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虚假世界 “我会改变 ...
-
圣域的真正拥有者，以其如今转世的身份，于东京警视厅之中，宣告了人类之后的未来。神代的神明和战士，同普通人的名侦探扯上关系，怎么想都是怎么扯。
然而，这就是真相，一个不容任何人置喙的事实。
不同的种族，自然是无法去了解，超出他们所认知的部分。也因此，虽然知道江户川柯南真正的身份了，警视厅的那些高层们也很难去理解，就算这个世间真的有转世这种事情，一个人类要如何才能在死亡之后再次保留前世的记忆，重新诞生于这个世界上？
作为和工藤新一关系比较好的目暮十三，倒是一开始就得知了对方的身份，所以并没有多少惊讶。就在圣域教皇揭示了柯瑞特身份的第二天，这位警视厅的警部还约了少年吃饭。
餐桌上，目暮十三说出了自己好奇的地方：“我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不过在那之前还是想要问一下，如今的你……我要如何称呼？”
黑发的少年略微沉思，片刻后轻笑道：“目暮警官，你可以喊我柯南，也可以喊我柯瑞特，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在他们这些圣斗士兼神明的三观中，只要是为了完成自己的职责，身份性别都不重要，都只是为了行使职责方便的选择罢了。而他之所以会舍弃大地之神的身份，成为雅典娜的初代黄金圣斗士，其实也有过这方面的考量。不是海斗士和冥斗士不好，只是比起那两个地方，他更喜欢待在这片大地上。
而雅典娜又是他所选择的大地的代理人，那么成为对方的圣斗士也是非常合乎情理的，只是他们这三个神的这几次转世，多多少少都出现了一些场外因素的关系，让原先就应该汇合的三人这次硬生生生死离别了好几次，才顺利的找到各自的记忆，恢复真实的身份。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人算不如天算，就连他们这些神的计划，也会因为一次次的意外差点夭折。
目暮十三大概也能明白少年的话，毕竟工藤新一确实是死了，是社会意义上的，江户川柯南虽然和工藤新一一模一样，但是从指纹到眼膜都完全不同，在这样的条件下要让人承认其身份的话，谁都会觉得为难，不只是当事人而已。
“得知了你的身份以来，我觉得叫你柯南也很别扭，那我还是称呼你为柯瑞特吧。”
少年颔首：“可以。”
以称呼问题作为开头，目暮十三觉得话题也能继续进行下去了，才开口道：“圣斗士的死亡率真的很高吗？”
柯瑞特挑了挑眉：“有点意外啊，没想到你会问这个问题。”
警视厅的警官说：“这个问题很奇怪吗？”
“那倒不是。只是我以为，你会问我关于圣域的事情。”
比如为什么雅典娜会转世为教皇，他自身又发生了一些什么事情，这种难道不应该才是警视厅的警官应该在乎的事情？
柯瑞特本以为，在已经见惯了生死以后，这些警视厅的警察应该不会再去在意这些显而易见的事情。
他也确实的，将这样的想法传达给了一起用餐的警部。
目暮十三得知了面前少年的想法，摇了摇头：“我说啊，见惯了死亡，也不能代表已经真的对这些不在乎了。我一直认为，我们应该对生命更加尊重一点，不能因为习惯了有人在眼前或者身边死亡，就去习惯这些。对于我们这些警视厅的警察来说，若是真的冷漠到了一定程度，那么知晓法律和规则的我们，迟早也会成为下一个潜在的罪犯。”
少年手上拿着一杯白水，他作为神代神或者圣斗士的时候，人间并没有多种口味的饮品，他也确实过了那个年龄，自然对这些年轻人喜欢的东西不怎么感兴趣。这一次转世后，他本来应该是非常适应黑咖啡的，可是一旦觉醒了战士本能，那么这种用来麻痹神经的东西，自然是被他给剔除出平时的生活饮食中的。果汁饮料他没有兴趣，咖啡又不能触碰，茶类虽然没有咖啡那么严重，可是也是对大脑有点作用的，这么进行排除下来，能够喝的只剩下白水了。
看着刚刚喝下，没有任何味道的白水，柯瑞特有点想要喝点甜的。
目暮十三说话期间，他并没有用餐或者喝水，只是保持手上拿着杯子的动作，平静的听着对方的话而已。对于警视厅的这些警察，作为侦探期间的他和对方交流不算少，但是他所能够看到的，终究只是他们日常的一角，看不到更加深入的东西。这并不是他喜欢一杆子打死，而是他从诞生以来，就一直看着人类，比任何人都要知晓他们的劣根性。他从来不否认，人类之中不乏有充满可能性，远超一般人意志的人存在，而这类人他在雅典娜的圣斗士中见过很多，可就算是这类人，最终还是有很大一部分会输给自己的欲望和选择，或成为败者，或成为——人类的敌人。
在江户川柯南的眼中，警视厅的这些警察信赖他，认可他的推理破案能力，那也只能算是他们慧眼识珠，能够不以他的外表去判断他的智力是否符合年龄，从而能够帮他省去了不少麻烦。虽说每次给毛利小五郎用麻醉针，他都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但是也总有担心对方会不会真的用多了麻醉药，从而有了抗药性的事情。毕竟，阿笠博士的发明虽然都很好用，尤其是对于他如今的身份所配备的那套装备，给他的破案追捕犯人提供了不少助力，但是并不能否认这些东西真的合乎规制。其他的不说，那个麻醉针也并不能证明真的完全无害。
