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和最終》談卿

4、第三章 張顯揚在和

　　張顯揚在和徐佳庭交往的一個月後，爆發了。
　　他不明白，為什麼有女朋友之後他就必須陪著女朋友逛街、逛街、看夜景、再逛街。一開始他其實蠻喜歡有女朋友的感覺，那種贏了高子涵的興奮，“看吧，就算一堆女生圍著你，我也還是比你早初戀。”的得意讓他願意花更多心思對待徐佳庭。
　　但他開始厭煩了，每天的早安晚安，開始厭煩了一遍又一遍的“你愛我嗎？”“我穿這件好不好看”“我是不是胖了”“你會不會哪天不愛我了”
　　哪來那麼多問題
　　他開始思念高子涵了，高子涵吃飯安靜多了，也不會嫌吃的東西太油膩或賣相不好。所以當徐佳庭中午再次來找他之後，他果斷的推出高子涵當藉口。
　　『我很久沒有跟阿涵吃飯了！』
　　『我很久沒有跟阿涵一起放學了！』
　　『我很久沒有跟阿涵出去玩了！』
　　『我冷落阿涵太久了！』
　　張顯揚以各種藉口拒絕再和徐佳庭單獨相處，每次出門必然要求高子涵跟進，對此，高子涵表示有壓力，徐佳庭看他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嫌棄，只差出口罵他電燈泡了。

　　「你既然不想跟她出去，直接說就好了啊！」
　　高子涵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對張顯揚開了口。
　　『我也想，可是她會說我不愛她什麼的，真的很煩耶…』
　　很煩就分手吧。跟她交往有什麼好處？
　　『好處嗎？就覺得有種被依賴的成就感，然後接吻跟上床的感覺很好？』
　　愛情不是會一直想黏著對方嗎？高子涵問，畢竟他聽到看到的愛情都是這樣子，依依不捨，一副沒有對方就會死的樣子。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愛不愛徐佳庭。』
　　「不知道，跟她交往幹嘛…？」
　　『你呢，你又知道愛情是什麼嗎？』
　　愛情？高子涵腦子一遍空白，他任職的酒吧每天都有人再說愛，可是，愛，到底是什麼？
　　感覺？還是一種關係？一種衝動？一種想法？
　　他不知道。
　　張顯揚一看到對方露出了一副茫然的樣子，再想想高子涵零分的戀愛史就知道他也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了。
　　那，誰知道？高子涵和張顯揚很有默契的往教室後門口那對正像白膠一樣黏著對方的情侶。
　　在上課鐘響之後，兩人有默契的做到周曉前面提出疑問。
　　「愛情是什麼？」
　　周曉一臉古怪的看著他們，重複了他們的問題『愛情是什麼？』
　　兩人看著周曉的嘴開始上揚，幅度越來越大，連眼睛都成了彎月狀。臉頰不知道什麼原因開始變紅。頓時，一陣不好了的感覺在心中滋生。
　　『你們，一起來問我愛情是什麼。該不會…』
　　「絕對不會。」高子涵快速的否認，張顯揚跟著一起點頭。
　　就知道這女人會想歪。
　　『一種感覺，要遇到才會知道。』
　　『你遇到了，不用別人提醒，你也會知道。』

　　張顯揚被甩了，在他第N次帶高子涵和徐佳庭吃飯之後，徐佳庭一巴掌打向他的臉，說了一些話就走了。
　　『你除了跟我上床不帶他，還有什麼時候不帶他？誰才是你女朋友？你根本不愛我！』
　　兩人沉默不語，對看了一眼之後，同時看到對方眼中的嫌棄。
　　『你嫌棄個屁！老子那麼英俊有錢，有什麼好嫌棄的。』有，你不是女的。
　　張顯揚頓時奄了。
　　「可能和周曉說的一樣，愛情遇到了就知道了，你第一次看到徐佳庭什麼感覺？」
　　『你真想知道？』
　　腦子裡有個大概，但我還是期待你有點智商。
　　『爽，終於贏高子涵了。』
　　高子涵覺得，他對張顯揚的期待還是太高了。

