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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团子是天上掉下来的 天上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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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会掉人这种事情,亚索本来是不太信的。
应该说整日逃亡的他根本没功夫考虑这种问题。唔,虽然就算不逃亡也没人会去想这个吧……
可是在暮色将尽他靠在树下休息,一团嫩粉色的小身影突然从前方的空间扭曲中出现并且下落时,亚索还是几乎没有犹豫的一个前踏上去。
接住了。
出乎意料的轻软。
而那个粉团子似乎是犯晕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随后浑身一个激灵,在他的臂弯里抬起头来,一双大眼睛泪眼汪汪的:“狗贼安禄山纳命来!”
虽然那看起来软噗噗的有些婴儿肥的小脸故作正经地说出的这番话时根本毫无杀气,亚索还是很干脆的一把将她丢开,而几乎是同时身前就已由风聚起了一道足以抵挡一阵突袭的屏障。
几朵淡粉色的花撞上风墙,轻不可闻的就碎了。
亚索挑挑眉,有意思,居然是剑气。
他往前一步,穿过了已经开始散去的风墙,看着坐在地上举着双剑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的小团子:“我不是什么狗贼安禄山……我叫亚索。”
“对,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粉团子却好像是刚刚才看清他的模样,又是一个瑟缩。亚索觉得如果这里有什么洞的话,她一定会钻进去躲好的。
眯着眼摸了摸鼻梁上那道她刚刚瞥见就马上挪开视线的疤,再看看她的白嫩脸蛋和身上漂亮的粉裙子,亚索感觉刚刚自己就这样把她丢在地上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被掌握了剑气的人来那么一下,就算是他也不会好受的。
“别怕。我不会杀你。”亚索想了想,安慰道。
话一出口,亚索就觉得自己说的似乎有点不太对。
果然,团子抖的更厉害了,几乎都要将手中雕着花的漂亮双剑丢到地上了。
“这样,你告诉我你是从哪里来的,我把你带到临近的路上……我不能随便进城。”
“七秀坊啊……”团子弱弱的又仿佛理所应当地说。
亚索细细想了遍艾欧尼亚出色的剑术道场,确认了没有这么一个奇怪的名字:“这里是艾欧尼亚,你所说的七秀坊,可是在德玛西亚?还是……诺克萨斯?”说到后半句,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在……在扬州……在大唐啊……”团子在听了他说的一串地名后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了,把双剑往背后一背,双手在空气中比划着,“在这里啊,这里是长安,这里是洛阳,下来这里就是扬州,唔师姐说我们秀坊继续往下走就是藏剑山庄。可是我没去过……我这次也只不过是除了游历之外第一次离开秀坊这么远,和师姐她们一同到长安抵御狼牙军。”
团子说的起劲,亚索却大概明白了,这个小姑娘不是瓦洛兰大陆上的人……虚空?他只听说虚空有着数不尽的常人难以想象的奇怪可怖的生物,虽然这个粉团子的模样的确算得上新奇,但好像不够可怕……这就麻烦了,要怎么送她回家……或者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他自己已经是个流离之人了。
风却不给他思考的时间,迎面吹来夹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警示着他,追兵将至。
他看了看勉强及他腰高的团子,一把捞起她放在右肩上,趁着越来越浓的夜色大步向前。
“唔?”团子屁股朝前地趴在他的肩头,他用手轻轻扶着她的腿,以防她掉下来,“亚……亚索大叔,这样肚子会好难受的诶。”
亚索顿时哭笑不得,大叔?他看起来这么老了吗。空闲的左手摸了摸下巴的胡渣,或许吧。
“忍一忍吧,我要赶路了。”
“呜……”团子似乎是受了很大委屈,发出了极其不满的呜咽。
肚子这样搁在硬邦邦的肩膀上,简直能把胃里的东西都挤吐出来。但是她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树林,害怕说多了会惹这个人不高兴然后把她丢在这里,于是撅着嘴,又是泪眼汪汪。
从小秀坊的师父掌门和姐妹们都是很宠她的,要不是安禄山叛国……虽然师姐本不同意她前去,不过在同辈师姐妹中她的武学造诣确实不低,因而得到了师父的首肯。虽然她对上强敌时往往心神难定手忙脚乱难以发挥出冰心决的全部威力,但是可以疗伤的云裳心经却也运用的不错,多多少少也算是出了一份力。
哪知在奔赴一场关键的战场的路上,眼前突然一花,自己就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了,居然还有不识天下名门大派七秀坊的人。小团子心里满是鄙夷,哼,孤陋寡闻。
而此时这孤陋寡闻之人亚索却因为迟迟没能摆脱追踪而有些烦躁。
肩上的团子一直在轻轻地吸鼻子,不会是哭了吧。
亚索叹了口气,抱着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臂弯上,也不管那两把小小的双剑的剑鞘会硌着自己:“这样会好受一点吗?”
团子简直受宠若惊,脑袋蹭在他胸口轻轻点了点,又乎的大惊失色,小脸都白了。
那是当然的,亚索赤裸的半身上疤痕遍布,最新的几道不过刚刚结痂,像是一条条狰狞的紫红色蜈蚣。
“害怕?”
“才不怕,但师姐说,身上有很多疤长得又凶的人都是坏蛋……”团子摇头,小声嘀咕。
亚索失笑出声。看来自己会被当作凶手也不是全然没有原因的,是吗,看起来就像个坏人吗。
团子又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坏人的拿捏下呢,赶紧澄清:“不过我不是说你啊亚索大叔。”
“以后直接叫我亚索就行,我还没到大叔那个年纪。”
“哦、哦哦!”团子又是一幅做错事的样子,缩着不吭声了。
“你叫什么。”
“秦、秦啾啾……”
“啾啾?”亚索觉得这个小团子是真的有点意思。
“啾,不是啾!啾天的啾!”怀里的团子抬头争辩,却像只小鸟一样啾个不停。
亚索居然听明白了:“秦秋秋吗。”
“嗯!”团子很满意的用力点头,发丝蹭的亚索几道新疤上的嫩肉有些发痒。
很漂亮的头发,跟绸缎一样,上面还戴着柄与衣服同色的小扇子发饰。
亚索忍住了想摸一摸的冲动,脚下一刻不停地向前奔去。
能不开战,当然最好。毕竟都是昔日同窗,而且自己现在身边还带了个会啾啾叫的粉团子。
“亚索大……叔唔,你是在躲什么人吗?”秦秋秋毕竟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跑什么。
“我当时在习剑道场里的同窗。他们以为我杀了一个长者,所以要来抓我回去受审……或者当场斩杀。”说完就感到怀里又是一抖。
秦秋秋想把脸捂上。居然是被同门追杀,这、这得是多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啊……
亚索挑眉,居然想给她多解释几句:“他们以为我杀了长者,那是他们以为。我……不管怎样,我一定会找到真凶的。”
“哦……喔。”秦秋秋听的不是太明白,反正人不是他杀的就对了吧。
但没一会儿,就听见亚索啧了一声,回了个身,将她放下来挡在身后。
“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