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故地重回：重庆 白靖妈妈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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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某医院的门口一大早就聚集了一大群记者，据可靠的内线消息林浩今天中午就会出院。
外面乱成一团，病房里也是吵吵嚷嚷，病床上本应该躺着的人靠在窗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别人送来的慰问花篮，李可吐沫星子乱飞给各种摄影棚片场打着电话道歉，林浩神色还是未变，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可挂了电话突然听见林浩问了一句，“李可，我现在是不是还不够出名啊？”
李可张着大嘴愣在原地，“林浩，你病糊涂了吧？”
林浩拨拉着花篮，将盛开着的小朵花一朵一朵掐死，“那你把我生病的消息放出去了吗，医院地址放对了吗？”
李可摇头晃脑道：“我的大少爷，你这到底是抽什么风，一睁开眼就让我到处放风说你病了，这会又来这么一出，你到底要怎么样嘛。”
“要不，你把我手机号放出去吧。”
李可一把揪过林浩，“走，跟我去神经外科办住院手续。”
林浩整了整衣袖，慢条斯理道：“我肯定是还不够出名，别人才都看不到我，看来我还是不够显眼。去，给我把最近谈的那几个广告全接下来，有什么火腿肠小饼干之类的广告更好，争取能让全中国的每一个村口都贴上我的脸。”
李可石化在原地，这个人，怎么性格这么恶劣，还是躺在那里的时候可爱。
“好，我专门雇人天天在外面贴你的小海报。”
正啰嗦着听见林浩小声像是自言自语了一句，“你说我一直等他来找我，是不是还不如我早点去找他。”
李可听到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也接了一句，“要是真有那么个人来了你现在的一切也就全没了，咱们这些年也就白费了。”
林浩无所谓笑了笑，“我在找万全之策，他快点来找我，我就有办法了。”
“这位先生，您的登机牌已经更换完毕，请您做好登机准备，祝您旅途愉快，再见。”
白靖接过登机牌，“谢谢。”那小姑娘看着白靖道谢，愣愣的红了脸，转过头对旁边的人说，“那个男孩好帅啊。”“啊，真的耶，他旁边的那个男生也好可爱。”
苏晨扶了扶额头，转过身对白靖笑道：“看，你卸下一身负担不到几分钟就有美女对你另眼相看了，爸爸的好儿子，快去吧，爸爸等你回来。”
白靖看着苏晨，回以大大的拥抱，“这两年，谢谢你，苏晨。”
白靖一身轻松，当初来时两手空空，现在走时还是两手空空，也许这就是生活再告诉自己，从哪里结束，就该从哪里开始。
上了飞机，白靖掏出手机看了看，关了手机白靖闭着眼睛打着盹，旁边一个小女孩调皮的眨着眼睛，偷偷趴在妈妈的肩膀上小声说：“妈妈，旁边的那个哥哥哭了，他闭上眼睛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妇人笑着点了点女孩的鼻子，“哥哥没哭，就是累了，你快乖乖坐好，飞机要起飞了。”
命运作弄人的地方，就在于姻缘这种东西，一个人准备好了的时候，另一个人又泄了气，泄了气的人再鼓起勇气时，另一个又退缩在一旁，翻来覆去，就有了错过这么一说，每每这样的错过等不来合适的人，却把将就磨成了合适的人。
白靖和林浩，就像两条抛物线，开头也许还能遇到一起经历一些事情，等再回头想长久时，注定是要越走越远的。
白靖回到重庆，真是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近乡情更怯，就连双脚再次踏在这片土地上的感觉都那么不真实，这里的每个人都显得那么亲切，每条路都是自己年少时候一步一个脚印丈量，只是那些从青涩到年少，年少到成长，都是林浩陪他走过。
现在再回到这里，白靖有这样的勇气，从前的那个自己也许再也回不来，可是谁说现在又有什么不好呢，三年的磨练让他勇敢坚强，生活中最不幸的不幸他都经历过，又还有什么是过不去呢。
白靖在路边招了个的，司机亲切的问道：“是第一次来重庆吧，您想去哪？”
白靖被这地道的北京口音逗乐了，“师傅，您是北京人吧？”
“嘿，小伙子你也是北京人？”