　　張顯揚為了談一場貨真價實的初戀，開始積極的認識女生，跟各種女生交往。
　　抽煙喝酒，翹課打架，再加上這一條風流，張顯揚成了名副其實的富二代了。
　　張顯揚越玩越開，也開始積極認識同一圈子的人，個性也越來越惡劣。
　　當然，他還是帶著高子涵。
　　透過其他富二代的介紹，他帶著高子涵去了一些高級的私人會所，原本還擔心高子涵負擔不起，但看高子涵還是和以往一樣眼睛眨都不眨就拿出錢，雖然心裡隱隱約約有種感覺，高子涵的家境不可能讓他這樣花費，但張顯揚還是選擇忽視。
　　唯一的差別大概是高子涵越來越差的臉色和越來越低的出席率。

　　高子涵開始負擔不起了，他前一段時間累積的積蓄在張顯揚開始帶他出入私人會所以後急速下降。更別提衣物了，以前頂多是幾千塊的衣服，現在直接多了一位數，有時候高子涵都覺得他快被錢壓死了。錢不夠，不管怎麼湊都不夠，他開始慌張，甚至不顧人情越過藥頭直接往上找毒品來源，他必須要這樣，賣藥的利潤高的讓他無法不動心。
　　高子涵透過對方給的地址進到了一間高級夜店，在服務生的帶領下走到了二樓，他今天就是來見毒品來源商的。
　　和一樓的喧嘩有著極大的反差，二樓幾乎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偶爾包廂門被打開時才會透露一點聲音出來。
　　高子涵順著門牌號找到了自己要的房間，正打算打開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叫住了他。
　　『小高？你怎麼在這裏？』
　　糗了。
　　好巧。高子涵忍住慌張，神色自若的對之前托他賣毒品的藥頭打招呼。
　　『…真讓我驚訝，你竟然透過我找上面的人。你還真大膽啊？』
　　王哥，對不起，我缺錢…你知道的。
　　『我知道，錢不多怎麼能買的起你身上的名牌呢？我還以為你不一樣。現在看來，是我看錯了，你不過只是個比較聰明的婊子。』
　　王哥臉上透露著輕蔑，但高子涵沒辦法反駁，也不能反駁，他沒有任何依仗，跟對方硬碰硬下場淒慘的也是自己。
　　『我看你這樣沒背景的，販毒不知道會被找多少麻煩，不如到我店裡做個賣的，我抽成給你提高，接一個賺一個。都是賺錢，躺著賺不是一樣嗎？巴結一點跟一個大款的，人家高興送你一個名牌，你還賺到。』
　　侮辱的話接連而出，高子涵越聽臉色越難看，從來沒有人這樣侮辱過他，就連張顯揚那些富二代的朋友，都不敢這樣侮辱他。
　　王哥看他沒有反應，手直接伸了出去想要摸他的臉，高子涵像被電到一樣退後了好幾步，抬腳就要往王哥的臉上踹下去。
　　噁心死了，高子涵差點吐出來，這人竟然要碰他，還想讓他去賣！全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光用想的他就要崩潰了！
　　眼看腳就要碰到對方的臉，卻被另外一隻手抓住了，高子涵重心不穩一連往後跳了好幾步，然後摔倒在地。

　　『王先生。』
　　『魏少。』
　　『不好意思，這是我朋友，還請王先生高抬貴手。』
　　『魏少都開口了，我當然不會計較。』
　　高子涵坐在地上愣著，腦袋轉了幾百圈，也轉不出半點東西，只能傻傻的看著兩人談話，傻傻的看著王哥走人，傻傻的被扶起來。
　　「魏翔…」
　　也不怪他驚慌，做違法的事情還被認識的人發現。
　　高子涵真沒辦法想像，自己販毒的事情被說出去自己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