迪终于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她昨天写文写到凌晨，没有睡饱整个人都是虚浮的，闭着眼刷完牙洗完脸，拿了几片面包和一袋儿奶坐在沙发上一边吃一边发呆，她突然想起，自从待业在家写小说，她就关了每天早上七点钟的连环闹钟，每天睡到自然醒，那刚刚她关的是？她跌跌撞撞地跑进卧室，打开一看，七个未接来电，打电话的人叫……小受经纪人……完了完了完了，昨天她一通哭的事沈铮一定是告诉他经纪人了，可是他们如果不想和她调解，为什么要锲而不舍地给他打这么多个电话？难道他们良心发现决定放她一马？似乎也不太合乎逻辑啊？小迪那刚刚醒来还无法高速运转的大脑此刻彻底死机，她正打算放弃思考的时候，手中的手机屏幕一亮，小受经纪人的来电！小迪清了清嗓子，颤颤巍巍地点了接听。
　　“喂？”
　　“我的姑奶奶啊！你总算接电话了！你知道我从几点就开始给你打电话么？”
　　“呃…七点？”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好么？！你手机买来砸核桃用的么？”
　　“我的诺基亚早坏了，现在这个手机不好砸核桃的。”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扯了，你现在地址报给我，我马上去接你！”
　　“啊？”
　　“啊什么啊！地址！马上发短信给我！”
　　“不是…”
　　“嘟嘟嘟嘟…”
　　小迪愣了愣神，犹豫了三秒钟，想到人家可能是自己未来很多年的大债主，只好把小区地址发了过去，又开始急急忙忙地换衣服，她已经很久没穿家居服以外的衣服了，昨天出门的衣服还没洗，于是，她没有多做犹豫，很快就收拾好了又把盘着的头发放下来，看着镜子里自己不施粉黛素面朝天的穷酸样，想起昨天Fiona的明艳模样，找出好久不用的化妆袋，给自己画了一个淡淡的妆，人立马精神了许多，毕竟是见债主嘛，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有的！还没来得及臭美，小受经纪人的电话就来了，说车已经在小区门口了，还真速度，小迪心想，拿上包连忙出了门，一路小跑到了小区门口。
　　站在小区门口，她还没来得及左顾右盼就一眼看到了马路对面那辆看似低调却一直引得路人频频观望的奔驰保姆车，没来得及腹诽这个如此有钱还要无情压榨她的债主，就见得副驾驶位置的车窗摇下来，经纪人拼命地和她招手，小迪露出了一个她自认为非常单纯无害的笑容，向保姆车跑去，“快快快，上车上车！”经纪人给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向绑匪似的不等她说话就把她推进了车内，然后迅速地关门上车，司机立刻挂档一脚油门便驶入了川流不息的车流。
　　小迪坐定后才发现，沈铮也在车上，他穿了一身十分正式的西装，好像还做了造型，依旧像那天一样，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小迪想起那天和他没说半句话自己就哭成了那样，不禁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还没来得及脸红，坐在副驾驶的经纪人就开启了嘴炮模式：“你也看新闻了吧，我也就实话实说了，我知道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也没义务帮我们澄清，可是见面是你提出来的，虽然这个地点是我定的不太好吧，可是你要是不哭成那样，就普通一次见面也不至于被媒体写得那么不堪，所以你是摘不掉了，解释清楚对你也有好处，不然万一哪天粉丝把你人肉出来，你的安生日子也到头了！”大卫觉得自己这段话行文流畅，重点突出，显得既有人情味又有一定的威慑力，心中无比感慨，正打算从后视镜中欣赏一下朱小迪认可的眼神，却发现后者正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
　　“你看新闻了么？”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沈铮转头看着小迪来了一句。
　　“呃，那个…我昨晚睡得有点晚…不知道你们说的是？”朱小迪对着沈铮抱歉地笑了笑，两只手在胸前拧作一团。