“可不是，我是地道的重庆人，在北京上大学，家里有些事，刚赶回来。”
那司机哈哈一笑，“真是缘分。你一个北京来的重庆人在重庆遇见我这个北京人，我这个北京人在重庆遇见北京来的重庆人。”
白靖被绕的云里雾里，却也是高兴，“是缘分，师傅，麻烦去锦绣四季。”
“哟，那可是富人的别墅区。小伙子好福气，得嘞，咱们走着。”
白靖修长的手指不安分的搅着衣角，抬头看着这些熟悉的街道，变化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
“小伙子，好久没回家了吧，这么紧张。”
白靖不自然的笑了笑，“是好久了。”
“我也有五年没回北京了，那会年轻，和爸妈赌气出来闯荡，在重庆结了婚生了孩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前些日子带着老婆孩子回北京，嘿，我们家那老头子可是哭惨了，现在说后悔也晚了，木已成舟，我失去了那个却又得到了这个，里面的滋味也难受着呢。”
白靖平了平衣角，多少年了这个习惯还是改不掉，好像一回到这片土地上又变回了从前那个明朗外向的自己，“是，过去的事回不了头了，以后的事一定都会好起来了。”
和那司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路，不知不觉就到了小区门口，白靖付了车费下车，走到门口保安走了上来，盘问道：“您好，请问您是找人还是服务？”
“我是18号的住户，我在外地上学，有两年没回家了。”
保安看着白靖两手空空，怎么也不像是回家的学生，白靖掏出身份证，“你可以在住户登记上核实我的身份。”
那保安半信半疑的查了登记表比对了一会，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的时间，您请进吧，欢迎您回家。”
白靖点了点头，小区里的一草一木都还是老样子，湖边的柳树都垂的那么长了，小时候犯了错爸爸最喜欢拉着自己在那里讲道理，不管捅了多大的篓子，爸爸总是先护着自己，回家了再讲道理，万事总有例外。
按响了家里的门铃，不一会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来了，请您稍等。”
白靖忐忑的站在门口，一打开门是在自己家里呆了很多年的余妈，“这，这，这是靖靖是不是？”
“阿姨，是我，白靖。”
阿姨见了白靖一把抱进怀里，“你这个孩子，走了这么久，你妈妈有多着急知不知道，你这个孩子，你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阿姨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用手抹了又抹，看着白靖好好端详了一会，“你才回来也顾不得休息了，你妈妈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了，你爸又回不来，我做了饭正准备送过去，你赶紧跟我一起过去吧。”
白靖赶紧换了鞋进了厨房帮忙盛菜盛饭，手脚麻利的接过饭盒，“靖靖，你回来给你妈妈讲了没有？”
“还没，我姐偷偷叫我回来的。”
“那咱们赶紧去吧，你妈见了你兴许能好一些。”白靖跟着余妈出了门，家里的司机换了新人，见了白靖很是陌生，阿姨笑道：“你瞧，你不常回来，小莫都不认识你。小莫，这是小少爷。”那小莫为人很是谨慎，见了白靖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上了车阿姨安抚白靖道：“你别紧张，你爸过几天回来你和他好好说，当年让你出去你爸爸也心疼的很，父子哪有隔夜的仇，你好好跟他认个错，这事也就过去了，我一想到你在外面受的罪，真是哟。”
一说起来余妈的眼泪又止不住的流，白靖也红了眼眶，小声的说着对不起，阿姨却哭的更凶了，“你是对不起你妈，自你走了以后，你妈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到了医院阿姨打了电话，白靖姐姐早早就出来等着，白靖见了姐姐有些害怕，凑过去没有吱声，白芷看着白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回来就好，有什么事姐姐都会帮你，你放心。妈还一个人在病房，咱们快点进去吧。”
上了电梯白靖的心都悬了起来，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直到站在病房门口白靖还是觉得不真实，晕晕乎乎的，白芷拉起他的手，笑了笑，“别怕，有姐姐在。”