有着这样的担忧在，江户川柯南自然是属于能不用就不用的态度，就算是放在现在的他的眼中，他也不觉得那个时候的想法有什么需要去怀疑的。关心他人，替他人申冤，却并不会将人给逼至绝境，有点天真的正义，柯瑞特并不讨厌就是了。
“我相信你们，目暮警官。可是那并不是因为你们曾经是江户川柯南的协助者，而只是我想要单纯的相信你们的善。”
柯瑞特说：“你的疑问，我其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你。”
目暮十三本以为，在对方质疑自己问题后，他应该是得不到答案了才是，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是真的想过要给他答复的，而且还是在认真思考如何回答。
怎么说呢，虽说眼前的人和曾经给过他们警视厅不少协助的那个少年，也许真的已经不再是同一人了，但是在较真这方面又似乎没有什么区别。
“我并不是纯粹的雅典娜的圣斗士。我们那个时代的事情很多，你知道涉及神和各种种族的话，很多事情就没有那么容易阐明。”
停顿了一会儿，他才继续道：“你所说的死亡率，从结果来说是非常非常高的，可是那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目暮十三背脊一凉，顿时好像明白了什么一样，猛地看向了面前的少年：“但是并没有避免……是这个意思？”
“来不及拯救，通常来说都是这样。”
柯瑞特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了世界需要三界战士一次次的死亡，这种事情让他对着热爱生命热爱生活的人类，又要如何能够说得出口。
隐约猜到了一点对方没有能够说出的话语，目暮十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你不用继续说了。”
见最麻烦的问题没了，柯瑞特开始专心品尝面前的餐点，自转世恢复记忆以来，他就没有再好好吃过一顿饭。而在这个各方面来说都很繁忙的时期，他能够有心情吃一顿好的，其实也就是想要冷静一下。
别看他对那些经过了十年时间的人们说的话那么冷漠，其实他的内心也并不怎么好受，若不是为了能够确保对方安全，他并没有打算将话给说得这么绝，并把事做绝的。
工藤新一因为和警视厅的关系，没有少和目暮十三一起出去过，所以就算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一起吃饭，也并不会有多么奇怪。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目暮十三却觉得这顿饭有点食不下咽，他是听说了眼前少年和以前那些有关系的人的关系，在知晓了对方是圣域的人以后，他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说白了，他之所以会询问柯瑞特关于圣域战士的死亡率，其实也是为了确认眼前人的安危罢了。遗憾的是，这人似乎真的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是为了他，反而还在其他方面去思考。
暗自叹了口气，目暮十三也不再打马虎眼，直接开口问道：“你们圣域的人，似乎对于自己一下子来到了未来世界接受度良好……是因为经常会有这种事情吗？”
会吗？
柯瑞特沉思片刻，摇了摇头：“并没有。”
其实，他若是想的话，回到原来的时间点也是做得到的，只是单纯看他想不想这么做。对于这个未来世界，他其实还没有时间去消化，变化的不只是毛利兰他们增加十岁，更多的是有人入侵这个世界，而他却完全没有发现到底是哪里的结界出了问题。按照他曾经和雅典娜的约定，在成为对方圣斗士以前，他会用力量保护好世界，直到雅典娜这个战争女神拥有足够的力量对抗那些来自于天界的敌人。
可是现在计划很明显出现了问题，雅典娜显然并没有成长到足以对抗那些存在的时候，而海皇的力量还一次次暴走，却并没有人能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回到正确的时间点】这个可能，到底还是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目暮警官，你不用担心什么，我自己的事情我都会好好处理的。你的老朋友，他的女儿我也不会随便对待，对此你尽可能放心。”
说这话以前，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不久前看到的情报。
