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妖》与又

2、泽妖又 黄昏，屋

　　黄昏，屋外在下雪，玉竹却反而更加鲜翠，不愧是隐婆，连这怕寒之物都能养的在雪中生长，并且越发的挺拔越发的妖异。
　　一笑，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怪物呢。习毒法，食毒草，修毒术，却越发的内心平静了。不再像刚来竹山时那样，因为悠的离开几乎崩溃。
　　对着镜子细细端详，眉间一抹蓝痕，使整个只是清秀的脸有了一种说不清的神秘和高贵。轻轻地将自己做的面具覆在脸上，只能看见一双黑瞳及一红唇。明天，就是十六岁的生辰了，我要下山开始为寻悠作准备了.
　　镜中出现隐婆的脸，我回头，见她倚在门边。“丫头，你要走了。”隐婆一改往日的尖锐的声调，平静的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恩，我会在毒发之日回来，将我的身体给你做研究的。”我起身，从她身边掠过。
　　“入夜了，明日再下山吧。如果还是想现在走，那麽去竹屋取一件喜欢的带走。”
　　我立在那，看着隐婆比我快一步的离开，看着她逐渐消失在雪夜竹林的身影，轻喃：“我也舍不得你呢，隐婆。”
　　竹屋里，都是隐婆的收藏。小到如发的银针，大到几千斤的巨斧，无一例外，都曾经是这江湖传说的组成。我将银白色细鞭束在腰际，将藏有针与药的护镯扣在手腕上，然后用手指在原来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刻上名字，离开了竹山。
　　隐婆看着少了武器多了名字的地方笑了，喃喃自语：“泽妖又，泽妖又，她竟然是泽妖家的孩子，真是......”
　　竹山外的世界，熟悉而又陌生，正值冬季，又是下着大雪的夜晚，小路上几乎见不到一个活着的东西。当然，除了我和我怀里的孩子。小孩应该是乞丐吧，破旧肮脏的单衣，黑的已看不清五官的脸，滚烫的体温。喂他吃下一颗驱寒的药，终是不忍他在雪夜自生自灭。
　　“恩，我疼。”
　　我听着小孩无意识地梦语，打发店小二请大夫，就回房休息了。至于这孩子，我想教由店家打理就好，毕竟他们收了银子。悠，我下山了。悠，我刚刚救了个孩子，十一二岁的年纪，正是我们相遇的年纪，悠，你可还记得？悠，我好想你。
　　当小叶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在做梦，软软的床，明亮而美丽的屋子以及那个冲着自己微笑的女子。明明那人脸上覆着面具，可是从那披散的黑发和上扬的唇角，小叶却觉得这个女子是仙子，就是在对自己微笑。
　　“你应该没有亲人了吧，今天是我生辰，我决定把你作礼物，你要不要跟着我。”
　　直到那女子平静的声音响起，小叶才从自己忪怔中醒来，才明白自己从冻死街头的处境变成了所谓礼物的处境。
　　当我看着这个叫小叶的孩子爬起来向我下跪的时候，大叫着：“谢谢主人，谢谢，奴才名叫小叶，如果主人不喜欢这名字，请主人赐名。”时我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看来是个挺聪明的孩子。我托起他，看向他的眼睛，果然是一双纯净却闪烁着狡猾的无一丝讨好之意的黑瞳。
　　“叶，从今之后，你冠以‘醉’姓，期限十年，跟随我。之后，就可以自由。”我放开那孩子径直下楼。不在想那孩子因我的话怔在那，双眼却在算计的样子。呵呵，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几天下来，我才知道，原来两年的时间很长，长到江湖易主，腥疯血雨无数。两年的时间也很短，短到那两年前就卖烧饼的王大叔还在卖烧饼，短到这个世界依旧是两国相争的世界。
　　坐在茶访品茶，醉叶坐在身旁。那孩子经过几天的相处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不再以为我是恶主般的唯唯诺诺。在我的默许下不再叫我主人，也不再以奴才自称。开始像对待朋友对待姐姐一样对待我。而我更加欣赏这个男孩子了，相信他一定会成为我找悠的一个助力。由于我的示意，叶已经为我找来了很多像他一样聪明可靠的孤儿，建立了醉叶门。教那些孩子习武学字识音律。
　　“又，你为什么不束头发？”醉叶突然发问。
　　我拿着杯子的手一僵，心好痛。
　　“你要知道咱们桑蔓国都是束发的，就连青蔓国的风俗也没有听说女子可以散发出行。你这样很奇怪。”
　　当叶的声音变小，我抬头看见那小子脸红的看着四周。我无所谓的瞟了瞟四周偷看我的人，勾勾唇角说到；“我都没被盯的不好意思，你干嘛脸红？”
　　“哼，你是自在了，戴着面具脸红也看不出来。我可没戴面具。”叶在一旁小声嘟囔，我当作没听见的继续喝茶。
　　眼角瞟见一青衣飞跃上楼，急停在我身侧，顿了顿，迟疑地低叫了一声：“又。”
　　我抬头，看着这星眉剑目的青衣男子，微笑着唤他：“思青哥哥。”然后看见韦灵思青满脸的惊喜和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