白靖推开病房门，妈妈半躺在床上，匆匆的岁月都格外留恋她，时光的风霜在她脸上没有留下任何的印记，还是那样美丽温柔的面庞，小时候人人都羡慕白靖怎么可以有那么漂亮的妈妈。
白靖想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自己出来在外面过，妈妈是最难过的，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错，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还能拿什么来弥补。
“妈，妈妈。”病床上的人别过脸，盯着白靖看了一会，什么也没说，又把脸别了过去，“夫人，是小少爷回来了，您快看看。”
白靖妈妈没有回头，白芷过去拉了拉妈妈，“妈，是靖靖回来了。”白靖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妈，是我错了，妈，你看看我，我错了，妈，妈！”
白靖妈妈转过头来已是泣不成声，“白靖，白靖！你这个不孝子！”
“妈，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妈，我以后听话我改，妈，你别生气了。”
“你以为我是生气你犯错，我是生气你出去将近两年，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我打过，妈妈只要想到你吃不饱穿不暖就连觉都睡不好，你却连一通电话都没有给过我，白靖，你太让我伤心了。”
也许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期盼每每落空，白靖真的回来了，白靖妈妈却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妈妈。”白靖单薄的身躯剧烈的耸动着，眼泪顺着白皙的手指安静的流下，见过白靖的人都会讶异白靖的那一双眼，流光溢彩，高兴的时候晶晶亮亮，好像星辰称着天地的光辉，一闪一闪，难过的时候会稍显黯淡，浓浓的委屈和着悲伤悄悄的弥漫开，等你回过神来胸腔都是满满的压抑，他太容易让人感同身受。
白靖妈妈终于还是绷不住脸，一哭起来梨花带雨，白芷最见不得妈妈哭，赶紧过去帮她顺着气，“你这个死孩子，妈妈怎么舍得怪你，你都不回来看妈妈，你回来求求你爸他就原谅你了，你怎么那么倔，自己在外面受了多少苦。”
明明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却根本还是二十多岁的那张脸，哭起来也是娇娇弱弱的病美人，白芷不由感叹母亲的美貌，这个人真是，明明是个软心肠，还要摆出一副严厉的样子，最后还不是自己难受。“妈妈。”
白靖抹了两把眼泪，赶紧凑到床前，“妈妈，你别哭了，我知道错了。”
“傻儿子，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妈妈想死你了。快让妈妈看看，不愧是妈妈的儿子，瞧这小脸蛋，小芷，你看你弟弟这个小身板。”
眼泪还没有干白母得意的笑声已经传出了病房，“妈，你悠着点，当心肚子又痛。”白靖吓得小脸刷白，“姐姐，妈妈到底怎么了？”
镇定冷漠如白芷都有些慌乱的神情，白母怕白靖担心，赶忙拉过来安慰道：“不过是一个小肿瘤，今天早晨我才同意做的检查，结果等会就出来了，你妈我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白靖心悬了起来，“妈，这么大的事。”“好啦，相信妈妈，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白靖一双眼又弥漫上了雾气，“好了宝贝，妈妈会没事的，你爸最迟后天就可以赶回来，到时候你服个软认个错，有我在他不敢不原谅你。”
白靖低下头，点了一点，“爸爸那会说如果想要再踏进这个家门，就要…”
白芷拉了他一把，使了一个眼色，“白靖，那个孩子，你们，还在一起吗？”
白靖愣了一愣，“他现在过的那么好，又是公众人物，我们早就已经不适合了。”
白靖妈妈叹了一口气，“你当初非要证明个是非因果，如此看来，他也并不是多么好的人，妈妈不希望你再和他来往。”
“我们早就没有联系了，那会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好了，这件事从此以后在咱们家谁也不准提起，就当他没有发生过。”