由于从过去的世界一下子回到未来世界，他只是一下子替哈迪斯解除宝石封印就花费了不少的功夫，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用来处理积累了十年的公务。
到现在他都不能理解，为什么这么多文件放了十年，就完全没有人去帮他处理一下，大家好说歹说也是战友吧？
而那些文件，正好都是待批阅，完全没有时间节点的。
柯瑞特不能接受，这种没有时效性的文件到底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从少年这里得知了他不会伤害他人，目暮十三自然也就不再说什么。
两个人用完了餐，开始讨论了关于圣域今后的方针。
柯瑞特：“这方面的事情，一般来说都是教皇来负责的，这一次是特例。”
“圣域的教皇和女神一直都是一个人？”
少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哦，你在意的是这个啊，警官。”
“不，这一届教皇有点特殊，雅典娜的转世出了一点问题，才会导致变成这样的结果。”
目暮十三现在还是觉得有点惊悚，他知道圣域的人很强，可是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神明寄宿在人类的身体中，还是换了一个性别的。
别看当时会议室每个人都很冷静，他们真的只是彻底傻眼了，给不出任何反应而已。
工藤宅邸中，一群人聚集在了一起。
不久前在街上看到失踪了十年的人，依旧保持着少年的模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并且没有人看得出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就直接让那些侵略者被打败了。突然间离开了自己所在的世界，回不到原来的时间，这种事情放任何人身上都足以让人崩溃，他们明明应该清楚这种事情的，却还是……
灰原哀叹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问他的。”
若是她没有质问对方的身份，本来很多事情根本不需要摊到明面上来说，不知道真相的他们也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人十年没有变化，其实并不是没有过先例。就好比某位当年的卧底公安，对方就是长着一张娃娃脸，若是不问其年龄，根本不会有人猜到这人已经奔三了。
其实，不管怎么想，灰原哀都觉得是自欺欺人。一个人就算是再年轻，也不可能一副高中生的模样，这一点哪怕是催眠，他们也不可能做到骗过自己。
毛利兰还算是情绪稳定，还有余力安慰茶发少女：“这并不是你的错，灰原。那个人想要做什么，从来都是非常直接的，不然的话也不会——”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服部平次当时不在，事后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他本来决定马上冲去警视厅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却被和叶给拦住了：“老爸说了，今天的会议特别重要，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若是让你就这么冲撞了神的代行者的话，这件事就真的收不住了。”
因为听到了非常超出常理的部分，服部平次放弃了行动。
神？原来这个世间还有神存在啊。
吉田步美手指攥紧，声音中还带着一点悲伤：“他说，他是神的战士。可是神若是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对于我们的祈祷从来不给予反应？”
灰原哀无言。
她不知道如何给吉田步美解释，在现在的这个世界中谈论神明，就和高谈正义和守护一样好笑。而她，其实一开始就被告知了真相，只是因为前面的那个原因，一直都以为是个笑话。
就算是现在，她依然不会后悔当时将真相当成笑话这件事，就她的立场来看这话听起来真的非常滑稽。
一个异常可笑，却让人最终还是要接受的残酷事实。
服部平次：“唔……雅典娜座下的射手座圣斗士吗？你们听到他是这么介绍自己的？”
毛利兰：“嗯，告诉了我们他的身份以后，他就直接去了警视厅。”
而在那之后，他们之中从未再有人见到过那个少年，据说因为失踪了十年，有很多需要他处理的文件，他可能觉得没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就什么留言都没的去处理工作了吧？