　　“把新闻给他看看吧，大卫。”沈铮说完这句话又正回身子，闭上眼睛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喏，给你，自己看吧。”大卫递过来一个IPAD，小迪接过来，发现这是一篇新闻报道，标题是《女友泪崩离场沈铮出柜心意已决》。小迪心一凉，完了完了，事态的发展已经难以控制了，这经纪人肯定是兴师问罪来了，这下好了，别说降低赔偿了，这下她一辈子也赔不完。小迪正哭丧着脸准备跪下抱住沈铮的大腿痛哭一番，突然发现新闻图片中的场景她很熟悉，这不是昨天去过的咖啡厅嘛，哎，这个背影不是沈铮么，那对面的这个女的是？是她自己！老天呐，妈妈，我上新闻了！还是头条！那这个泪崩离场的女友就是？朱小迪的大脑又一次死机了……
　　“我…上新闻了？”大约五分钟后朱小迪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卫对她的文字理解能力感到十分地绝望，车刚好赶上红灯停了下来，于是司机先生都忍不住地来了一句：“我都开出两条街了，你就得出这个结论？”
　　大卫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沈铮也不禁嘴角上扬了。
　　“不是，可是这上面写我是沈铮的女朋友，他们怎么知道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他们从哪儿得出这个结论的？”朱小迪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歧义，又补充道。
　　“娱乐记者不需要逻辑。他们关注的从来都不是真相！”
　　“那我们该怎么办？”朱小迪的大脑终于重启了。
　　“开记者招待会，不能让这种小道新闻再发酵，我们沈铮又不是那种靠花边新闻保持曝光度的艺人。”朱小迪的“我们”二字用得让大卫十分受用，他也情不自禁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恩，流言真的很可怕。”朱小迪轻轻地说，脸上不经意露出了受伤又难过的表情，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她没注意到身旁的沈铮正转头凝视着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所以啊，要想把谣言扼杀在摇篮当中，我们必须要拿出重量级的说法永远地堵住那些人的嘴。”大卫像发表入党宣言似的坚定地说一边看着后视镜，然后发现后座的两人似乎都不在状态，他提高了音量，“喂！你们听没听见啊？！”
　　沈铮收回了目光，又回到了是事不关己的闭目养神状态，仿佛他只是个搭顺风车的路人。而小迪被这句话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你说什么？我走神了，不好意思啊。”她抱歉地笑了笑。
　　“小迪！我说我们要想堵住那些谣言者的嘴，就需要你的帮忙！”
　　“恩恩，我会把真相说出来的，我不是沈铮的女朋友，他也不是GAY，要不，我顺便把公开道歉也做了吧…”小迪想着如果她在这件事上鼎力相助帮他们澄清事实，说不定沈铮解决了这个麻烦事，精神损失就没那么严重，精神损失费也能少点儿。
　　“不用不用不用，一码归一码，要是这事儿解决了我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以前的事情就一笔勾销了！”大卫心想这姑娘还真实诚，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啊。
　　“真的么？那我不用赔钱，也不用被抓进去了吧！”小迪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炸的快要找不着北了，眼睛睁得圆圆的，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别高兴得太早了，大卫可是有条件的。”
　　沈铮看着她趴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恨不得爬过去的样子，冷冷地说。朱小迪突然朝向沈铮坐正了身子，直视着沈铮的眼睛像宣誓一样地说，“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做牛做马做丫鬟，只要你们不告我，真的！”小迪脸上的真诚和决绝差点让沈铮笑出声来，车上另外两个人就不如沈铮那么淡定了，一时间车厢里充满了两个大男人的笑声。