“是，妈妈。”
白靖温顺的点了点头，现在妈妈的病情还不稳定，一定不能再让她操心。
余妈见一家人已没了什么隔阂，赶紧热了热场面，“夫人，午饭我给你煲了你最爱喝的香菇海带汤，泡着米饭吃是最好的了。”
边说着手上边忙着，又转头对白靖道：“只要靖靖回来，你妈妈吃什么都是香的，看来今天我的手艺可是没有白显露。”
一时间病房其乐融融，白妈妈喝了汤吃了一些米饭，面色有些疲倦，白芷伺候着睡下了，便赶紧拉着白靖出来，“白靖，妈妈的化验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你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人，无论结果时好时坏，你要把主心骨稳住。”
白靖点了点头，随着白芷去了医生办公室，给白妈妈看病的医生是白家很多年的故交，小时候白靖有什么舒服总是要这个叔叔到家里去看病，一推开办公室门见是他，白靖悬着的心也有了几分着落，“齐叔叔好。”
“嚯，是你小子。”齐医生六十出头，却还是神采奕奕，“齐叔叔，我妈妈的检查结果怎么样？”
齐医生长舒了一口气，“你妈妈情况不算严重，肿瘤是良性的，手术也是我们院这方面的权威来做，你们尽管放心，只是，你妈妈身体底子薄，这么一折腾，今后可一定得注意保养。”白靖听了如释重负，连问了好几个是真的吗？“齐叔叔，真的太感谢您了，真的谢谢您。”白靖激动地站起来鞠了好几个躬，“哎呦，你这个孩子，这么客气。”齐医生吓得连连摆手。“齐叔叔，真的太谢谢您了，我父亲暂时难有归期，一切都请您多多照顾了。”齐医生连连摆手，“孩子，你放心。”
白芷看着成熟了不少的弟弟，突然明白了爸爸的执着，白靖真的变化太大了，和从前那个执拗，孩子气，不顾后果的白靖真的不像是一个人。
“靖靖，爸爸过几天就会回来，有什么事情，都等到妈做完手术知道吗？”白靖点点头，“你现在是个男子汉了，姐姐真为你高兴。”
白靖低下头，眼前泛起一片雾气，“对不起，姐姐，我这几年不在家里，让你太为难了。”白芷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她的决断胜过许多男人，白靖突然离家，意味着家里一摊生意后继无人，白芷迫不得已放弃自己的梦想帮助自己日渐年迈的父亲。
“那个男孩，他再也没有找过你吗？”白靖局促的搅了搅衣角，“我真的没有和他再来往过。”
白芷蹙起淡眉，心中泛起一丝不安，那个男孩自己见过几次，他对白靖的执念和占有欲太深。
那时是白靖高中放学回家，白芷是大学假期，和朋友聚了会买完菜准备回家，远远的看见白靖像是堵着气大步的往前走着。
不远处跟着一个男孩，和白靖是完全相反的一个人，成熟，稳重，眉宇里是完全不符合那个年纪的淡漠，白芷停下脚步看着这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身影互相交叠。
稳重的男孩看着那个孩子气的男孩，一脸的无奈，眼睛里是白芷完全陌生的一种情感。
“白靖，你快到家了，我先回去了。”冷静的陈述着事实，眉间的焦躁却满满的都要爆了出来。
“林浩！你真的不解释什么？”白靖干净的脸气鼓鼓的涨着，因为愤怒而通红。
“告诉过你别吼，正是变声期，你不要嗓子了是不是。”
白靖低着头，眼睛的光彩被雾气遮掩，他的悲伤太容易让人感同身受，林浩几乎是一瞬间就缴械投降，一把掰过他，认真而又严肃。
“白靖我告诉你。”明明是很重的话，看着那双眼到了嘴边根本说不出口，“白靖我告诉你。”温柔不经意满满的溢了出来，“我很喜欢你，喜欢到，你想象不到。”
白靖张皇失措的眼睛里，落入了逐渐放大的另一个人的身影，冷静而又克制的轻轻一吻落在了眼角，圆圆的眼睛称着圆嘟嘟的脸。
林浩一笑，“你呀，好了，快回去吧。”
在外面等着站了一会，接到了白靖到家的信息，才算是能转身离开，白芷默默的目睹着这一幕，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觉。
明明是很和谐的一幕，主角却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自己最亲爱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故地重回：重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