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青青凭借 ...

  •   青青凭借自己扎实的功力,连夜赶到闲云阁。轻车熟路地去了善行师兄的冰洞。
      文善行本是燕京的一届状元,祖上乃皇亲贵族,因一次偶然的机会结识了郁成峰,便拜在他的门下,说来比郁成峰小不了几岁,如今也到了不惑之年,但看起来却远远没有他实际年龄那么大,或许是因为常年一个人住在闲云阁,心无杂念,天寒地冻,让人的衰老也缓了下来。如今文善行没了年轻时的锋芒,但却多了几分仙风道骨。
      一见面,青青就把自己丢药的惊险经历告诉善行师兄,善行直摇头,笑说她被骗了。
      论武功,武林之中在青青与若祯之上的除了苍翠山的几位长辈和各大门派掌门之外,还真难说有多少能比得过她们,朝廷之中更不用说,除了顶级高手以外,就只能以众抵寡和使诈取胜。而青青和若祯涉世太浅,跟他们几乎没有来往,就算是偷,谁会对药感兴趣?药不对人,等于废品。
      这些人当中也就只有连胤飞和莫千寻最有嫌疑。而能清楚地知道善行的药剂成分,并在短时间内从那么多药中精准地拿走那几种药剂的人,除了莫千寻不会有第二个人。
      听了善行师兄的分析,青青气得上跳下窜,恨不得马上飞奔回蜀潼城找莫老头算账。让她最不能理解的是莫老头为什么会这么做。
      善行的猜测是或许莫千寻是用他的药做应急之用,然后再骗青青与若祯卖命帮他找药材为自己制药。果然是老江湖,青青这次亏是吃大了。
      善行敲了敲青青的头:“小丫头,吃一堑长一智,看来你还是得好好磨练磨练,这次所幸是莫神医,若换成其他人,你师兄这条命就毁在你手上了。”
      青青暗自吐吐舌:“回去一定找这死老头算账。”
      善行笑说:“等你回去,莫神医早不知跑了多少里路了,以他神出鬼没的本事,你恐怕要等到三年后,才能找到他啰。”
      师兄说得一点也没错,青青一脸挫败,扼腕叹息。
      闲云阁因为特殊的地形,一年四季都下雪,青青最爱玩雪,每次到这儿,总要住上几天。
      如今正值春季,闲云阁的雪不算大,细碎的雪花漫天飞舞,落在地面上,落在茅草屋上,落在花树上,转瞬即逝,可立即又有新的雪片从天而降,绵绵不断,忽而被风吹向南边,忽而又倒向北边飘去,忽而被风送到远处,忽而又被轻轻带回。
      青青在雪中蹦跳自如,自顾自玩得不亦乐乎。
      善行为青青打点好房屋后,又独自进了洞窑,这样的季节对于他来说,还是不够寒冷,只有温度最低的冰洞才是最舒适的地方。
      一年四季,他只在寒冷的冬天才常常出来坐坐。
      玩累了,青青挖出三年前埋在后山园子里的酒,坐在茅草屋檐下独自斟酌起来。几杯酒下肚,身子渐渐暖和。
      看着白雪飞扬,青青满心的欢愉找不到人分享,只能一杯接一杯,将这份喜悦化作一丝丝香醇流进身体每一寸。
      渐渐地,雪花开始变得迷离,朦胧,远处翠绿挺拔的青松也开始扭扭曲曲。青青半眯着眼,靠坐在门槛外的身子慢慢地倾斜下去。
      懵懵懂懂中,似乎被人轻轻抱起,她本能地朝着温热的胸口靠了靠,就像小时候在梧桐崖睡着的每个夜晚,被师傅或岳凡师兄抱回去一样,青青蜷缩着身子,拿头不安分地拱了拱。
      那人怔了怔,将她抱得更紧,放缓了步子,走到床边,似有不舍般久久不愿放下这暖暖的一团。
      那人小心翼翼地替青青盖好棉被,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她的脸颊,惹得青青痒痒的,挥手去挠,纤长的手却在半空中被握住,放进了暖和的棉被中。
      翌日一早青青惊慌地跑进冰洞。清早醒来,回忆起昨日朦朦胧胧的事,觉得背脊发凉。这山上只有她和师兄二人,平常善行师兄是不出洞的,更何况如此温暖的胸膛根本不像是常年体寒的善行的温度。虽然机率很小,青青还是急慌慌地想要求证一番。
      善行正在看书,见青青仓皇地跑进来,有些讶异:“怎么了?这么早就醒了,昨晚睡得不好吗?”
