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晚与电影君约会》四月小满

10、萤火之森 张小乔百无

　　张小乔百无聊赖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响起的各种热闹的男女嬉笑声，心里疑惑道：明明今天在大堂里没有见到有多少个女的，为什么现在却听到好像有好多女孩子的声音。心里痒痒的，想要出去看一看，但一想到杜掌柜今天警告着让她不要出去，便又止住了这个念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就像猫爪一般。
　　她走了下床，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心里踌躇着该不该听从杜掌柜让她留在房间里的话，为此很是纠结了一番。可她终究还是敌不过内心的渴望，决定出去探寻一番。此刻的她早已将今日所听到的劝告抛却脑后，一心只想着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吹熄桌上的油灯，偷偷的摸到房门前，掀开一丝门缝，探出头，左瞧瞧、右瞄瞄。楼道里静悄悄地一个人影也没有，“奇怪，明明在房间里听到很多人的声音，怎么出来一看，连鬼影都没有一只。”张小乔疑惑的想道，仿佛刚刚所听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只见从两边的客房里映出影影绰绰的灯光印照在走廊上，勉强可以看清整条长廊。她轻轻地挪开房门，钻出房间，蹲着身子蹑手蹑脚的蹲行的走向楼梯口。也许是出去天性好奇，在过去的时候，她悄悄地趴上了着了灯的客房纱窗上，透过薄薄地纱纸向房里看去。
　　里面也是一个人也没有，‘奇怪那些人都到哪儿了？明明记得这里是住有人，出去了也不熄灯，真奇怪。’她心里想道。转过身子她放弃了继续探寻，就着那一丝丝的光线，一路的走向了楼梯口。
　　走到楼梯口一看，通向楼上的与大堂的楼梯口都是黑漆漆的一片，那两条通道就是择人而噬的大口。她小心翼翼的踩着通往一楼大堂的台阶，在黑暗中摸索着，磕磕碰碰地走下了楼梯。这一楼的大堂与楼上的情景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伸手不见五指，虽然能看见窗外的月亮，但月光并不能照射进屋内，所以张小乔也唯有顺着窗边的地方走去。
　　大堂里摆着许多的桌凳，也许是因为桌凳太多的原因，张小乔在黑暗中时不时的磕着柱子或撞向桌角。这些变故让她更为小心翼翼的前进，生怕会突然被绊倒，撞伤自己。
　　走过了大堂的大半个地方，突然之间有一只冰凉的手搭向她的肩膀上，背后传来一句飘渺的声音，“你在这儿干什么？”张小乔吓呆了定住了身子，整个人僵硬的不敢动弹，只觉得一股股的寒气从自己的背脊爬上后脑勺，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她僵硬着身子，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缓缓地转头向后望去，只模糊的感觉到有一人的脸与她靠的非常的近，连彼此之间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张小乔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双手毫无章法的挥舞着，想要推开靠在自己身边的人。
　　“嚎什么嚎，给我掌灯。”话一落下，整个大堂便亮起了灯火。听见这句话，张小乔睁开双眼，在模糊的灯火下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就是杜掌柜。她惊魂未定的看着对方，松了一口气，嘴里抱怨道：“什么呀！原来是杜掌柜你啊！吓的我一跳。”环视四周，看见大堂里站着几个人，似乎是今天在大堂里招呼客人的那几个小二。
　　“你大半夜的出来干什么？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出来的吗？”杜海棠厉声喝道，在张小乔摸黑走下楼梯的时候她便看见了，只是一直没作声。直到张小乔走过她的面前她才搭上张小乔的肩膀，想要吓唬她一下。