看着自己好友难过的目光，和叶问自己的男朋友：“平次，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们不可能看不明白，那个家伙故意这么冷淡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就是为了让你们远离他。怎么，你们真的要让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由于世界已经一片混乱，但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适合作战，就被派来暗地里保护工藤宅邸的某位初代圣斗士：“……”
不是，柯瑞特这个家伙到底转世以后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什么叫做“真的要让他达成”啊？这是赌气的时候吗？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找到当事人，聚集所有相关人员，将话给一次性说清楚？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啊。
由于他只是被派来保护这些人的，而柯瑞特等同于他的上级，他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至于里面人说要暴打自己上级一顿这种事情，他反正也没有插手的资格，就干脆当做没有听到好了。
是的，要不是打不过射手座，他们当然也想动手啊！
由于教皇来东京要处理很多事物的关系，警视厅内部给他留了一个房间，而柯瑞特要见对方，自然也就只能来这个布置了结界的房间了。看着外面那无比熟悉的结界，他只是一扬手就撕开了一道供他进入的入口。
察觉到结界被人给动了，在听到动静后棕发青年抬眸，看着门口的不速之客。
柯瑞特一来就直接说明了来意，根本没有拖泥带水的意思。
他一屁股坐在了教皇对面，声音低沉：“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对面人批改文件的手僵了一下，才继续着刚刚的动作。
“啪”的一声，少年手用力拍了一下桌面，眉头紧蹙：“雅典娜，你清楚我的意思，不要试图逃避。”
“每个世界都会有不一样的未来，盖亚。”
知道再也无法装傻，雅典娜只能抬头，他按着眉心：“你若是从这个世界离开了，那么就算是你改变了过去，这个未来也不会改变。”
柯瑞特注视着面前的神：“不，在不改变根本的情况下，就不会改变太多。恕我直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未来了。”
圣域教皇抬头，盯着面前的神：“所以这就是你舍弃所有人的理由吗？”
“并不是这样哦，雅典娜。”
黑发少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宣判了死刑一样开口道：“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假的。”
在他说出这话的瞬间，周围的环境一下子发生了改变。
入目之处，没有活着的生物，大楼倾塌，到处燃烧着火焰。
少年缓步往前走，视线的最前方是身上已经没有完整部位的圣域教皇。
“所谓的侵略，就是这个样子。”
不远处，曾经和他对峙的那些人一个个都已经闭上了眼睛。
捂住自己的致命伤，棕发青年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所谓的幻境，不就是为了这种时候使用？我的力量到底是微薄，救不了他们这么多人，那么至少在最后让他们做个美梦。”
艰难的牵起嘴角，男人的双眸中已经没有光了：“没想到你会突兀的打碎这个梦境。”
“这是一个意外。”
黑发少年抬手，地面冒出很多植物。
那些植物刚出地面，就化为了高耸入云的藤蔓，将虚假世界的悲伤给尽数埋葬。
“我会改变这个未来。”
若非察觉到面前的教皇力量孱弱到几不可见，柯瑞特都无法发觉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知道，一旦有其他存在进入这个世界，地球必然会毁灭，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对于完好无损，只是偶然有破坏影子的这颗星球，他有感到过不解。在这个虚假的幻觉里，他批阅文件期间，也有去和其他人沟通过，得到的情报越多，距离获知真相的路也就越近。
巨大的植物从地底钻出，仿佛拥抱一样的，将已经死去的人们给圈起来。
一道门，出现在面前，在场唯一活着的人类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虚假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