      “昨晚是师兄抱我回屋的么?”
      “没有,我一直未出去过。”
      青青抡圆了眼睛说:“我明明记得自己昨晚睡在外面,难道是我自己走回去的?”她吞了吞口水,缩着脑袋问道:“师。。。。。。师兄,这里不会有。。。。。。厉鬼吧。”
      善行大笑道:“没想到咱们天不怕地不怕的青青少主居然会怕这些子虚乌有的东西,传出去怕是又要被天下人笑上好些年。”
      青青瘪瘪嘴,瞪着讥笑他的善行。
      “厉鬼没有,厉害的人倒是有一位。”善行朝洞口指了指。
      青青转头的瞬间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她本能地一跳,躲到了善行师兄背后。
      等看清那人的模样后,青青却十分意外,此人正是茶楼相识又在百花楼相遇的高手霍祺。
      青青用询问的眼光看着善行师兄。
      善行说:“这位是易夏国的公子,霍祺,也是我的挚交。”
      善行在重伤前曾云游四海,因受易夏国国君的恩惠,给大皇子做了一段时间的武学先生。在这期间,善行发现另一位皇子虽年幼,但好学聪慧,天赋极高,更难得的是两人很投缘,善行第一次见霍祺时他才5岁,算是霍祺的武学启蒙老师。这些年来,霍祺对他亦师亦友,虽然年龄相差甚远,却不妨碍彼此之间的友谊,尽管两国战事频繁,也不影响君子之交。
      “青青少主,久仰大名!”霍祺戏谑地盯着她说:“前几日有位姓沈的朋友是青青少主的忠实拥护者,她告诉我若是有幸一睹少主的风采,一定得多看几眼,回头好仔细描述给她听。”
      霍祺故意加重了“沈”字,一边笑说一边凑近了看她。
      青青一阵尴尬。
      霍祺想到刚才青青惊吓的模样,抿嘴而笑:“没想到是个胆小鬼。”
      见霍祺嘴角噙着一丝嘲讽,直愣愣地看着自己,青青冷哼一声,你要看就让你看个够,本是不自在的青青把心一横,索性抬头大方地让他鉴赏,一副就算你不觉得我好看,那也是你的欣赏有问题而不是我长相不好的傲娇模样。
      善行看着暗自较劲的二人,开始有些不解,可一想到“沈姓”朋友,聪敏如他,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半晌,善行终忍不住问:“你可觉得她还行?”
      霍祺长长地叹息道:“还是沈姑娘好看一些。”
      二人齐看向青青。
      青青忽而明白过来,师兄伙同外人一起开他玩笑。气得扭头跑出了冰洞,身后传来两人哈哈的大笑声。
      这些年四处漂泊,来了燕京国的皇城也有些日子,霍祺本是打算来会会故友,没想到碰到如此有趣的青青少主,竟也有了玩笑的心思。
      霍祺见青青在屋中气冲冲地收拾行李,问道:“你要下山?正好,咱俩一路。”
      青青冷哼道:“谁要跟你同路!”
      霍祺说:“这里到山下,有一段路程,没人说话多寂寞,咱俩正好做个伴。”
      青青冷笑:“你的小随从呢,他那么多话,正好可以跟你一路谈谈东家长西家短,这么有趣的话题,哪还会寂寞!”
      霍祺知是上次在茶楼初达的多嘴得罪了她,很是无奈又觉得好笑:“我一个人来的,上哪去找小随从?”
      青青不理她,背着包裹也不与善行道别,自顾自地走了。霍祺一路跟在她后面,可青青的脚步实在太快,一会便不见了踪影。
      “青青少主,你倒是等等我!”