　　“我、我只不过是出来看一下，看一下。呃，对了，我刚才在房间的时候听到了，有许多客人在喝酒聊天，似乎身边还有不姑娘作陪。”张小乔讪笑道，后来想起在房间里听到的声音，便越来越理直气壮了起来。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还喝酒聊天，有姑娘作陪，我看你是迟早会去作陪。我可没听见任何声音，你莫不是赶路赶傻了，得了癔症，所以出现幻觉。”杜海棠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样子，嘴上一如既往的尖利刻薄。
　　“我看你是不听劝告的，我现在就上楼找你爷爷去，让他来看管你。”说罢，便转身欲走。
　　张小乔慌忙拉着她的手，嘴里嚷道:“哎别、别、别，您别走啊！我错了还不成吗？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一回吧！下次我再不也敢了，我爷爷年纪大了，睡眠少，奔波了一天，他也累了，您就别打搅他了，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哦哬！你也知道他累了一天，能好好的睡上一觉不容易，可你为什么就不听话呢？非要我把你爷爷搬出来，才肯乖乖的认错。”杜海棠还是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依然固我的训着她。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马上就回去。”张小乔被训得低下头，嘴巴嚅动着，不敢反驳一句，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道着歉。说完，便松开拉着杜海棠的手，乖乖的自行走上楼去。
　　杜海棠本想再多说几句，可看一看外面的天色，便不欲再多说，只想着快快把她拎回楼上。她一路跟着张小乔走上二楼，看着对方进入房间，望着关上房门，她站了好半晌，心里想到，‘这一次她应该不会下来了吧！’这才放心的离去。
　　回到一楼的大堂，她吩咐正在大堂里的那几个小二，让他们看好楼上的那些人，一个也不许他们放出去，以勉发生什么意外。随后，便打开客栈的大门，乘着明亮的月色走进昏沉的黑暗中。
　　“师姐也真是的，对那小丫头也太严厉了。随便说几句不就得了，用不着用那么凶的语气去训导她。”倚在柜台边上，长得高高瘦瘦的一个小二说道
　　“怎么就严厉了呢？师姐还不是为了她好，才刻意的说几句，要不是看在是一条人命的份上，那里还跟她那么多废话。”坐在凳子上身材微胖、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另一个小二并不认同那个高瘦小二的说法，便大声的反驳道。
　　“好啦！吵什么呀！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丫头罢了，有什么好吵的。有那么多的空闲，就多练练画符吧！”一个坐在地上、倚坐在墙头边长着一张严肃脸的小二，大声的喝斥着无聊的两人。
　　听到了师兄那一声喝斥，两人立刻闭上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出半句声。心里却暗道：‘切，只不过是晚上太无聊了，想说几句话打发一下时间罢了，师兄也太严肃了。’倚墙的那个小二抬头望向楼面，听着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嬉笑声，不禁摇了摇头，闭目假寐。
　　那小姑娘确实没有听错，在这间客栈，每天晚上都会传来这样的声音。那是因为，每天晚上那些东西便会出现在那些年富力强的男子房间。虽然每一间房里都刻有符文，但因阴气太重，刚一画上去，便腐蚀了大半灵气，仅仅只可用来保命。
　　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如此，无论如何的要找出原因，也是无果，唯有放任自流。
　　只要不被诱惑着出了大堂里的门口，那些人便可性命无忧，只不过是损了一点精气罢了。而女的却不行。本就属阴，睡到半夜，也可能会被附身，而身不由已的走了出门，之后就一直不知所踪，连尸体也找不着。只有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会伙同之前害死自己的犯罪者一起出来继续害人。
　　而那些东西，生前明明也是受害者，到最后却成为了凶手之一，人类啊！可真是悲哀的生物。那严肃的小二无奈的摇了摇头，感叹道。