　　朱小迪不解地看了看两个大男人笑得直抖动的肩膀，又转头看着沈铮，他已经挪开了目光，可是脸上柔和的表情让他那张棱角分明得让人觉得有些冷酷的脸突然变得温柔又明亮。一时间朱小迪觉得有些挪不开眼，本来在电影院或者新闻里看到沈铮的时候只觉得他是个不苟言笑又有些孤傲的男人，不过他确实是有集万千宠爱为一身的资本，国外名校毕业，据说家庭背景也很不错，意外被发掘进入演艺圈第一部作品就是大导演的大制作的男主角，之后更是部部片拿奖，虽然入行时间短作品也不多，但是在现在这个外貌演技不可兼得的风气下，美貌与实力具备的他显然满足了所有女性对男性的幻想，一时间红得发紫。即使这样，他也不上电视节目不参加真人秀，据说微博也是经纪人在经营，偶尔发几张剧照配合作品宣传，常常一发出就上热搜。也正是这样深居简出的神秘感才让外界对他的私人生活充满了好奇，不然也不会几张照片就被人扣上了同性恋的帽子…当然最初炒热这个话题还要归功于自己的那篇大热的耽美文。
　　想到这儿朱小迪又有点泄了气，见沈铮半天没说话，她又转向前边笑得没力气，正捂着肚子喘气的大卫，有些谄媚地说道“大卫哥哥，您有什么吩咐就说吧！”
　　“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大卫本想着要想让这个女孩帮他们，免不了谈一谈条件，谁知道这个女孩这么实诚又好说话，大卫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松懈了下来，“小迪，事情很简单，话我都给你想好了，你就是我们小铮的私人助理，昨天因为不小心把小铮的私人电话泄露给了外人，小铮要辞退你，所以你才会哭着离开了，懂了吧！你要做的很简单，我会向媒体解释一切，你要做的只是上台给他们拍几张照再回答几个记者提问就可以了！”
　　“啊？”朱小迪没想到事情是这么个发展，“撒谎？为什么不照实说呢？”
　　“照实说？说什么？你是被我们告上法庭的耽美小说家？赔不起钱想和我们求求情，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小铮吓哭了，泪奔离场？你让媒体怎么信？你让粉丝怎么想？”“我不是被吓哭的…我就是…没忍住…”小迪小声辩解道。
　　“那你怎么就泪奔离场了呢？是沈铮先生威逼你了么？既然己经走法律程序了沈铮先生私下这样对待当事人是否不妥呢？沈铮先生您对此有什么解释么？”大卫把手机举到嘴边当作麦克风，样子和那些咄咄逼人的记者有得一拼。
　　“可是…我怕…”小迪还在犹豫不决。
　　“你不是失业在家么？我正好需要一位私人助理，做我的助理，一月底薪五千，周六日加班按五百每天计算，五险一金公司按公司正式员工缴，如果跟着剧组的话包吃包住。最重要的是小说那件事一笔勾销，怎么样？下车之前决定吧！”
　　汽车已经驶入了酒店前的广场，酒店门口的记者和粉丝们看到这辆车都一拥而上，一时间车窗外全是各种相机的闪光灯和粉丝的尖叫声，“开去停车场吧。”大卫看这阵势，无奈地说。
　　“你还有一分钟。”沈铮“好心”地提醒道。
　　司机的技术很好，一下就完美地停入了停车位，车置空档，拉手刹熄火。车里陷入了一片安静。车里人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小迪身上，小迪仿佛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她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可是她完全想不到拒绝这个提议的理由，相反，接受这个提议的理由？她只需要配合他们演一出戏，就不用再为打官司的事情烦忧，不仅能解决自己的失业问题，工资比以前的工作还高，工作时间自由说不定还能继续写小说赚外快，另外每天可以和一个被无数女人的梦中情人一起工作…
　　“我愿意。”她转头看着沈铮，发现对方也正看着她，于是她又重复了一句“我说我愿意成为您的私人助理，沈铮先生！”
　　“恩，我听见了。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决定。下车吧。”喀嚓喀嚓两声，沈铮一边摁开了两人的安全带，一边微笑着说。
　　四人从停车场乘直达电梯去了25楼的发布会现场。“现在我们真的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小迪，沈铮的名声直接决定了你未来的工作，今天这场发布会如果堵住了那些媒体人的嘴，再加上那几场官司，我们才能清净一段时间。”“我明白。”小迪还是有些紧张，她想到刚刚楼下酒店门前的媒体记者，等一下人肯定更多。