      山中传来霍祺气喘吁吁的呼唤。
      似乎突然想到什么,青青开始放慢脚步,等看到在身后不远处狂跑时,又重新加快了步子,就这样时快时慢,时慢时快,两人始终保持一段距离,如此往复,等到了一家小面馆歇脚时,霍祺早已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板,来碗面。”青青找个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伸手摸了摸钱袋,糟糕,走得匆忙居然把钱袋忘在了闲云阁,青青赶忙叫住老板,尴尬地说:“老板,那个,面我还是不要了。”起身便要离开,被老板拦住。
      “这怎么行,面已经下锅,你不吃也得给钱。”
      “可是我没钱。”青青说。
      老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冷哼着丢下煮面的筷子。
      “老板,这碗面我要了,再加一碗,还要两个煎蛋。”霍祺掏出一张大银票递到他手上,老板立马换了脸,连连称好,动作麻溜起来。
      霍祺硬拉着青青坐下。
      “累死我了,你这丫头跑得太快了。”他自己倒了杯水喝,缓了缓气。
      青青翻了翻白眼说:“我只是正常速度行驶,是你自己太慢。”
      霍祺笑而不语。
      说话间,热气腾腾的煎蛋面已上桌,两人呼哧呼哧吃起来。一碗面下肚,青青的心情渐渐好转看在他请客的份上,终是没那么抵制他。
      四下张望,发现路上行人比往常要多,大多是往皇城的方向。再过两日便是朝廷宴请武林各大门派的日子。自前朝以来,朝廷武林各不相干,改朝换代,只要跟门派利益不受损,武林依旧是那个武林,谁做皇帝江湖根本不在意;武林厮杀,血溅江湖,只要承认朝廷的统治,谁做盟主,皇帝也是不关心的。
      如今,朝廷公然宴请武林,不得不引起世人的关注。赴宴的大门派,凑热闹的小派别,就连皇城周边的百姓也纷纷前往一探究竟,似乎预测到有大事发生,生怕错过这历史性的一刻。
      “看来,我燕京国要在今年开始大肆攻打易夏国了。”邻桌一位大胡子神秘兮兮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
      “我有个亲戚的儿子在朝廷做小差,这是他给亲口透露的。”
      青青偷偷瞄了瞄霍祺,见他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倒水喝。
      “易夏国跟咱们实力相当,哪那么容易打下来,这么多年咱们跟易夏国断断续续时有交战,谁也不占上风。”大胡子旁边的壮汉质疑道。
      一个瘦老头凑过来说:“听说这些年,易夏国内讧得厉害,易夏王本有七个儿子,前三个和最小的是王后所生,中间三个都是庶子,二皇子和四皇子早年夭折,其余五位皇子渐渐分成了两派,嫡派和庶派,易夏国从来不重长幼重嫡庶,奈何二位庶子文武双全,德艺双优,在朝中有一大批拥护者,特别是六皇子,更是胆识过人,谋略深远,多次领兵击败我们不说,甚至有一次还带兵打到了我们的北河。”
      瘦老头津津乐道:“可是那次胜利不知为何又突然撤兵,此后再也没听到那位六皇子的事迹。有人说是因为六皇子风头盖过了大皇子,所以遭到易夏王的打压,被软禁了起来。”
      “我怎么听说是外戚势力强大,六皇子被迫逃走他乡。”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青青本听得异常投入,见众人争论不休,她小声问道:“你也姓霍,算是易夏的皇亲国戚,他们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半晌,没有回应。
      青青扭头,见霍祺面色晦暗,眉宇间一抹化不去的淡淡愁思。她侧头想了想,突然明白过来,问道:“你该不会是那个六皇子吧?”
      霍祺不答,起身赶路。这回换作青青跟在他的后面碎碎念。
      “你真的是六皇子?”
      “你希望我是吗?”霍祺淡淡道。
      “我当然希望你是,如果是你,你就回去劝劝易夏王,让他跟燕京休好,化干戈为玉帛,这样,两国就不用再打仗啦,百姓也能安享太平!况且,连将军英勇善战,这样打下去,你们迟早会吃亏。。。。。。”
      “你就那么确信连胤飞能打赢易夏?”青青的话被霍祺截住。
      “当然,他很厉害!”青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霍祺不语,怔怔地看着青青。打了这么多年仗,他和连胤飞早就是老对手了,谁也没怕过谁。
      突如其来的沉默让青青有些不自然,她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弱弱地补充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
      霍祺说:“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父皇不是昏君,连胤飞想要打败易夏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还有,你刚刚也听到了,”霍祺苦笑:“我只是个庶子,我的话根本无足轻重,他们是不会采纳的。”
      青青觉得心里一阵酸楚,明明有着尊贵的地位,却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得不到。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虽说是孤儿,但师傅却给了她父亲般的温暖。
      望着霍祺落寞的背影,青青觉得心里一阵酸楚,明明有着尊贵的地位,却连最基本的亲情都得不到。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虽说是孤儿,但师傅却给了她父亲般的疼爱。
      后来的路程中,青青脾气似乎突然好转了许多,跟之前判若两人,再加上自己身上没钱,一路紧跟着霍祺,顺便蹭吃蹭喝,让霍祺哭笑不得,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他的人还是为了他的钱才心性大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