　　张小乔闷闷不乐的回到客房，点燃房里的油灯，静静地坐在床沿边上。心里懊恼道：‘真是太不小心了，没想到会有人在下面守着，而自己就这样被抓包了，还被训了一场。’张小乔心里带着小小的挫败，胸口感到有点闷闷的感觉。
　　于是，便走到窗户边纳凉。天上挂着的那两个月亮真漂亮，又大又圆。连那个血红的圆月看起来也是红的那么地纯净，一红一白的两个月亮形成了一道美丽奇幻的风景线。
　　突然，在这个静谧的黑暗中听到了嘎的一声开门的响声。顺着响动的方向看去，只见楼下的大门走出了一个人影，透过大堂里朦胧的灯光，依稀可以看出那人便是杜掌柜。嘎的一声，门又合拢了，泄露出来的点点光线也消失了。
　　在这个拥有着圆月的夜晚里，对方的一举一动，都能大概的看出来。只见杜掌柜从客栈里出去后便匆匆的离开了，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
　　望着渐行渐远的红色身影，张小乔生气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嘟嚷着道：“什么嘛！不准别人出去，自己还不是出去了吗？这不就是赤祼祼地只准周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吗？哼，别以为下面有人守着，我就出不去了，你有张梁计，我有过墙梯，就这样还想难倒我，那是不可能的。”
　　看着杜海棠消失的身影，张小乔的气性被彻底的激了出来。本来经过这一次教训，她还想着要乖乖的听话，虽然有点遗憾但还是决定不再出去。可是少年人那里会善罢甘休，一看见明令禁止自己出门的人，连自己都不守规矩，那她还听什么话啊！那简直就是放屁，于是便不管不顾，我行我素的行动了起来。
　　她回到自己的床前，看着床上的被子心里暗咐，‘这床看起来还挺结实的，就用它了。’于是，她便把被子撕成了三份，一条条的拧紧，再挷在一起。张小乔看着自己弄出来的成果，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成果出来了，便要试验它的效果怎么样？她用力的扯了扯绳子，嗯还算结实，应该能承受得了她的体重，还要看看够不够长，能不能接到一楼的地上。她走到窗边把绳子放了下去，往下看了看，勉强能用，大概下到三分之二的时候，要自己跳下去才行，不过没关系，又不会伤到身体，凑合着用吧！
　　她把绳子挷在一根长长的门栓上，把门栓卡在敞开的窗口两边。小心翼翼的爬上窗台，手里紧握着用被子做成的绳子，慢慢地从窗口蠕下去。她一口气的滑了下去，只在最后的那地方停顿了一下，做了一下准备，方才跳了下去，整个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就着月光，辨认了一下周围的方向，便急急忙忙的跑进了黑暗中。

　　“三师兄，你有没有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走动的响声？而且刚才我看见了有一个人影在窗边闪过。”那个长的微胖的小二对着坐在墙头的那人问道。“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那个晚上是不会听见声音的。”高瘦男子回答道。
　　“不是啊！六师兄，那声音听起来跟以往有些不同，脚步声很重，就像真的有人在外面走一样。那影子也跟以往的不一样，不像是虚幻。”似乎怕对方不相信，微胖的男子拼命的向对方解释。
　　“那么，就开门出去看看吧！”坐在墙边的三师兄终于开口了。
　　“哎，好咧！”听见一向严肃的师兄这样吩咐，微胖男子兴冲冲的从凳子上起身，跑到门边开门，心里因得到师兄的认同而感到高兴。
　　打开大门，向门外看去，只见半空中悬挂着一条长长的绳子，在夜风中晃晃荡荡的飘着。“哎呀，师兄；可能真有人偷走出去了。”他惊叫了一声，回头对着大堂里的人说道。
　　“什么？”两人惊诧的从大堂中走了出门。一看，果然如胖师弟所说的那般。
　　三师兄慌慌张张的回到大堂，一路奔跑向二楼，打开客房的房门。房里那里还有人，只看见卡在窗户上的门栓与一条被子做成的绳索。六师弟与胖师弟也跟着他的脚步走了上来，肚子积了一肚子邪火的三师兄回头看见自己的两个师弟怒斥道：“你们不守着下面的大门，跟着上来干什么？快点下去守着，我得出去一趟。”
　　说完他看也没看那两人，便先他们两人一步匆匆的走下了楼梯。走出客栈四顾周遭，期盼能在其中看出张小乔走向了那个方向。可四周一片都是茫茫的荒草，那里还能分辨得出她人是从那个方向去了，也只有随便选了一方位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