　　“你只需要露个脸，保持镇定，其他的事情大卫会搞定。”沈铮低头看了看她拧成一团的双手轻轻地说。
　　小迪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恩！”抬头看着沈铮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双手也松开垂在身体两侧握成了两个拳头。
　　叮咚，电梯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早已等在电梯外边领着他们去了发布会的后台。
　　“你怎么想的突然就决定让朱小迪当你的助理？”趁着小迪去了洗手间，大卫急忙问沈铮。
　　“怎么？你不喜欢她？我看你刚在车上笑得挺开心的。”
　　“咳咳，不是，我也觉得这女孩不错，挺实诚的，可是连面试都没有就录用了？”
　　“不是你一直张罗着要给我安排一个女助理么？之前那两个倒是你面了好多次选来的，我觉得……也不怎么样。”
　　“……”大卫被戳到了痛处。
　　“我觉得她还不错，现在我们需要人家帮忙，变成自己人也放心。”
　　这时坐在门口的小仇咳了两声，小迪走了进来。
　　下午一点，发布会准时开始，和小迪想象的不同，现场很安静，小迪沈铮和大卫在台上坐成一排，就像大卫说的那样，他一人carry全场，别说小迪，连沈铮除了打招呼都没再多说一个字。和淡定坐在中间负责冷酷担当的沈铮不同，小迪虽然也逐渐镇定了下来，可还是一直警觉地听着大卫和记者绵里藏针地一问一答，即使有些记者指明沈铮，他也不说话，大卫自动把话头接过去。幸好沈铮一直就是沉默寡言的形象，这样也不显得很突兀。而小迪呢，她一上场，所有人都认出她就是新闻里被描述成泪奔离场的前女友，可是她不仅出席了发布会还一直微笑着看着台下，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沈铮先生，您因为助理的一次失误就辞退了助理，看她的反应似乎这一处理很不公平，对此您有什么解释么？”
　　“是这样的，助理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保护演员的隐私安全，辞退她是公司的决定。”大卫接过话。
　　“是我工作的失误！”朱小迪突然发出声音台上台下都吓了一跳。“公司的决定是公正合理的，关于这一点是写在用工合同中的，是我一时难以接受失业的现实所以想向沈先生求求情，我之所以泪奔离场…”说到这儿朱小迪的脸又红了，她一想到那天自己莫名其妙地被戳中泪点就不好意思的笑了，“是因为没想到沈先生不仅答应帮我去和公司沟通，还提出帮我申请更好地待遇，我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有控制住感情…没有想到给沈先生带来了这么大的困扰。”这一段自然的陈述加上朱小迪脸上有点窘迫又抱歉的表情，一下子把沈铮从对待下属苛刻冷酷的坏人变成了面冷心热的暖男上司。
　　“那…那…那沈铮先生成功了么？您还是沈铮先生的助理么？如果不冒犯的话您在公司的待遇怎么样？”
　　“我的助理的去留当然是我说了算，”沈铮出其不意地说了一句话，台下闪光灯顿时闪成一片，“至于工资待遇，无可奉告！”
　　“我们公司的待遇一直是业界认可的，至于朱助理的待遇这涉及她个人的隐私，大家还是，哈哈哈”大卫笑嘻嘻地打着圆场。
　　这时朱小迪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虽然沈铮刚刚给自己做了那么多承诺，可是无凭无据，要是他反悔怎么办？！最近穷怕了的小迪对涉及到钱的事尤其敏感，她想，这样一个公开的场合是一个多么好的见证，于是她脑子一抽，“我的工资待遇是balabalabala”
　　全场鸦雀无声，旁边的沈铮也愣了几秒，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怕他赖帐么？
　　他抬手摁了摁太阳穴，对着麦克风说，“我想大家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总之发布会在众人信服又感慨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的微妙氛围中圆满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